雨還在下。
歐陽蘭白玉似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衣服貼在身上,前突後翹的身材越發撩人。
李景德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突然抱住了歐陽蘭。
“景德……”歐陽蘭嚶嚀了一聲,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倒是別有一番情趣。
李景德力氣大的出奇,雙眼通紅,像是飢餓的野獸,把歐陽蘭撲到在地。
歐陽蘭扭動幾下,便任由李景德肆意妄爲,真別說,在這種地方,頭上陰雲密佈的天空,身上溼漉漉的樹葉,更能激發原始的衝動。
巨大的衝擊力,使歐陽蘭眼神迷離,她全身發麻,情不能自持。
“賤人,我要你死!”
在最緊要的關頭,李景德突然伸出手,卡住了歐陽蘭的脖子,他額頭上青筋爆起,牙關緊咬,他恨透了這個女人,他要她死。
剛開始,歐陽蘭還以爲李景德在和她開玩笑,可是他的手卻像鐵鉗一般,幾乎要卡斷自己的脖子了。
歐陽蘭吐出舌頭,呼吸困難:“景……景德,你鬆開我,我要……”
“去死吧,賤人!”李景德狂叫。
“我……我怎麼啦?”越來越重的窒息感,讓歐陽蘭再也支撐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李景德仰天狂笑:“這時候你還和我裝傻,以爲我還不知道嗎?你是林蒼派到我們李家的特工,你偷走了我們家的金色十字架,那會給我們家帶來滅頂這災的。”
“我,我,我不知道啊!”
歐陽蘭當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她的臉漲的通紅,兩隻眼睛都快要從眼眶中爆出來了。
“你裝的真像,但我李景德也不是任人擺佈的傻瓜,下地獄去吧!”李景德加重力道。
歐陽蘭的舌頭越吐越長,眼皮上翻,雙腿拼命踢蹬,扭動着,不甘就這麼死去,但是李景德跨騎在她的身上,任憑她掙扎也無濟於事。
“景德,你放過我,我剛從馬德拉斯回來啊!”
李景德怒火攻心,他纔不聽歐陽蘭的辯解,今天歐陽蘭必須死。
“你敢一個人來見我,膽子還真大,你叫田陽來救你啊,叫他來啊,叫他啊!”李景德像發了瘋一樣。
歐陽蘭停止了掙扎,彎曲的手指摳進枯葉下的溼土中,大睜着雙眼,卻再也看不到這大雨中的山巒。
李景德站起身,看着躺在枯葉上寂然不動的歐陽蘭,有種報復後的快感。
“和我們李家做對,你必須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世間事都是人在做天在看,歐陽蘭繞了一個怪圈,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李景德抬頭看到山腳下駛來一輛越野車,風馳電掣一路顛簸:“哼,田陽你終於來了,讓你看看,你們派出來的人同樣沒有好下場。”
越野車內有三個人,田陽開車,陳一峯和玉婷坐在後面。
“陽哥,慢點吧!”陳一峯雖然見過瘋狂的人,但田陽這樣開車,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你們兩個坐穩就行,越野車如果不開出狂野的霸氣,還不如步行上山呢。”田陽嫺熟的車技發揮的淋漓盡致,別說是越野車,就是坦克也難不倒田陽。
做爲華國最出色的特工,田陽精通各種技能。
“陽哥,你打算怎麼對付李景德?”陳一峯問。
田陽抽了一下鼻子,回答道:“本來我想讓軍事法庭審判他,他通敵賣國,罪無可贖,但是他害死了紅圓,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田陽說的出,就絕對做得到,陳一峯很是鬱悶,田陽不過一句話,就讓不可一世的李家少爺躲進了山裏。
“陽哥,等一下我也要出手,李景德那孫子抽了玉婷一耳光,我得還回來,我身上中這兩槍,可以不計較,但是我不能讓玉婷受委屈。”
“好,等一下讓你踢他兩腳,這樣可以了吧。”
“陽哥,你看,前面那孫子是不是李景德?”陳一峯伸着腦袋手指前方。
大雨中果然站着一個傻X,不是李景德還能是誰?
田陽猛踩油門,越野車衝向李景德。
“哧!”
車子停下來,田陽推開車門跳出來,看到站在大雨中穿着女人的衣服的李景德。
在李景德腳邊還躺着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髮絲凌亂,肌膚蒼白一動不動。
“田陽,我等你很久了。”李景德咬牙道。
田陽只是冷冷的說道:“本來我沒有想要你死在興化,但你對我的女人下手,我就不能留你在這個世上。”
“哈哈,”李景德狂笑:“你不過是個下三濫,我從來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是嗎?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田陽突然出手,他沒有用匕首,就那麼一拳打向李景德。
下落的雨滴在田陽強勁的拳風中迸裂,霸道而強悍的拳頭,就要擊中李景德胸口。
李景德知道田陽的身手是何等了得,他朝旁邊閃了一下,想避開田陽這一拳。
但是,田陽的拳頭像是長了眼睛,簡單的招式,如鬼魅一般,讓李景德無處可躲。
“咚!”
田陽一拳打中李景德的胸口,李景德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從體內傳來。
“我可以一招要了你的命,但我不想殺你,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田陽狼戾的一面,再次彰顯。
李景德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我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以爲你一個人能有通天手段嗎?告訴你,我們李家富可敵國,弄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麻痹,還在放狠話,陽哥,讓我來給玉婷出氣。”陳一峯跳到田陽身邊,磨掌擦拳躍躍欲試。
李景德忍着痛,冷笑連連,踢了一下早以冰冷的歐陽蘭,輕藐的對陳一峯說:“孫子,想給你的女人報仇嗎?我把她掐死了,你咬我啊!”
田陽的陳一峯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女人臉上的髮絲滑落,原來是歐陽蘭。
“好小子,你真牛,對自己的女人都下的瞭如此狠手,在你得到報應之前,有件事我要向你說明一下,我的女人在車裏,而你掐死的這個女人,早就在我心裏死去了。”
陳一峯說着揮了一下手,玉婷推開車門,撐起雨傘,從車上下來。
在看到玉婷的那一瞬間,李景德當場就傻眼了,眼前這個女人怎麼和歐陽蘭長的一模一樣。
“你……你是……”李景德結結巴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一峯哼了一聲:“這是玉婷,我女朋友,你小子開眼了吧!”
李景德雙腿一軟,撲在歐陽蘭的身上,赫然看到從歐陽蘭的小包裏散落出來的東西中,有一張從馬德拉斯回程的機票。
機票已被雨水打溼,還有一本褐色的護照,“蘭兒,我錯怪你啦!”
李景德悲愴的叫聲震盪着雨幕,然而歐陽蘭再也聽不到李景德的叫聲了。
“哈哈!”李景德喊了一聲,突然笑着跳了起來,眼神幻散:“又下雨啦,我迷路了。”
田陽和陳一峯愣了一下,沒搞懂李景德唱的是那一出。
“叔叔,我迷路了,你們能送我回家嗎?”李景德一點敵意也沒有了,走到田陽面前,張嘴就叫叔叔。
搞得田陽很不爽,抬手給甩給李景德一耳光:“你麻痹,滾遠點,誰是你叔叔,少特麼裝嫩。”
“嗚嗚嗚嗚……”李景德坐在地上,哭的很傷心:“你們打小孩子,欺負人,我對我媽說。”
好像明白了,李景德先是受到驚嚇,在山裏躲了一晚,然後又得知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未婚妻,不過都是誤會,他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我送你回家,你家在什麼地方?”田陽不動聲色的問道。
李景德抬頭,那雙眼睛裏滿是無辜和委屈,鼻涕流出老長:“我家,我家是一個很大的院子,你們送我回去吧,我給你們糖喫。”
“裝瘋賣傻,我特麼揍得你大便失禁。”陳一峯可不喫這一套,跳過去對李景德拳打腳踢一頓暴揍。
“啊,哎呀,媽媽,救我……”李景德不但不還手,只是抱着頭蜷縮在地上,滾來滾去,可憐兮兮。
陳一峯打累了,回頭對田陽說:“陽哥,這孫子好像傻了。”
“把他弄回去,讓醫生看看是不是真的瘋了,要是真的瘋了,就算這小子命大,如果他裝瘋,我們再收拾他。”田陽不想對一個傻子下手,不過爲了預防萬一,還是要確認一下。
縱虎歸山的事,他田陽可不能做。
把李景德塞進車裏,陳一峯開車,玉婷坐在副駕位上,田陽在後面留意着李景德。
“叔叔,你是好人。”李景德口水流出一大片,也不知道去擦一下。
田陽很嫌棄的看了一眼李景德,他不希望李景德真的瘋了,要是李景德真的瘋了,算是便宜他了。
回到興化醫院,醫生給李景德做了個腦部掃描,又對他做了心理測試,得出這樣的結論。
李景德精神失常了,原因是受到過度的驚嚇,小腦處有一片陰影,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
田陽很鬱悶,還沒有讓李景德得到應有的報應,他居然自動瘋掉了,算這傻子命大。
“把他扔到大街上,讓他自生自滅吧!”田陽吩咐陳一峯,對一個瘋子動手,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李家少爺,如今成了興化街頭的傻子。
蓬頭垢面,見人就笑,還讓別人送他回家,最慘的事對他李景德來說卻是最幸福的事。
因爲畢竟他還苟延殘喘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