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高舉,臉帶微笑,田陽以他一慣的風格,背對八個警察。
沒有反抗,沒有衝突,有的只是一抹沉靜的微笑。
“沒事,我馬上回來,你站在這裏不要動。”
只給趙穎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趙穎並不害怕,也並不擔心,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在幹嘛了。
趙穎又害怕,又擔心,不是爲了自己,而是因爲田陽,這個昨晚在自己牀上躺了一晚,剛纔在來時的路上又當着弟弟的面,霸道的奪走自己初吻的迷人男子,她害怕他出事,擔心他出意外。
沒有什麼承諾,聯繫田陽和趙穎的只是一千萬定下的七天任務,這纔剛剛開始,趙穎的心就扭成一團,質變的感情洪流衝擊着她二十六年不曾爲男子動情的心靈,田陽這個名字從出現在她腦海中的那一刻,她就發覺自己要將這個陽光般的名字連同他深邃的眼睛銘刻終身,直至死亡中止自己的生命才能將他遺忘。
田陽轉過身,職業的警覺性提醒他,背後有兩道陰冷的目光在注視着他,他悄然回頭中,看到了人羣中那個頭戴黑色線帽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眼光和田陽對視不到一秒,就怯懦的閃開了,之後消失在大廳左側柱子的拐角處。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無端出現,田陽停了下來。
身後的八個警察一陣緊張,“快走!”
“讓那個女孩跟我過來,我是他的保鏢。”田陽很沉靜,他習慣用自己的沉靜去面對一切,談笑風生之間,置對手於斷崖,那是一種成就感。
八個警察對視一眼,然手一個警察對趙穎招了招手,“你,過來!”
要是在以前,被警察這麼叫,趙穎的小肝會撲通個不停,但是現在聽警察叔叔的叫聲,卻像聽到天籟,拉着自己的大箱子,顛兒顛兒的跟過來,臉上的小幸福溢於言表。
就知道田陽不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機場安檢部門,田陽走進去之後,那八個警察就走開了,安檢部裏只剩下兩個戴着白手套的安檢人員。
“把包放在臺面上,再過一遍安檢器。”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趙穎顫微微的站在門口,看田陽把包放在那張所射着清冷光線的檯面上,並且彎腰從小腿處的褲管內抽出一把匕首,也放了上去。
“他……”趙穎有些喫驚,田陽身上怎麼會有匕首,帶這樣的東西還敢上飛機,真是作死,航班都誤了。
這還不算什麼,當其中一個安檢人員打開田陽的包時,裏面的東西更讓趙穎喫驚。
一把黑色的M12型手槍,外帶十二發散裝子彈,一把瑞士***,兩隻鋼刺拳套……遠程射擊,近身格鬥,器具一應俱全。
兩個安檢人員同時一驚,這可是違禁品,“叫人過來把他拘捕!”
“你們不問一下,我是什麼人嗎?”田陽很淡定。
“你是什麼人?”其中一個安檢人員經田陽提醒之後,才問了一句。
“我的身份在夾層中,你們可以看一下。”田陽只帶了這麼些東西,但這也足以讓趙穎喫驚了。
如果讓趙穎看到田陽的其它的工具,她會嚇癱瘓,都是要人命的東西。
安檢人員從皮包的夾層中找出一份文件,還沒有來的及看,安檢室的門就開了,剛纔擠在人羣中那個戴着黑線帽的傢伙目不斜視走進來,似乎對田陽視而未見,他交給一名安檢人員一張紙,然後就匆匆退了出去。
那個安檢人員看了一眼那張紙,不動聲色的將紙揉成一團,對身邊的同事說:“小李,你去外面等我一下,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小李顯然是個正直的人,安檢必須兩個人在場:“有規定,我不能出去。”
那個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迅速從檯面上抓起田陽那把瑞士***,一個刀花挽出,***翩然一道寒光刺向小李的喉嚨。
***是瑞士軍刀,雖然瑞士是一個經濟發達但從來不參加戰爭的國家,但他們依然有自己的軍刀。
這種軍刀是多功能的,除了能殺人,還特麼的能開鐵裝罐頭,這種刀耍起來令人眼花繚亂,所以,華國人習慣稱這種刀爲***,很形象也很唯美的名字。
田陽淡淡一笑,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能袖手旁觀,那個人要除去小李,回頭就會對付自己,然後把這件事栽贓到自己身上。
那個人的刀快,田陽的手更快,刀尖距離小李的喉嚨不到一寸之時,田陽就擊中了那個的手腕。
***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驚心動魄的聲音,田陽反手卡住那個人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聽到了喉骨斷碎的響聲。
“你……你殺人啦!”小李尖叫道。
“是他要殺我們。”田陽接過那個人手裏的揉成一團的紙,遞給小李:“看看上面聽的什麼?”
皺巴巴的紙上寫着:殺掉安檢室中那名男人……
很明顯,剛到機場就有人盯上了田陽,並且要殺掉他,那個頭上戴着黑線帽的男人一定就是指使人。
那個人被田陽扼斷了喉骨,甚至連一聲**都沒有發出來,就沒了呼吸,田陽鬆開手,那個人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邊的事,超出了小李的職責範圍,他把機場警長叫了過來。
田陽把寫着自己身份的文件讓警長看了下,那個警長看了很仔細,看到最後是一枚國安部的硃紅色印章。
於是警長對田陽敬了個禮,“放行!”
田陽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挎起皮包和趙穎走了出去。
趙穎幾乎都嚇軟了,田陽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剛纔明明看到卡死了一個人,但警察卻沒有爲難他。
“田陽,你是什麼人?”趙穎不怕田陽,只是感到很好奇。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帶我要見什麼人,這纔是大事。我們不會無故被人盯上的,明顯對方是衝着我來的,因爲我和你在一起,所以原因還在你這邊。”
航班延誤了,只得改簽四個小時之後的另一班。
這給了趙穎足夠的時間來講述她要去見的人。
在機場貴賓候機樓,田陽開了一間鐘點房,一邊看資料一邊皺起眉頭。
“想不到你居然和島國山田組有生意上的往來。”田陽很喫驚。
趙穎像做了錯事的孩子,坐在牀沿上垂着兩腿:“我的石油只有通過他們,才能銷售出去,我一個女孩又沒有什麼背景,要做生意也離不開山田組,我知道這樣不好……”
“不好!”田陽冷冷的說道:“這是好不好的問題,山田組是東南亞最大的幫派組織之一,你和他們做生意,那豈不是拿自己的腦袋在賺錢。”
“我有別的辦法嗎?不通過山田組,我的油根本就運不出去……”
島國山田組,勢力遍佈東南亞,其麾下人員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有商界精英,有金融嬌子,有政客,有商販……雖然魚龍混雜,組織性卻極強。
這般勢力根基極深,國際刑警三次要剷除山田一本,結果計劃都破產了。
“就是山田一本的兒子,小山田看上我了……”
趙穎很小聲的說着,卻被田陽打斷了:“還看上你了,你以爲自己胸大無敵嗎?”
很委屈,趙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是挺大的,但它們就長了這麼大,自己也控制不了,關田陽屁事,憑什麼說自己的胸?
“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會嫁給小山田,就想找個假男友騙他一下,正好你和陳一峯把虎子打了,我聽虎子說你們身手不錯,這纔給了你一千萬……”
對這小妮子無語到家了,山田一本的兒子是那麼好騙的嗎?
“你有沒有腦子?”田陽把資料看完了,氣得想抽趙穎一頓。
早知道這種任務,別說是一千萬,就是給一億自己也不會接,這可是塊燙手的山芋,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個頭緒,這尼瑪又要惹上山田組了。
“我怎麼沒有腦子?沒有腦子的女孩就不會利用自己的本錢,胸大也沒用。”趙穎嘴犟,怯怯的看着田陽,好像很不服氣。
田陽把資料還給趙穎,“你這小掃把星,這麼棘手的任務,你還是找別人吧,我把錢還你……”
“啊!”趙穎愣了:“前奏都過了,昨天你和人家一起睡,今天又親了人家,那可是人家的初夜和初吻,都給你了,你現在就不想對我負責了!”
“我靠,你二十六了,不會真的還是處子吧!還初吻,騙鬼呢吧!”
田陽真的很生氣,爲了這個任務,他把林月清扔在興化,以爲只是和趙穎做個秀,矇蔽過關就可以了,誰能想到,這小妮子居然要自己去騙山田組組長山田一本的兒子山田秀郎。
做爲東南亞最有勢力的幫派組織,是那麼好騙的嗎?
“二十六歲怎麼了?我又沒有交過男朋友,當然還是……反正你是第一個親我的男人,你要是不對我負責,我就找林月清去,還要叫他姐姐,賴上你們了。”有種直覺告訴趙穎,田陽不會不管她,於是她就試探着撒個小嬌。
會撒嬌的女孩天下無敵,田陽剛纔說的也是氣話,以爲趙穎沒有什麼城府,想不到她心機這麼深,一直不告訴自己對方的來頭,就是怕自己反悔,還說讓自己在飛機上看資料,現在還特麼的沒有上飛機呢,山田組那邊就開始動手了。
“你離我遠點,看你不爽。”田陽翻着眼皮,卻沒有走。
一看事情有苗頭,趙穎就撅着小嘴湊過來,抱着田陽的胳膊蹭了蹭:“田陽,你就幫我這一次,我就是想換人,現在也來不及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只好一個人去島國見小山田了。你就忍心看自己的女人身入險境……”
“哎,打住!”田陽一個激靈:“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但你要把這次任務的詳細內情和我說一下,然後我才知道要怎麼做”
“還有,你只是我的僱主,不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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