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清出去之後,田陽接到一個電話。
是昨天晚上零點酒吧那個中年人打過來的,沒有人知道那個中年人的真實身份,即便是田陽也是在他來到興化,娶了林月清以後,林老爺子才告訴田陽。
在零點酒吧裏隱藏着一個人,這是國安部一級機密,那個人四十多歲,滿臉絡腮鬍子,外號“蝙蝠”。
因爲要想找到那個人,只能是在夜晚零點之後,他的頭腦像一個巨大的信息庫,任何他接觸過的事物,他都會牢記於心,內存強大。
最重要的是,“蝙蝠”以他自已爲中心,建立起一個龐大的關係網,在這張網中,他可以用最短的時間找到最艱難的線索。
田陽對“蝙蝠”並不陌生,鑑於他顛倒常人的作息習慣,田陽纔在深夜趕往零點酒吧,讓他調查一下馬波平時的愛好。
當然了,田陽這樣做是想知已知彼,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他着手調查馬波的時候,馬波對他也下手了。
田陽慶幸自己身手了得,不然昨天晚上摔下山崖的就是自己。
“田陽,馬波這個人行事低調,不喜女色,不貪名利……”
“靠,這還是人嗎?”田陽想不出,生活在都市之中,還有馬波這樣淡泊名利的高人,想必也是沽名釣譽表裏不一。
電話那頭的蝙蝠繼續說道:“不過馬波喜歡賽馬,對成色上等的馬匹變態的喜歡,我找的消息只有這麼多。”
掛了電話,田陽看到電視中早間新聞在播報昨天晚上四點左右,在興化市北郊鳳山公路上,發生了一場車禍,事故雙方雙雙墜崖。
記者還在報道:“事故雙方分別駕駛奧迪和桑塔納……”
田陽笑了,沒有人知道這是他的傑作,做這樣的事,他手到擒來,要怪就怪昨天那個傢伙惹錯人了。
……
在田陽觀看新聞的時候,在紫陽區的紫陽廣場右邊,一座淡白色的別墅內。
上穿黑禮服,下穿馬褲,腳蹬馬靴的馬波也看到了這一則新聞。
馬波轉身將馬鞭交到下人手中,臉色變的極其難看,那兩個人是自己派出去暗殺田陽的。
他臉色微變,揮手摒退下人,一大早湧起的興致蕩然無存。
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旁邊的電話,熟練的按下一組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馬波臉上便出現一種卑恭。
馬氏集團的總部在京城,興化這裏不過馬氏旗下十三家子公司中的一家,但是十三家子公司的總經理中,只有馬波一人是馬家內部人員。
因此,明眼人都能看出,馬氏集團對興化子公司是何等重視。
是什麼人能讓年少有爲的馬波這樣屈尊?
“李少,你給我的計劃破產了,也不知道田陽用的什麼手段,毒蛇那邊派過來的兩個人,被他搞進山崖出了車禍……”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電話對面傳出的聲音,明顯透出難以置信的語氣:“田陽居然把毒蛇的人都做掉了,看來我低估了他的實力。”
“李少,我已經和曼妙公司的林月清約好下午四點在華豐大酒店洽談合同,林月清指明這次代表她們曼妙公司的人就是田陽,下一步我要怎麼辦?”
與馬波通話的人是李景德。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李家大少,鼎鼎大名李老爺子李莫宇的孫子李景德。前些日子,李景德在田陽手下喫了虧,一直對田陽耿耿於懷。
即使田陽從京城回到興化,李景德也沒有放過田陽,他通過馬波監視着田陽在這邊的舉動。
昨天,馬波接到曼妙公司古老的電話,說是曼妙公司這次喫定了和馬家的這單合同,而談合同的人並不是林月清,而是公司裏一個名不見經傳,一個星期遲到四天,並且還要早退,還有一天不來上班的田陽。
田陽在公司裏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但大家都知道田陽和林月清之間有某種關係,所以也沒有人敢和田陽一較高下。
唯獨古老看不順眼,一心要排擠田陽,他的目的真那麼簡單嗎?
即使對田陽不滿,也不至於爲此出賣公司的商業機密吧!
古老和馬波有過幾面之緣,但算不上深交,連接他們的是另一種利益!
昨天下午,馬波和古老在電話中長談了十分鐘,馬波把關於田陽的事問的一清二楚。
然後,馬波就把這件事全盤告訴了李景德。
馬氏集團業務廣泛,是家大集團,但在李家面前,馬家就顯的有些弱了。
京城四大家族任何一家,隨便動動手指,都能讓馬家幾世家業毀於一旦,馬波做爲馬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他安能不知其中因果利害。
所以,李景德安排下來的事,馬波不敢怠慢。
李景德接到馬波的電話,當即決定從毒蛇內調出兩個人,找機會做掉田陽,除去他這顆眼中釘。
只要除掉田陽,如花似玉的性感女神林月清就非他李家少爺莫屬了。
沒有想到,毒蛇的人竟然出了車禍,而且是田陽一手促成的,李景德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電話那邊李景德沉默了許久,馬波也不敢掛掉電話。
小心翼翼問:“李少,你還在嗎?”
“媽的,田陽這孫子不是一般人!”
雖然隔着電話,馬波依然能感覺出來,李景德這句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李家大少發怒,馬波自然大氣不敢出,他們家在商界很有名望,可是李家的勢力卻涉及到權力的範疇。
商與官鬥,不過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李少,下午四點,我是不是一口拒絕與曼妙公司的合同?”
“……”
“好,我知道了,李少,有情況我再向你彙報。”
聽到電話中傳出嘟嘟聲,馬波這才把電話放下,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李景德並沒有把這件怪罪在自己頭上。
馬波鬆了一口氣,但是去馬場騎馬的興致卻是再也提不起來。
這時,一個下人走進來:“少爺,門外有人送禮。”
“送禮?”馬波愣了一下,什麼人敢大張旗鼓的送禮,居然都找到門口了:“是什麼人?”
下人唯唯喏喏:“只是一個送快遞的,不過發件人叫田陽。”
聽到田陽的名字,馬波頓時來了興趣:“去簽收!”
下人剛退出門,就被馬場的馬童撞了個趔趄。
在馬波的別墅中,所有下人都彬彬有禮,很少有人這樣莽撞,馬童一臉驚恐慌亂,顧不上和下人道歉,甚至沒有敲門,直接就衝了進來。
“少……少爺!出大事了!”馬童上氣不接下氣。
馬波愛馬成癡,在紫陽區南邊買下了一片地皮,建成自己的私人馬場,每天早上他必來馬場。
馬波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下氣喘吁吁的馬童,不疾不徐的說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少爺,上個月你剛買來的那匹愛爾蘭純種馬,被……被……”
“怎麼樣了,你快說!”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馬波腦海中湧現,那匹愛爾蘭純種馬花了他三百萬,那匹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跑起來四蹄生風,在馬場中是最名貴的一匹馬,同時也是馬波最心愛的一匹。
馬童雙腿顫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少爺,那匹馬被人殺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馬波從沙發上躍起,兩步衝到馬童面前,一把拽起他:“是誰殺的?”
“我也不知道,早上起來我餵馬的時候,它還好好的,後來我聽到一聲馬嘶,跑過去一看,它已經倒在地上……”
“快叫獸醫,看看還有救嗎?”馬波的聲音都變了調。
知道的是他死了一匹馬,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親爹掛了。
“少爺,救不活了,馬頭被人割走了。”
聽到馬童的話,馬波嘴角一陣抽搐,他拽着馬童瘦小的身體,聲嘶力竭狂吼:“他媽的,你這個廢物,還說不知道是誰殺的,我看就是你下的手!”
馬波吼叫着,掄起胳膊一連抽了馬童十多個嘴巴。
瘦小的馬童一臉委屈驚恐,嘴角滲出血絲,兩腿哆嗦,尿了一褲子。
“滾出去!如果我找不出是誰殺的,我要你這小王八蛋抵命。”
這時,剛纔那個通報送禮的下人,撅着屁股吭吭哧哧把一個大箱子推到門口,見馬波滿臉怒氣,心裏打着小鼓,說道:“少爺,這就是人家送來的禮物。”
馬波打算去馬場看一下,根本沒有心思看箱子裏面是什麼?也不知道是哪個蠢貨,送這麼大的禮!
“擡出去扔了!”馬波說完大步走出門口,看到光滑地板上居然託着一道長長的血跡,血跡從大門口一直連着箱子,可驚可怖。
下人剛纔沒有注意,這時看到這道詭異的血跡,當場嚇暈了。
“少爺,我……我太粗心了!”
馬波來不及責怪下人,他盯着眼前這個箱子,猛然感覺到了什麼似的轉身衝進側室,把架在桌子上的那把東洋***取下。
下人見馬波雙手握刀衝過來,以爲是要殺他,下人眼皮一翻倒地不省人事。
馬波衝過來,揮起***砍向那個大箱子。
一陣亂砍,木屑紛飛,箱子四分五裂,裏面東西終於露出廬山真面目。
是一顆馬頭,白毛長鬃,血跡斑斑,馬頭上赦然貼着一張紙。
“禮尚往來!”
馬波瞬間就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
一定是田陽,昨天晚上自己找人想殺掉田陽,田陽這是給自己一個警告。
看着眼前血淋淋的馬頭,馬波內心的震驚壓制住怒氣,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到一股冷風吹過。
冷汗滲出,馬波手中長刀落地。
“嗆啷!”
田陽這一手夠狠,他居然找出了自己的軟肋,馬波雖然愛馬,卻更愛自己的命。田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要是自己再敢亂來,那麼箱子裏出現的腦袋將會是他馬波的!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