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一夜,到了天亮還在下。侗鐵下令,原地休息。

不用冒雨趕路,除了因爲此時並非戰時,軍情不緊急這原因,更是因爲前路上有一條河。河上沒有橋,到是有一艘渡船。本來侗鐵的意思是,讓所有人泅水過河。也算是另一種歷練結果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河水上漲,上遊更是衝下來許多東西,使得水裏別說泅水了,便是渡船也不敢行。

不用趕路,肖靈先還一樂,可隨之便鬱悶了。

他們雖然住在帳篷裏,不用風吹雨打。可問題是,他們現在在荒郊野外,前不沾村,後不着店,想要喫口熱的連火都點不起來。

下雨帶來的粘黏總是讓人不喜,肖靈也不喜。乾糧不好喫,喝的水也被雨水砸混進了泥土。

“鐺鐺鐺!”就在肖靈跟那點乾糧較勁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集合的鑼聲。

鑼聲就是軍令,軍令如山。連忙將乾糧往嘴裏一塞,拿起長槍,便衝了出去。

沒有地方避雨,也沒有物件遮雨,所有人就這麼站在雨裏,十人一組。

“前面汛潮衝倒了堤岸,我們要過去搶修堤岸。現在,所有多餘的東西全都放回帳篷,輕裝跟着。”雲龍玄玉剛從江典那裏收到消息,便急急的過來了。

肖靈本就輕裝,只是將長槍送回去。便又出來,整個過程不過眨眼。

雲龍玄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卻沒再多說一個字。雖然他捨不得,可軍令就是軍令,既然來到了這裏,該她擔的責任就跑不掉。就算她年紀小,她也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而這一刻,肖靈也明白雲龍玄玉眼裏的擔心和不得已。她衝他微微一笑,緩緩點頭,便乾脆利落的轉開視線。眼神堅毅,步伐堅定。

重新集合在一起,頂着大雨,跑步跟上。

肖靈只在最初大概知道方向是往南,後面繞了幾繞,她便不再記得方向了。反正前面有人引路,他們這些人,只要緊緊跟着就是。

跑了有一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

停在一處村莊遠處的河邊,河堤修得挺高,種滿了樹。可此時,有一處不知因爲何故,塌陷了。河裏水衝了出來,沖毀了莊稼,沖塌了房屋

肖靈遠遠的看到了侗鐵,黑沉着一張臉,殺氣騰騰。

然後又看向雲龍玄玉,那黑沉的臉,竟比侗鐵更甚。肖靈不解,卻未多問。

接着便開始幹活。百姓們自發的找了些許蒲包。裏面裝上碎石,成年的男子以及他們這一千多人,一包一包的往堤前扛。河水衝勢太猛,蒲包立不住,有人建立在堤上打樁。

於是,人又分成兩拔,一邊去伐木,一邊繼續扛包。

肖靈是扛包的,雖然她個子的確小,可在這裏,她卻也不是最末等的。能被選至這裏,力氣還是有的。那一包包的碎石,咯着皮肉,生疼。河水一泡,那個中滋味,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有一點她是確定的,那就是這背,肯定已經血肉模糊,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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