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一車金子給世子爺帶回去!”翁雪指着另外車的金子,帶着澹澹的笑意說道。
“嗯?”李肅有些遲疑的看向翁雪。
“不是說給你壓驚的嗎?當然要讓你帶回去。”翁雪看着李肅一臉茫然的樣子,笑的眉眼彎彎。
“給我做什麼,我又用不到,還是給你留着吧?”李肅對金銀這些東西並不怎麼感興趣。
他覺得這些東西還是留給阿雪更有用一些,再說了他們兩個人還分什麼你我?
“這裏這四車的金子我還不知要怎麼處理,要不然你再帶回去兩三車?我其餘的我想辦法舔到嫁妝裏帶過去。”
翁雪想了又想,這些東西留到自己手裏遲早是個問題,想辦法放到國公府裏去才最好。
“要不然你全帶回去,我自己置辦的嫁妝和姨母給我的那份加起來已經很是耀眼了,若是再帶上這些東西只怕要震驚到你祖父那裏去了。這樣不大好!”
原本豐厚的嫁妝是爲了展財沒有錯,可若是這裏面再加上幾十萬兩的黃金,再傳到蜀王耳朵裏去只怕又要生出事端來了。
李肅看着翁雪認真思索的樣子,露出了兩排皓齒,笑着說道:
“好!這幾日國公府進的東西多,該是沒什麼人懷疑。我都幫你帶回去,回頭都加到你的嫁妝單子裏去。”
翁雪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橫豎這些金子都是她的,這點她還是信得過李肅的。
李肅再次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沾染上了大片的馬血,血腥味濃重,身上其他各處也是髒的沒法兒看了。
當即一臉難堪的,蹙起了眉吩咐道:“劍六,去給爺拿套衣裳來!”
翁雪看着李肅那一臉難受,像是生吞了蒼蠅的模樣,捂着嘴偷偷笑了兩聲兒,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去讓廚房給你燒些水,廂房裏有地方能梳洗的。”
她知道李肅向來愛乾淨,這樣一身的狼狽他肯定是一刻都忍不了的。
兩人折騰了整整一上午,在宅子裏張羅了一頓晌午飯,下午纔不緊不慢的帶着五車金子進了城。
翁雪裝了幾塊金磚回到了將軍府,其餘的全部都讓李肅帶回了國公府。
府裏突然要進那麼多的金子,這事情必然瞞不住孫夫人。孫夫人得到消息的時候,手上的茶碗都抖出了茶水。
遲疑片刻才問道:“你說什麼?世子爺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啊?”前來傳話的劍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自己沒有說清楚嗎?
“回稟夫人,世子爺帶了五車金磚,共計五十萬兩,現下已經全部進了國公府。世子爺讓奴纔來問問夫人,這些金子該往哪一處放。”
劍六隻能帶着遲疑,再將剛纔的話重述一遍,這一次咬字發聲都是極清楚的,保證沒有半點聽不清楚的地方。
“五十萬兩金子?!”她確定她肯定是沒有聽錯,劍六定然也沒說錯,這金子是哪裏來的?
之前她可沒聽到半點消息!
“是。”劍六在此點頭確認。
“帶我去前院瞧瞧。”她得問清楚這五十萬兩金子究竟是怎麼來的。
李肅正極認真的看着人一箱一箱的往下抬箱子,這些金子可都是阿雪的,不能出半點差錯。
回過頭卻見到孫夫人快步朝着外院走來,急忙迎上去幾步問安。
“阿孃安好,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突然弄了這麼多的金子回來,我怎麼放心的下?你先跟我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孫夫人越想越心慌,五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一般的小數目,怎麼一下子就能多出來這麼多的金子呢?
“阿孃...我跟您進一步說話!劍褚劍六你們盯緊了,萬不可出任何的差錯。”
這事情他和阿雪都沒想着瞞阿孃,阿孃現在這副模樣,不跟她先說清楚,只怕這些金子想進府都難。
李肅和孫夫人進了書房,李肅才簡潔的跟孫夫人解釋清楚,這些金子是怎麼來的,以及他準備將這些金子悄悄加近翁雪的嫁妝單子裏。
孫夫人心裏一陣驚濤駭浪之後,緩緩點着頭說道:
“你做的對,咱們沒有佔阿雪便宜的道理,那這件事你來辦。我現在就去讓人給你騰庫房,讓人好生看管,千萬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孫夫人又急匆匆的進了內院,吩咐桃枝帶着幾個老實本分的丫頭婆子去後院找了處,離李肅新房近的院子打掃出來。
又下令國公府內,今日的事情不準走漏出半點風聲,心裏還是覺得不安寧。
國公爺這是給阿肅定下了一門什麼親事,這阿雪簡直就是財神爺轉世!
國公爺去年說要用銀子,阿雪連半月都沒用上就給國公爺送去了五十萬兩銀子。
就算是他們整個孫家要抽調五十萬兩銀子,也要籌備些時候的,阿雪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來了。
五十萬兩黃金啊!那是什麼概念?恐怕能買下整個畢躋城了吧?
孫夫人拍了拍胸口,又站起身來。不行她得去看着,可不能給阿雪出了半點兒紕漏...
李驍下了差事都已經是傍晚,進了二門就看四人抬着一箱子東西,還喫力至極,腳步沉重額上還佈滿了細汗,不由的好奇了起來。
“這箱子裏裝的什麼東西?四個人抬還這樣喫力?”
李驍上前指着箱子問起劍褚,劍褚搖了搖頭遲疑着不肯說話。
“你能說?大哥不讓說?那你悄悄告訴我,我肯定不告訴我大哥!”
這東西越是神祕他就越是好奇,他今天肯定得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才能睡的了覺。
“您還是去問世子爺吧!奴才真的不能說...”夫人和世子都下了令不能外傳,這話絕對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你真不說?那行,我去問阿孃!”李驍快步朝着內院走去,接過到了青桐苑也沒見到孫夫人。
打聽了半晌才知道孫夫人在後院,盯着人打掃院子。
這是誰來了?怎麼還要這樣着急的收拾院子?
李驍越來越覺得事情複雜不已,好奇心作祟的他,一路小跑的衝進了後院,總算是找到了他的阿孃。
“阿孃這是幹什麼呢?怎麼一院子的人都緊張兮兮的?還有那從外面往進太的是什麼東西?”
“不該你問的事情你別問!”孫夫人這會兒正看着金子一箱一箱的往進太,哪有功夫搭理李驍,揮着手讓李驍趕緊走開。
李驍心不甘情不願的,緩慢踱步在院子裏,半晌也沒出去門,見他大哥快步往來走,心頭一喜衝了過去。
“大哥!大哥!”李驍攔在李肅面前,左右也不讓李肅進門,賊兮兮的壓低聲音問道:
“大哥,你可得跟我說實話,這院子裏面要裝的是些什麼東西,你要不肯說,我今天是肯定不會讓路的。”
李肅冷眼撇子個子都跟自己差不多高,卻依舊頑劣至極的弟弟,有些悶氣。
“你大嫂的嫁妝!少管閒事,回你自己的院子裏去!往後不許來這院子!”
李肅哪裏會不知道李驍是個什麼性子,今天要是不跟他說清楚,只怕今天夜裏他就能摸進來看個清楚,還不如直接跟他說了的好。
李肅一把推開愣神的李驍,大步進了院子。
“大嫂的嫁妝??”李驍有些懵,大嫂...阿雪?阿雪不是三月初六才嫁過來嗎?怎麼嫁妝現在就進來了?
也不對啊!誰家姑孃的嫁妝不走正門?要走側門進來?
不行他還是要去問個清楚!他大哥說話只說一半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李驍死皮賴臉的跟在李肅身後,跟孫夫人打了招呼,又跟着李肅進了房間,一起去查看。
等箱子全部抬進來碼放好之後,四下已經無人,李肅揭開一隻箱子,差點驚掉了李驍的下巴。
李驍張着嘴,半晌也沒合上,指着箱子舌頭打了結似的“大、大、大哥!這是嫁妝?阿雪的嫁妝?”
哪兒有這麼辦嫁妝的?一箱子一箱子都是金磚?難怪四個人抬着都喫力...
“嗯!閉上你的嘴,不許往外說,常麗也不行!”李肅冷聲警告他,單手又合上了箱子。
推着李驍出了屋子,李驍站在院裏聽了阿孃和大哥說了半晌話,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沒明白過來。
天都黑全了,一家四口人才坐下來用了晚膳,李賀回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恢復了平靜,他根本什麼也都不知道。
打發走了李賀和李肅,孫夫人招着手讓李驍留下。又細細安頓了一遍不許把事情往外傳的話,李驍茫然的點點頭,孫夫人纔算是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