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雲兒大腦短路了十多秒才正常運轉,那女人是傅家的二小姐?
那她夫君又是哪位?
佟雲兒默默的側過頭,望着那寫着‘傅子衿’的休書,感情這張成廢紙了?她忽然想起那時那女扮男裝的女人一臉‘我有話要說’的表情,當時她感覺被騙太氣憤了所以沒上心,看來真的錯的離譜了呢。
她抬眼看了一眼那近在身前的男子,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那個騙走自己搶來的銀子卻又給她指了一條正確道路逃跑的騙子男。
“那讓我去沖喜的正主去哪裏了呢?”她非常溫柔的、含笑的、期待的問着傅子軒,“那個讓他自家妹妹前來調戲自家小妾的正主又去哪裏了呢?”
“你這麼想見傅家少爺的本尊嗎?”傅子軒伸出手拔弄了一下她那零散飛亂的髮絲,將其放至她耳後,滿是笑意的問着她。
佟雲兒爲他這次的親暱舉動蹙了蹙眉,一雙黑色的雙眸緊緊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個,非得回去嗎?”當她是笨蛋嗎?敢這麼與傅家小妾親暱的人除了傅家那真正的少爺還會有誰敢當街調戲她?
佟雲兒滿肚子的心思都在想着重大的計劃,夫家一旦知道自家的小妾這麼勇敢休夫的事情後可想而知會有什麼樣的對策,現代還能接受這種異類的思想,可這男尊女卑的父系社會哪有人忍受的了那白紙黑字‘休’字?
她也不認爲區區一個小妾逃都逃了人家還會大老遠的追來,特別還是叉了人家小jj且沒有三從四德的女子,而且,這人紅光泛發哪裏需要衝喜了?
佟雲兒的心思全擺在臉上,當然,是故意透露出來給這個人看。
“那麼,你想去哪裏?”傅家少爺非常好說話,又將問題丟給她了。
“現在我還敢回去麼?”她偷瞄了他一眼,“這等行爲被真正的少爺知道了哪還容得下我?與其回去送死那還不如在外面過着逃亡的生活。”
“是怕你這小命不保嗎?”傅子軒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那小心翼翼的臉,笑了一聲,“這你放心,傅家少爺說了,以前的事不予計較,你可以放心回去當你的小妾。”
“真的?”
“嗯~”
“將二小姐綁了的事不計較,寫休書的事不計較,逃跑的事不計較?還有在外面給他惹的禍也不計較?”爲了以防萬一她搬着手指一件一件的說着。
“全都不計較!”
“那身爲小妾每月有月銀可拿嗎?聽說是我那貪錢的爹爹將我賣了過來,我要有低保障纔會回去,不然這日子沒盼頭了,那還不如在外面乞討呢,回那傅家日後沒準會被那少爺的正妻欺侮苦不堪言,不好不好!”
“你可是沖喜的小妾,傅家少爺還得借你沖沖喜,哪敢怠慢於你?”傅子軒依舊笑着,那表情聽了她的話後笑意越濃。
佟雲兒早就收他身邊那對侍衛的冷眼了,只是一直當沒看見似的與這男人周旋着,他身邊的女子那握着劍的手好幾次握了又緊,緊了又握,佟雲兒瞄了一眼後深知不可再深入了,主子沒氣着那兩奴才得與她扛上了。
“那行,您說的話我想沒人敢不認賬了……”得到滿意的答案後佟雲兒點點頭,認同了,看來這沖喜小妾的用處還沒發揮呢,大老遠的跑來找她肯定有事。
“看來你是知道我是誰了呢……”傅子軒捏了捏她的臉蛋,“雖然小白的女人不可愛,可像你這麼光明耍心機的女人也不討厭呢。”
“當然,傅家小妾一般人哪敢這麼調戲……”佟雲兒也不躲,笑眯眯的說。
“看來不僅聰明膽也不小,嗯,很好!”傅子軒同樣滿意的點點頭,“不過得聽話點纔好,我可不想讓我這剛進門的小妾有一個三長兩短呢。”
星星眼,膜拜的望着他,“只要有喫有喝有銀子花,會很聽話。”
“餓不死你……”傅子軒笑了笑,眼睛無意中看了某處一直窺視着他們的人,“還有事要辦嗎?”自然知道那人看的方向是眼前這個膽量不小的女人,纔出門幾天,桃花也給他帶上了。
這股視線佟雲兒早就發現了,那不是冷大殺手還會有誰?
“得處理一下,好歹這也是我救的人,哪天等你欺侮我了我也能找一個救星。”
“是嗎?找一個來刺殺自己的人當救星嗎?”傅子軒不冷不熱的說。
佟雲兒身體一僵,被他發現了啊,這纔是她更悲催的事呢,冷夜那傢伙不分青紅皁白就收別人錢財拿她當對象刺殺,一根筋不轉彎。
她瞥了一眼滿是笑意的人,“先失陪一會兒——”
看到傅子軒對她點頭之後佟雲兒那是直接朝着牆角處偷看的冷夜走了過去,這一身是傷的男人還真的來看她了呢,小小心裏忍不住感動了一把,這人心看來還是肉做的啊!
“少爺——”跟在傅子軒身邊的女子不明白他爲什麼對這女人這麼客氣,但得防止她逃跑纔行。
“沒事,這女人不是笨蛋,知道分寸,所以沒關係,我喜歡聰明一點的女人,講起話來無需太麻煩,這次倒真要謝謝二孃找來這麼一個知進退的女人了。”傅子軒靜靜的看着那女人提着衣服朝那處跑去。
佟雲兒很感動的走到了冷夜面前,“夜大哥,你竟然帶着傷來看我是生是死,好感動!”
“你是傅傢什麼人?”耳力很好的冷夜聽到她的話後也不再躲避了,直接迎視着她的視線,那雙懷疑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她。
“這說來話長了……”佟雲兒嘆息一聲,一臉認真的說,“夜大哥啊,雖然相識的時間短,但有一事雲兒真的要直說。”
“什麼事?”冷夜瞄了她那慷慨的姿勢一眼。
“夜大哥,你要殺的那小妾真的是好人!”佟雲兒求情的望着他,“您高抬貴手吧,那傅家小妾莫名其妙被她那爹賣進傅家當小妾,一生仁義沒幹過壞事,連只螞蟻也沒殺過,唯一一次碰着血腥的事也是誤殺了一隻小鳥。”
冷夜哼了一聲,“沒碰着血腥?那飛在天上的鳥都能誤殺那女人也不簡單!”
滔滔不絕的女人停頓了下來,吸了一口氣望着冷夜,再呼了一口氣,手也是握了又緊緊了又握,許久才帶笑的說,“夜大哥,小鳥也有在地上走的!”
“傅家你還是別闖了,少爺日後會加強防備,傅家的人如果隨便被一個小小的殺手給殺了,那丟人的名譽你以爲他們會放過你嗎?這一身是傷就是好證明,傅家少爺是見沖喜小妾剛進門不想觸動血腥才饒你一命,請您好好珍惜。”佟雲兒苦口婆心的說。
“你以爲我還會大意嗎?”越聽她往下講冷夜的臉色越差,好似被小瞧到最底層了。
望着這人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佟雲兒聰明的往後面退了一步,嘴裏帶着一抹挑釁的笑意,“那麼,我在傅家倒要看看夜大哥怎麼殺一個女人了,我也會好好叮囑剛進傅家的那位在那高牆之外有一男人正處心積慮的想殺她,讓她小心一點。”
頑固不化,佟雲兒決定不與這樣的人浪費口水了,作爲殺手動不動就給人擺臉色,不合格!
她可不是非要去那什麼傅家過優越的生活,這苦命的女人好不容易嫁了一個有錢人,生活還沒好好享受就有人請殺手要她的命了,還有她那一直嫁啥死啥的剋星之命,哼,剋星,這玩藝相信它的就是傻子了,她就好好的在傅家那窩窩裏待著,敬候背後之人的大駕了。
再怎麼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了,想殺她嗎?她望了一眼那全身是傷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濃,用無可救藥的眼神看了一眼冷夜後屁顛屁顛的朝更大的靠山跑了過去……
“怎麼?談好了嗎?”傅子軒看着這女人與想要殺她的殺手聊得有滋有味玩味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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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命中帶煞,克不中別人只得克自己了,你說對吧?”傅子軒搖了搖頭,換來佟雲兒似笑非笑的一瞥,煞就煞唄。
這時衙門停了一張豪華鍍金的轎子,隨從不多,個個都比較嚴謹,轎子落定在他們旁邊,傅子軒將她往後扯了扯,她回過頭,正好看到轎子裏一女人抬起白嫩的細腕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身紫色妖嬈的衣衫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展露了出來,看上去三十歲左右,那長長的鳳眼側過淡淡掃了她這邊一眼,給人一種風流成性,媚骨十足的感覺。
那女人對着她這邊一笑,佟雲兒這才發現那女人看得不是她而是她身邊的男人,這是與傅家少爺眉來眼去嗎?這女人難不成想老牛喫嫩草?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正主,傅家少爺有禮的朝那女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那女人手一揚,便朝着縣衙裏走了進去。
“認識嗎?”佟雲兒斜看了一眼傅子軒,這人對那女人那麼有禮呢,“這位姐姐是什麼人?”
“姐姐?她可以當你娘了,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鳳瑤公主。”
“鳳瑤是誰?”佟雲兒傻里傻氣的問道。
這一問傅子軒的目光便有些怪異的打量着她了,“連風瑤都不知道麼?在天耀中唯一一個與帝王享受着同樣皇宮待遇的公主,她後宮的男人據說個個都美得不可方物,這可是大街小巷人人皆知的事……”
驚悚!這個國家還有這樣的人物?
佟雲兒沒理傅子軒怪異的眼神,不解的問道,“那麼,堂堂一國公主微服私訪跑到縣衙來做什麼?”
“當然是想搜刮這處的美男了,”傅子軒眼裏的困惑及猜測一閃而過,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進去的女子,對着身後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那男子立馬消失在他們眼前,他笑了笑,對着佟雲兒說,“我們走吧——”
佟雲兒戀戀不捨的視線從那女人身上抽回,在男尊女卑的社會能有自己的後宮,佩服、羨慕、膜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