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遠容一怔,努了努嘴脣沒想到反駁的託辭,而堂上衆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插嘴。
一見這陣仗,慕疏鳳知道自己要想抵賴是不行了,索性自己拈了一條罪狀輕的主動招供:“我是讓那賤婢捅過石頭,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你們。但是賤婢被毒死,可不關我的事兒。”
慕疏鳳年紀不過十四、五歲,但是心眼卻不少。她知道吩咐丫鬟捅落石頭的事,左右沒有鬧出人命,充其量不過是玲瓏受了傷。這點小事,有孃親出面,左右周旋,也就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但若是承認了毒死丫鬟的罪名,她怕慕大小姐狠起來不顧一切,將自己交給官府查辦,就是孃親也沒有迴天之力。
“既然肯認倒也好!”慕大小姐知道落毒的事情,沒捏住實質的證據,一時半會到也拿她沒轍,倒不如先算得一樣是一樣,讓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先喫點苦頭,於是轉而對丁三娘說道:“三娘,杖打一百大板。”
“不行!”呂遠容護在慕疏鳳跟前,態度強硬堅決。
這小女兒可是自己打小就捧在掌心裏的明珠,別說是一百大板子了,就是一板子下去她的心都在滴血,更何況這丁三娘身懷一身功夫,又是慕疏影那邊的人,一百板子結結實實打下去,小女兒只怕連命都丟了。
“孃親想護短?”慕大小姐當着衆人乾脆利落的挑明瞭。
“鳳兒年紀尚小,一時間貪玩不明白事理倒是情有可原的,哪能一百板子打下去呢?”呂遠容擠出一抹略有些討好的笑,商量道:“我看就罰她閉門思過十日作罷。”
閉門思過?好喫好喝供着十日,趁機想對付本小姐的法子麼?這慕疏鳳就是個欠收拾的主兒,今天不徹底挫了她的銳氣,只怕這丫頭以後還要惹不少麻煩。
眼波滴溜溜一轉,慕大小姐嬌滴滴的反問道:“閉門思過?可是斷水斷糧的關她十日?”
嗯,常言道男餓三天,女餓七天,十天下來斷水斷糧,慕疏鳳這條小命也折騰得差不多了。
還沒等呂遠容想好託辭來反駁,慕大小姐故作大驚小怪的嚷道:“孃親這罰得也太重了,咱們小懲大誡,就一百大板子就好了!”
話音落地,慕大小姐朝着丁三娘使了個眼神。
丁三娘一得令,就着那根闖禍的長竹篙,啪一聲打在她的屁股上。想到玲瓏受傷的模樣,丁三娘半分也沒有留情,足足使出了十成力。
“哇……”痛得慕疏鳳哭爹喊娘,打從出生下來,她就是天之嬌女,哪有受過當衆被人打屁股的屈辱?
“住手!”慕疏鳳這一嗓子叫得呂遠容跟着心跟着滴血,這可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啊!
丁三娘動了手,那還能止得住,竹篙高舉,跟着第二棍子又結結實實的落了下來。
眼看着慕大小姐用強招,呂遠容沒了法子,身形一閃,整個人衝了過去,撲在慕疏鳳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迫使丁三娘停了手。不管怎麼說,呂遠容總是慕大小姐的親孃,哪有在衆目睽睽之下,杖責親孃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