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的開口說：“你也調理差不多了，現在可以準備正式服藥。”
圍攏而來，準備看張燦如何痛苦喝參茶的小夥伴們頓時晶亮了眼神。
本來以爲到縣城就是來過節，對那傳說中的正月十五伸長了脖子盼望。但是哪裏想到，這裏除了有一個學霸張蕊外還有個拿着戒尺的焦老師，自打他們來到青巖縣壓根就沒歇息過。不是背書就是寫習題，實在是累了就刷兩套試卷清醒一下。
喫着張蕊的，住着張蕊的，他們心中哀嚎一片，卻沒辦法說半句抱怨的話。
而焦老師……更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從無名學校到涼水鎮中心完小，老師可都是一言九鼎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
他們更是連在他面前瞥個眼神都不敢。
唯一的消遣，就是看張燦和焦老師喝“參茶”，然後饒有興趣的看他們跑衛生間……不要說他們的口味獨特，主要是被逼的。
若誰有意見，那就讓誰跟他們似得從初三開始直接悶在一個屋子裏寫作業到正月十三，天天學習不出門試一試？而且還是和全鄉鎮出名的學霸及老師住在一起的特殊情況。
當然了，小夥伴們心中也明白。張蕊和焦老師兩人拼命的特訓他們，爲的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是什麼特殊癖好，是真心爲他們好。希望他們有一個好前程，走上人生康莊大道……
他們不是那種寵溺到好歹不分的熊孩子，所以即使再憋悶再辛苦，他們也忍着。
苦中作樂，看他們“受苦”。用這種方法，奇異的找平衡。
哎，這次換藥啦！這麼多天折騰下來，結果一直只是在調理！如今，能見真章了！
一雙雙充滿好奇的眼睛盯着張蕊，期待她拿出來的好東西。
張蕊沒有過多賣關子，拿出了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推到張燦面前。
“這個是對症的，應該會很快見效，你試一試。”她說。
張燦看看精緻的玉瓶，略緊繃了背脊，拿過藥瓶也沒有遲疑，拔開瓶塞就往嘴裏倒。
隨着“咕咚”的一聲吞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張蕊兒，你確定，這藥喫了很有效？”小夥伴們遲疑，嘴裏問着張蕊，眼神卻一動不動盯着張燦，恨不得在他喉嚨處看出一朵花兒來。
特別是焦老師，他的腿是等着被救治的另外一個項目。張燦的治療若是療效好，那麼他的腿便更有希望。
“張燦你感覺怎麼樣？”焦老師語氣關切，擔憂、期待、急切……多種情緒交織。
世界突然靜謐，屋子裏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期待揭曉結果。
張燦憋着一口氣，然後試探着張嘴，“我……我好了。”他的聲音還是有些艱澀，但聲線卻恢復了少年的清亮。
張蕊勾脣，看來左西柳的丹藥，效果着實經得起考驗。
張燦聽到自己的聲音，臉上的歡喜仿若水文一般盪漾開來。
“呼”屏住呼吸的人們鬆懈了這口氣。
他轉身看向張蕊，重複，“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許是慢慢適應，嗓音越發乾淨明亮，透徹純淨的仿若雲的聲音。
“恩，看樣子說話真的不喫力了。”張蕊點頭。
小夥伴們也圍攏，紛紛看着，少年、少女們興奮的又跳又叫，感覺十分開懷。
“老大，謝謝。”張燦說。
他知道，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得到的東西。
畢竟自己的嗓子並不是一般的燙傷或者其他，醫院的手段對它全然束手無策。
說話時的費盡，無法緩解的病症，以前朋友們同情的眼神，父母憂愁的嘆息……他們仿若一座座大山，快要把他壓的喘不上氣。
他不知道張蕊爲了換得這些丹藥付出了什麼代駕，卻明白不論如何都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對於外人而言，她只不過是用旁人的藥讓他的嗓子恢復正常；對他而言，張蕊的舉動卻是讓他獲得了新生。
總之，他這輩子永遠會記得張蕊對他的好。
張蕊但笑不語，有煉丹師的丹藥在，這點兒小事不足掛齒。
她轉而看向一旁的焦老師，卻發現他恰好將目光從張燦身上收回，臉上的神色倒是堅毅許多。此時，焦老師正捧着一杯張蕊特意爲他調製的“參茶”，慢慢的喝着。
“你的藥效果還真的很好。”焦老師說。
“恩，我也就只有這兩樣，分量着實不多。之前還有些害怕，萬一張燦用了藥，沒辦法全然恢復的話該怎麼辦……沒想到，最終效果竟然這麼好！”
她說着，繼而又停頓了一下，在心中組織了語言這才繼續開口道：“老師，張燦的那個是比較好治的，所以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您這個腿受傷事件比較長，神經都有些陷入了休眠，得再調理兩三天才能開始。而且，還需要老師堅持不懈的恢復鍛鍊，這樣的話恢復的效果會相對好一些，至於能夠恢復到什麼程度，我便不清楚了。”
張蕊坦坦蕩蕩，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說了個清楚明白。
說實話，焦老師的腿雖然能治，但究竟能恢復到哪一步，最後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她還真沒辦法打包票。
所以張蕊只好給老師打個預防針，好讓老師的期待值不要那麼高。不然，萬一有個萬一，那他會受不了的。
焦老師聽了張蕊斟字酌句的話，哈哈笑開。
“張蕊，老師不是小孩子，知道情況的。你放心，不論恢復成什麼樣子，老師都感謝你。”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比張燦這樣的小孩子還不如麼！
張蕊揉了揉鼻子，好像講話有點兒超出自己的身份了……
“額，那個，你們的試卷寫的怎麼樣了？拿出來看看”張蕊轉移尷尬，拉小夥伴們下水。
“啊，我先去衛生間了”張燦臉色一整，藉口脫口而出。
“那個，我的古詩還有幾首沒有被動下來，我先回去了。”靈泛的向雪兒一溜煙躲進了房間。
“我馬上去寫錯題集”
“我還有幾個公式沒背完”
“啊，那個，老大，我昨天那個題目還沒有弄懂，先去研究研究哈。”
衆人作鳥獸散，眨眼功夫，人去客廳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