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回過年

　　慧慧在電話那頭說了許久，將他們打探來的消息一一說來，直到手頭所有的資料都講解完，這纔開始探聽張蕊的情況。

　　張蕊聽着對方拐彎莫腳打聽自己的情況，心中暖暖的。

　　“放心，我就是在這裏過個年，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沒事兒。”她說。

　　“恩，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如果沒有什麼問題，怎麼可能不找自己的勢力去調查？

　　慧慧之前只以爲張蕊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就算是張家前來找人，也只以爲她是個學習成績好點兒、身世不太普通點兒的平常人罷了。

　　這次探聽消息順手得到了關於她的那一份，這才知道她名下竟然已經有了那麼多資產。

　　連大部分成年人都做不到，她哪裏會普通呢。

　　慧慧欣賞張蕊，願意和她多接觸接觸。

　　“好，有什麼需要，我鐵定來找大美女幫忙。”

　　兩人又聊了一番彗星網吧的過年事宜，這才收線。

　　第二天，年三十。

　　張家大宅所在的小區很早便熱鬧了起來，天不見諒鞭炮聲便響徹整個社區。習慣修煉當做睡覺的張蕊拉開窗簾，看到天邊的啓明星偷偷眨眼。

　　走出門去，就見家裏的兄弟姐妹們對家中長輩說着吉祥話，一句句好聽話兒翻着花樣的說討喜的緊。張繼香正拿着紅包笑眯眯的派發給侄兒侄女。

　　她沒有湊過去，這些人的人情往來根本和自己無關，就隨意看看熱鬧便好。

　　誰料到她不過去，家裏的大人們反倒是湊了過來，紛紛洋溢着笑容開口，“小蕊起來的很早啊，來來來，這是大姑、大伯、三叔、四嬸給你的壓歲錢，希望我們小蕊學習進步……”

　　張蕊微笑道謝，沒有推辭。

　　神念在紅包裏一打轉，就知道裏面的乾坤。或許這些錢對其他的小孩子來說是鉅款了，但對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前一天她才簽下把身家“借”給老張家的協議，如今這點兒拿便拿了，一個彩頭而已。

　　幾個眨眼的功夫，她懷裏塞滿了一堆紅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分量就不輕。

　　這便惹得莫國平兩個子女不滿，低聲嘟囔“怎麼她就有那麼大紅包？我們每年都只有……”

　　孩子們不知道，以爲紅包真是張家這些舅舅舅媽們看着他們可愛才給的，他們只看到自己收到的紅包淺薄卻從沒有看到自己爸媽給其他的哥哥姐姐們紅包更加寒顫。他們手中的這些，已經是張家人看在張繼香的面子上，添置了三倍返還給他們的。

　　他們身旁不遠處的幾個張家子女也側目，順着兩個“不諳世事”的弟妹視線望，看到張蕊手裏明顯有別於自己的紅包分量，眼中多少有些情緒波動。

　　但張家人畢竟心思重些，沒有如同莫家兩個孩子那般藏不住話。

　　莫國平趕緊拉扯自家孩子，“大過年的說什麼呢，皮癢啊！有紅包你就收着，少那麼多意見。不然，紅包給我拿着……”

　　“切，真沒見識，眼皮就那麼淺，這麼多年半點兒長進都沒有。”張舒潔扯了扯嘴角，翻個白眼，毫不掩飾自己對那家人的不耐。

　　她並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因此周邊的人聽得很清楚。

　　特別是莫國平，更覺得自己臉上發燙。

　　張家人沒有聽到張舒潔難聽的話一樣，該發紅包的發紅包、該放鞭炮的放鞭炮，沒有人指責也沒有人搭腔，彷彿她就是隨意倒了一杯水、喫了個水果似得自然。

　　張蕊側目，這種被人奚落的場景很眼熟啊，上輩子那個被奚落的最厲害的人是自己。而莫家的兩個“可愛的”弟弟妹妹也沒有少在背後使絆子。沒想到，他們在自己到來之前處於的便是自己當初的那個位置，後來見到自己拼命使壞想必也是爲了彰顯自己和張家的這些人擁有一樣權利吧？那時候他們是不是還在想着，終於有一天能把張家人往泥坑裏折騰了，心理無比舒暢？

　　不論上輩子如何，這輩子她和他們沒有什麼交情也沒有什麼過節，她沒心情去找他們麻煩但他們還想拉自己做擋箭牌斷然沒有可能。

　　畢竟如今的自己和上輩子的自己全然不同，帶着那麼大一筆資產來，他們如何還會冷落爲難？

　　張蕊掃了一眼紅着眼眶倔強的莫家小崽，收到了幾個隱晦的衛生眼。

　　收起對兩人境遇的憐憫，沒有說話去開解，人家當父親的教育孩子她這個沒爹沒媽的人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

　　看他們兩人的小白眼翻的銷魂，想必旁的事情沒有往心裏去。

　　她不再關心他們，目光順勢滑到張舒潔身上，她那微微揚起的下吧顯示出了她濃濃的不屑。

　　好吧她想收回自己對張舒潔看法的改變，她還是那個高傲的小公主。張家的寵兒，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寶貝。她不需要收斂自己，不需要顧忌旁人的面子。

　　之所以沒有爲難自己，大概是因爲自己這輩子比較“拿得出手”，並且與張舒雅和張舒潔討論的那個祕密有關。

　　幾個嬸孃都有意無意的對張蕊若即若離，她們即想要討好這個被自家男人三令五申要好好招待的突然冒出來的小侄女，又有些擔心張蕊沒有眼力勁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再追問她們那些老張家不許人提起的事情。

　　張蕊感覺出她們的心思，明智的不再繼續尋她們問她們唯恐避之不及的問題。

　　祭品擺放好，張老爺子帶着兒孫孫女等人告先祖，上香，彎腰祭拜。

　　供桌上擺放着一塊普通的石頭牌位沒有刻字，也不知祭拜的是張家哪一個先祖。

　　上香的順序先是張老爺子，繼而是他的一女死兒、然後是張舒雅、張舒潔、張蕊也被趕鴨子上架硬塞到了這一對姐妹花旁邊、排在她們後面的是張老爺子其他的孫紫孫女。

　　莫國平及他的一雙兒女和另外幾個兒媳婦沒有參與的資格，只能在餐廳待著。大人隱藏情緒的本領比較好，所以並沒有泄露出什麼，但小孩子心中的憤然卻是擺在臉上，讓人一目瞭然。

　　張蕊看着張老爺子及他的女兒、兒子們祭拜牌位，眼中劃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