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妖精和小迷糊

喫完了燒麥，陳雨林和張雪來到售票大廳買了兩張第二天中午開往長春的車票。陳雨林隨後給汪雨涵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後天早晨就可以到長春，要她不用擔心。最後，汪雨涵囑咐道：“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吧，喫飯注意衛生。張雪那個傻丫頭愣頭愣腦的，你多照顧着點她。”陳雨林一一答應。張雪搶過電話叫道：“雨涵，這個大壞蛋要是把我拐跑了怎麼辦？”汪雨涵一愣，隨後笑罵道：“就你這個惹禍精事多，你跟緊他，別自己走丟了。好了，後天見吧。”說着掛了電話，張雪卻聽見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聲，臉上表情不由得爲之一滯。“怎麼了？雨涵和你說什麼了？”張雪馬上恢復了活潑開朗的表情，把手機還給陳雨林說道：“雨涵說了，要你好好照顧我，別讓我走丟了。呵呵，咱們上哪玩去啊？”陳雨林摸摸肚子，笑道：“剛纔那幾個燒麥剛墊了個底兒，咱們再喫點東西去吧。”“好呀好呀，喫點河南美食也算沒白來一趟。”張雪一聽到特色美食，立刻就來了興致。陳雨林思索着說：“河南美食我瞭解得不多，好像記得有個道口燒雞是清朝傳下來的，味道不錯。只是不知道哪有正宗的，要不咱出去找找。嗯，打個車應該很容易找到的。”張雪立刻就拉着陳雨林跑到了外面坐上了一輛出租車，不多時，出租車便停在了一家“義興張”道口燒雞店門口，門口的黑漆牌匾上還寫着“始創於清順治八年（1661年），嘉慶年間列爲貢品……”字樣。張雪聞着店裏飄出來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二人找定座位後先點了一隻道口燒雞，陳雨林正要再點點別的，但張雪卻搶着說就要一隻雞，其餘主副食一概不要。服務生帶着詫異的眼神離開後，張雪笑眯眯地說：“咱們還得留着肚子喫下一家呢。”由於道口燒雞是這家店的招牌菜，所以下單之後很快就端上桌了，張雪盯着香酥嫩黃的燒雞使勁聞了一下，一道晶瑩的口水竟然順着她的嘴角流了出來，足有十幾釐米長，尖端還有一滴球型的口水滴。張雪突然發現陳雨林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個排球，愣呵呵地盯着自己嘴巴看。趕緊“哧溜”一聲把口水吸了回來，也不再管陳雨林張得更大的嘴巴了，伸手就把雞腿撕了下來。沒想到這雞做得香酥已極，都已經“骨肉分離”了，張雪一拽只把雞腿骨拽了下來。這下她更來了興致了，一把撕下來一大塊雞腿肉填到了嘴裏，一邊嚼一邊閉着眼睛享受，嘴裏還唸唸有詞：“嗯，香味真濃，外酥裏嫩，不對，簡直就是酥香軟爛，肥而不膩……”陳雨林雖然對張雪的喫相早有見聞，但這次看見她喫得如此“驚豔”，還是讓他感覺暈乎乎的。尤其是張雪喫得起勁，兩隻碩大的咪咪簡直就像擺在桌子上任陳雨林欣賞一樣，搞得他面對如此美食都沒了興致。“你咋不喫呢？嗯，你要不喜歡喫我就包圓了。”說着撕下另一隻雞腿塞到嘴裏大嚼特嚼，“味道真不錯……雞屁股我不喜歡喫，全都給你了。”陳雨林眼珠子差點掉桌子上，還搞得挺大方似的，全給我了，雞有幾個屁股呀？張雪看着陳雨林尷尬加喫驚的表情，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說道：“逗你玩呢，雞屁股不能喫的。兩隻雞腿都被我喫了，你喫雞胸脯吧。”陳雨林鬆了一口氣，笑着說：“這還差不多，剛纔嚇我一跳。”說着就去夾雞胸脯，卻忽然想起汪雨涵和張雪多次拿雞胸脯打趣的事來，不由得笑了一下。“哎？你笑什麼？”“沒什麼，喫吧喫吧。”“沒什麼你笑什麼？快說快說，別婆婆媽媽的。”陳雨林把雞胸脯肉夾到了張雪面前的餐碟裏，憋着笑說：“雞胸脯肉我可不敢喫，你說過這東西喫哪補哪的，你自己補吧。”張雪低頭看了看自己鼓脹的胸脯，不好意思地往回縮了縮身子，讓胸部顯得小一些，然後笑罵道：“你這傢伙什麼時候也學的這麼壞啦，雞屁股也不給你喫啦。”喫過道口燒雞之後，張雪舔舔油亮的嘴脣還意猶未盡，陳雨林本就沒喫多少，於是二人又來到相距不遠的一家“開封灌湯包”。兩屜灌湯包上桌之後，張雪一看每個都扁扁的躺着，用筷子夾起來一個又變長了，覺着好玩，便放下，夾起來，再放下，再夾起來……陳雨林笑道：“灌湯包都快被你折磨死了，快喫吧，涼了就變味了。”說完夾起一個吹了吹，張嘴咬一口，裏面鮮美的汁水流入口中，咬那浸了汁水的肉團，不肥不膩，入口爽滑。這一口嚥到肚裏，簡直舒服極了。陳雨林振奮精神，不多時就消滅了一屜。張雪喫了大半隻雞，其實已經飽了，所以只喫了兩個就繼續折磨那隻倒黴的灌湯包。“別折磨它了，給我喫了得了。”陳雨林已經把其它的灌湯包都掃蕩乾淨了，笑着問張雪。張雪不置可否，仍然繼續折磨可憐的灌湯包。陳雨林去夾，張雪就扔下灌湯包用筷子去擋。陳雨林的筷子一撤退，她就繼續折磨那隻灌湯包。也多虧了灌湯包質量好，被她這麼折磨居然都沒漏湯。陳雨林趁她一個沒留神，迅速把籠屜拽到自己面前。張雪興奮地叫着伸筷子去搶，一下夾得太用力，“哧——”，一股熱湯射到了陳雨林臉上。幸好這只灌湯包被張雪折磨了半天，溫度已經降低了不少，要不然陳雨林還真就給燙破相了呢。剛纔他們爭搶最後一隻灌湯包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像張雪這種身材“暴強”的小美女，無論走到哪裏總是受人關注的。當灌湯包裏的湯射到陳雨林臉上時，四周頓時發出壓抑着的笑聲。坐在張雪對面的一個人甚至用一隻手捂住臉，在指頭縫裏觀察着張雪從開心到興奮再到震驚再到尷尬的諸多表情。張雪慌忙掏出面巾紙給陳雨林擦臉，一邊擦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小包子那麼不結實，一下就射你臉上了。”周圍人一聽到“射你臉上”這句話，立刻聯想到Ａ片裏的同類鏡頭，笑意更強烈了，又怕大聲笑很失態，那憋得是相當難受了。陳雨林左右看了看，笑道：“想笑就笑吧，別憋着啦，小心憋壞身體。”所有人再也憋不住了，火山噴發似的狂笑不止。張雪尷尬地看看衆人，又看看臉被燙紅的陳雨林，尷尬地說：“雨林，對不起，害你出醜了。”“你這個小妖精可真是能搞，我早晚得被你害死。”陳雨林搖頭苦笑，然後叫服務員過來買了單。“好啦，別生氣了。我小嘛，我不懂事，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張雪一邊走一邊抱着陳雨林的胳膊撒嬌道。飽滿的胸部蹭來蹭去，蹭得陳雨林心裏亂七八糟的。心說你這還小吶？我看你的比誰的都“大”。“我哪有那麼容易生氣的，走吧，咱們找個地方睡覺去。”陳雨林突然感覺這話說得怪曖昧的，心裏不由得一跳。再看看張雪，似乎也聽出來點什麼，紅着臉抱着他的胳膊不說話。出火車站的時候陳雨林就留意到車站附近有一家鐵路飯店，三星級。雖然價格不便宜，但住小旅店不安全也不衛生，何況現在五六萬都花出去了，也不差着千八百的了，乾脆攔了輛出租車直接開回火車站。陳雨林本想坐前排，但張雪搶着要坐前排，陳雨林以爲她要看看鄭州夜景，自己就坐到後排去了。哪知道他剛坐下，張雪也鑽到後排了。“你不是要坐前排的麼？”陳雨林愕然問道。“嘻嘻，我現在改主意了，不行麼？司機，開車。”張雪笑嘻嘻地說。鄭州地處中原，雖然已是深冬，但溫度並不太低，街道上也看不見雪。陳雨林把車窗拉下來一道縫，感受着一絲涼爽的風吹在自己額頭，一盞盞路燈不住後退。不知何時，陳雨林發現自己的右胳膊又被張雪抱住了。他輕輕往外抽了抽，但張雪抱得還挺緊，沒抽出來。張雪順勢把頭靠在陳雨林肩膀上，喃喃道：“別這麼小氣，讓人家抱一會兒嘛。”司機從後視鏡向後看了一眼，正好與陳雨林的眼光相對，便給了陳雨林一個鼓勵似的微笑。意思好像是：“哥們你行啊，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對你這麼依賴，真有福氣呀！”陳雨林尷尬地還了他一個微笑，再低頭看看張雪，靠着自己的肩膀低着好像睡着了一樣，嘴角還掛着淡淡的微笑。這段路程並不遠，很快就看見了火車站前的廣場。陳雨林輕輕叫了張雪兩聲，沒反應，輕輕摸摸她的頭才把她叫醒。“小迷糊，別睡了，到了。”“小迷糊？剛纔在飯店你不是叫我小妖精的麼？”張雪揉着眼睛說。陳雨林正在給司機車錢，司機聞言又衝陳雨林眨眨眼，腦袋還直往酒店方向挑了一下，好像在說：“哥們，開房就對了，去把這小妖精給上了得了。”不管怎麼說人家司機大哥都是好意，陳雨林出於禮貌怎麼着都得衝他笑一笑，但他費挺大個勁調動面部肌肉，卻只搞出來個呲牙的效果。在飯店大堂，陳雨林要兩間挨着的標準間。張雪卻說：“要一間套間就行了，兩間多浪費呀。”“一間？不行！”陳雨林斷然道。張雪楚楚可憐地說：“一間怎麼了？難道住一間你會對我欲行不軌麼？”前臺的服務員聞言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了，旋即感覺自己有些失態，趕緊正了正神色，但眼稍嘴角總在往上翹，顯然忍笑忍得很辛苦。陳雨林尷尬地笑了笑對她說：“麻煩你，兩間標準間，兩間。”“好的，馬上派人帶二位前往客房。”雖然忍笑很辛苦，但她還是十分職業迅速地爲陳雨林辦好了手續，把兩張客房卡交到他們手上。走在前往客房的路上，陳雨林回憶着幾個小時以來和張雪發生的種種，越發感覺她對自己產生了感情，說白了，就是在勾引自己。自己能挺得住嗎？唉，還真沒有底。雖然自己對汪雨涵的感情忠貞不二，但最要命的是張雪的可愛並不遜於汪雨涵，而且不論她做了什麼錯事荒唐事，一旦面對她楚楚可憐的小臉兒，想好了一肚子教訓她的話就全都說不出口了。唉，真拿這個小妖精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想着想着就來到了客房門口，陳雨林本想囑咐張雪幾句，但張雪似乎因爲開兩間房的事怏怏不樂，敷衍了陳雨林幾句就轉身進房了。看着張雪近乎哀怨的眼神，陳雨林心裏也不由得一陣抽痛，讓這麼天真可愛的女孩如此難過，簡直就是罪過呀。不過這樣也好，讓她明白自己只屬於汪雨涵一個人，早早斷了這門心思吧。“唉——”陳雨林無奈地嘆息一聲，走進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之後就矇頭大睡。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誰呀？”“我～～”門外傳來張雪帶着哭腔的聲音。陳雨林大驚，趕緊跑過去打開房門，張雪披着間外套站在門口，顫着聲音說：“以前都是和雨涵一起睡，現在一個人睡好害怕。”陳雨林大感頭痛，真是不知道該不該讓她進來。因爲她腳下的一步雖然小，但踩在兩人心裏所跨越的距離卻很大。如果讓張雪邁進這一步，自己能承受得了麼？他不知道。張雪見陳雨林神色猶豫，半天沒反應，於是眉毛一顰眼睛一紅，兩串眼淚流了下來，顫抖着聲音說：“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麼？”陳雨林看着她哀怨的眼神和臉頰上那兩行淚水，心中又是憐惜又是難過，暗叫一聲：“死就死吧！”一把將張雪拉進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