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會不知道？”我有些驚訝。
“這個醫院太平間沒有專門的值守人員，平時的安防都歸保衛科負責。屍體進出只要在保衛科簽字備案就行了！因爲沒人會打屍體的主意，所以管理比較鬆懈。停屍間裏大部分都是我們公安局存放在那裏的涉案屍體，病死的一般不用往那裏送，家屬會直接拉出去燒了！因爲停屍費很貴的！那對偷情死的男女，以意外死亡結案，男的很快就被火化了，女的沒人管就放在那裏了。由於已經結案，所以她的停屍費，公安局是不會負責的！醫院在保存了兩個多月的屍體以後，準備起訴那女人的丈夫，要他付清費用。結果起訴後，法院調查時，一檢查，發現那女人的屍體不見了！因爲平時醫院根本沒有安排人定期檢查冰櫃內的屍體，所以屍體啥時候失蹤了，誰也不知道！”馮招娣躺在牀上說。
“這麼大的管理漏洞？”我說。
“唉！誰能想到會有人打屍體的主意。”馮招娣說。
“你在查這案子？”
“是呀！因爲之前的意外死亡案也是我們負責的！現在女方的家屬在醫院鬧呢！他們要反訴醫院呢！”
“有線索嗎？”我問。
“正在翻看監控錄像帶！希望沒有被清掉！”馮招娣說。
那時候的監控視頻資料是保存在磁帶上的！佔地方不說，清晰度也不行。估計最多能保存半個月的視頻資料。
我倆說着話，餃子熟了。我拿出馮招娣專用的碗筷說“我怎麼感覺自己像個男保姆！時不時還得伺候你！”
馮招娣笑着說：“有時候我也在想，要不咱倆就這麼湊合過吧！”
我端着餃子的手，裝作一抖說：“你別嚇唬我！你沒人要，我可有人要！”
馮招娣奪過盛着餃子的碗說：“誰說我沒人要？”
“有人要的話，你趁他還沒明白過來，趕緊嫁了吧！”我說。
“要你管？你是我媽呀？我嫁不嫁礙你們什麼事了？”馮招娣氣呼呼地喫着餃子說。
“好！不說了！你慢慢喫！我下去了！”
“等等，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馮招娣含着餃子說。
“行！你先喫，喫完再說！”
……
五六分鐘以後，馮招娣喫完了餃子，下來坐在沙發上喝着我給她泡好的菊花茶。喝了幾口以後，她探身問我，能不能像上兩次那樣，通過測字來推測女屍現在的方位。
我想了一下說，不能！
她問我爲什麼？
我問她：“你先說誰來寫字？”
馮招娣指指她自己。
我搖搖頭說，女屍與你毫無關係，你寫的字沒有任何意義。
馮招娣又說，讓女屍的家人或是丈夫來寫。
我說，也不行，他們已經與從心底和女屍斷絕了關係，沒有那種主觀意識上的心靈感應了。他們現在之所以在鬧，只是想從醫院這裏要點錢而已。屍體找不到對他們更有利，所以也不行！
馮招娣皺着眉頭說：“那怎麼辦？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
“慢慢會有的！你想想誰會需要屍體呢？”我對馮招娣說。
“可停屍房那裏有好幾具屍體，爲什麼只少了這一具呢？”馮招娣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是不是這具屍體保存的好？”我說。
“還有兩具男屍保存的也很好！爲什麼沒偷它們？難道他們需要的是女屍？”馮招娣眼睛一亮。
“看來你有想法了！”我說
“嗯！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想偷屍體配陰婚！”馮招娣說。
“配陰婚？據我所知我們這裏沒有這樣的陋習！況且我們這裏都是火葬，只有賣骨灰盒的，沒有賣棺材的！偷了屍體怎麼埋？”我說。
“我沒說是我們本地人偷的！我知道我們省西部的一些地方有配陰婚的陋習！而且據說年輕女屍的價格很高！”馮招娣說。
“那他們能跑到我們這裏偷屍體嗎？人生地不熟的！”我說。
“只要有內線就可以！”馮招娣說。
“內線？他們在我們這邊的醫院裏怎麼能有內線？”我問。
馮招娣說：“這醫院的人員構成很複雜！來自外地的醫生佔很大比重，還有保安、保潔等外包的業務，外地人員也不少！”
“是嗎？你認爲他們有可能充當盜屍人的內線？”我問。
“嗯！你認爲呢？”馮招娣說。
“我認爲有什麼用？你認爲有可能就去查吧！”我說。
“哎呀！今晚組裏肯定要開案情分析會，我就是想先和你討論一下，如果連你都能看出來我分析的不對，我就沒必要在會上提出來讓人笑話了！”馮招娣嘟着嘴說。
我想了一下，說：“有想法就大膽提出來，即使不對，說不定也能拋磚引玉呢！在這方面我連個外行都算不上！你不用聽我的！而且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如果保安裏有內線的話，查錄像帶估計是沒指望了！”
馮招娣把杯子裏的茶水喝光後，站起身說：“好，我聽你的，今晚我會把這個想法提出來！那我走了！”
“慢走！”
……
晚上，我練完氣以後，出門到小公園藉助雙槓練習打鬼人樁。因爲現在天氣漸熱，小公園裏聊天休閒的人很多。我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就一直待到夜深人散以後，對着雙槓頭練了半個多小時。
練完之後，我跑步回了紙紮店。
咦？門怎麼開了？我明明記得離開的時候，把捲簾門放下來了！
難道有賊？不可能，我還沒聽說過有偷扎紙、壽衣的！
難道是刁德貴使壞？可能性也不大！自從城管收走了他的貨品以後，他老實多了！目前還沒有主動招惹我。
我打開玻璃門，小心翼翼地開了燈，一樓沒有異常！我放慢腳步，全神戒備地上了二樓，一開燈，我鬆了一口氣，緊接着又吸了一口氣。
馮招娣睡在我這裏！這怎麼搞得？
看着馮招娣熟睡的樣子，我不忍心叫醒她。
可這算怎麼回事？兩個沒有特殊關係的未婚男女同居一室是會讓人說閒話的！
我正在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拿起二樓的分機接起來一聽，竟然是馮招娣的媽媽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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