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邊塞往事

　　馮媽媽白了一眼馮招娣說：“臭丫頭，你想喫就直說！把人家小孫扯進來幹嘛？小孫，你願意喫三鮮餡的不？”

　　這馮媽媽的態度我有些拿捏不準，應該是不太喜歡我留在這兒喫飯吧！

　　想到這裏，我便對馮媽媽說：“阿姨，您別費事了！我回去喫！我和同事已經約好了！”

　　馮招娣瞪着眼說：“不是取消了嗎？你這樣跑回去，不又把人家的計劃打亂了嗎？”

　　馮媽媽也說：“不費事！你們聊着，我去把木耳泡上，再去買蝦和韭菜！”

　　這還不費事？我白了一眼馮招娣，心說：再也不來她家了！太拘束！

　　“過來！我給你們講講我的往事！”馮爸爸在沙發上朝我們說。

　　馮招娣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自己先跑到沙發那裏，把拖鞋一脫，就盤腿坐到沙發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唉！這下包臀裙被撐得上移成腰帶了，更是春光大泄了！好在她拿了個靠墊抱着才使情況有所好轉。

　　我只好走過去，坐回曾經坐過的位置。

　　馮招娣看着我說：“我最喜歡聽爸爸講故事！有好幾年沒講過了吧？”

　　馮爸爸說：“講給你聽，你只是把它當故事，講給小孫聽，才能聽出門道！”

　　馮招娣說：“你快講，我不懂，他分析給我聽，我不就懂了嘛！”

　　馮爸爸回憶了一下說道：“那是我在大西北邊防軍當排長的時候。”

　　馮招娣問道：“那時候有我嗎？”

　　馮爸爸充滿溫情地笑笑，說道：“你那時還在你媽媽肚子裏，不過應該是快出來了！”

　　馮招娣說：“我媽都要生我了，那你怎麼還不回來？”

　　“本來假都請好了！可是臨走的時候，我們負責巡邏的區域出現了怪事，連長和指導員取消了全體幹部的休假申請……”馮爸爸說。

　　這時馮媽媽泡完木耳從廚房裏出來道：“要是你爸爸那時候回來，你就不用叫馮招娣了！”

　　馮招娣瞪着眼睛問：“爲什麼？”

　　馮媽媽道：“問你爸吧！”

　　馮爸爸笑笑道：“因爲我沒回來，所以你奶奶在醫院陪着你媽生你，你奶奶是農村的，她從心裏希望你媽能生個男孩，後來見你是個女孩，她就把希望寄託在下一胎上，因此就給你取名叫招娣，等你媽知道已經晚了，出生證明已經開好了，戶口也報了！不好改了！”

　　馮媽媽氣呼呼地對馮爸爸說：“你媽真是個老封建！”

　　馮招娣看了我一眼，我似笑非笑地朝她眨了一下眼。

　　馮招娣轉臉對她媽媽說：“媽！我這兒剛在朋友面前誇你對我奶奶好！你這就打我的臉！再說了，我奶奶對我多好呀！一點兒也不重男輕女！”

　　馮媽媽說：“好！你們都姓馮，就我一個外人！我不說了行嗎？”

　　馮爸爸笑着說：“你奶奶哪是重男輕女？她就是希望兒女雙全！她還以爲市裏像農村一樣，頭胎是女孩可以生二胎，她忘了我和你媽都是國家幹部，只能生一胎。爲這事，她早後悔了！很久以前就讓我給你改改名字，我只是覺得都叫習慣了，不改了！”

　　馮招娣問：“那你們當時準備給我取什麼名字？”

　　“馮婉婷！”馮媽媽說。

　　“馮婉婷？馮婉婷……”馮招娣唸叨了幾句。

　　然後她說：“這名字是好聽，可要是等我七老八十了，人家叫我婉婷，好像有點太那個了！還是招娣聽着順耳！”

　　我心說：婉婷這名字也不符合你的氣質呀！

　　馮爸爸對愛人擺擺手說：“快去買菜吧！好好的聊天被你打亂了！”

　　馮媽媽朝我笑了一下說道：“好，你們聊吧！我走了！”

　　說完就出門去了！

　　“剛纔說到哪裏了？”馮爸爸問。

　　“你請假，連長不批準！”馮招娣說。

　　“哦，對！連長不批準，是因爲我們連隊的戰士在巡邏時碰上了怪事！本來我們排巡邏結束以後，我就準備回來，可後面的二排巡邏時出了怪事！”馮爸爸又重新回憶起往事說。

　　“什麼怪事？”馮招娣問。

　　馮爸爸說：“那時我們邊防連巡防範圍在戈壁沙漠地帶，駐地建在戈壁灘上，巡邏路線卻是要穿越一小塊沙漠，沙漠雖說是小，但走起來也需要兩天左右，所以我們巡邏時需要在沙漠宿營一晚。我們連當時的建制是三個排加一個炊事班，巡邏時每次去一個排，用時大概四天。我是一排長，當時值班巡邏的是二排。按照規定，他們白天從八點開始每一小時與連部聯絡一次，晚上是十點，凌晨兩點、凌晨六點各聯絡一次。他們出去的頭一天還正常，從第二天晚上開始就有些異常，按照慣例，他們此時應該宿營在沙漠正中。晚上十點通話的時候，無線電就有非常大的干擾，通話很難聽清楚，話務員喊了半天，最後才勉強得知他們遇上了大雨！”

　　“沙漠裏下大雨？”馮招娣抱着靠枕問。

　　馮爸爸點點頭道：“沙漠裏也會下雨，不過十分罕見，三兩年碰上一次就不錯了！當時我們也很奇怪，駐地這裏月朗星稀，沒有半點雲彩。沙漠裏哪來的雨？不過沙漠的天氣連當地人都摸不準，就更別說我們這些天南海北來的兵了。連長和指導員推斷他們可能遇上了雷陣雨，是雷暴干擾了無線通訊，估計等下次通話就好了。連長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我們心裏都很緊張，畢竟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那晚我們連在家的正副排長和班長都沒敢睡，一直守在步話機旁，到了凌晨兩點預定的通話時間，二排竟然沒有動靜。連長讓話務員趕快聯絡，話務員對着送話器喊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連長的眉頭都擰在一起了！大家的預感都很不好，一個排將近四十個人，在沙漠裏失去聯絡，你說連長能不擔心嗎？”

　　“那怎麼辦？”馮招娣問完，把下巴放在靠枕上。

　　“連長讓三排長帶一個班，輕裝去查看情況！你想想那個地方的時區和我們這裏不一樣，凌晨兩點就是我們這裏的半夜十二點。”馮爸爸說。

　　“怎麼不多去點人？”馮招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