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怎麼把這事忘了！馮招娣星期六整天都上班的！我這一進一出肯定被她看見了。上班不去打招呼情有可原，這休假了再不去打個招呼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我把傳呼機掛在腰帶上，然後再用襯衫蓋住，一溜小跑就直奔廠門口。
馮招娣坐在警務室裏唯一的桌子前，不懷好意地看着我。
我裝作新奇的樣子，打量着警務室裏的配置說：“不錯！這裏和你的氣質很配！”
馮招娣冷冷地說：“哪裏配？”
我說：“都冷冰冰的！”
馮招娣說：“比不上你的女同事那麼熱情吧？”
我抽抽鼻子說：“哪來的醋味？”
馮招娣說：“呵！別自覺不錯了！我只是覺得那小姑娘落你手裏可惜了！”
我說：“你也別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了！你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爲什麼被甩了吧！”
馮招娣瞬間紅了眼，拍着桌子說：“我怎麼了？我哪兒不好？是某些人眼瞎！”
我也豪不示弱地說：“被你打瞎的吧！”
“你！……”馮招娣氣得用手指着我卻接不上話。
我說：“你看你，兩句話就急眼，越是這樣我越想氣你！你再看看我同事，我罵她一句，她就滿眼眶跑淚，你說這樣的女人誰還忍心罵第二句？”
馮招娣忽然收起滿臉怒氣說：“你有個罵人的毛病嗎？不過你說的對，我不和你吵！省得沒把你打死，自己先氣死了！”說完要去摘掛在牆上的警棍。
我連忙退到門口方便逃脫的位置，指着馮招娣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馮招娣得意地陰笑着說：“你傻了吧！我是女人，不是君子！你沒聽過唯女子與小人難對付嗎？”
我說：“人家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水一泡泥就軟了，可你是什麼做的？動不動就使用暴力！”
馮招娣說：“我是水泥做的！又冷又硬！要把你這臭泥巴打爛！”
我說：“好！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走了！你在這兒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冷吧！”
說完我就退出警務室往廠子門口走去。
馮招娣從窗戶探出頭說：“回來！等我下班！”
我說：“大姐，你還知道你在上班吶！我在裏面算怎麼回事？弄不好別人還以爲我是個犯罪份子呢！”
馮招娣眨眨眼說：“那你去幫我打壺熱水來！”
說完縮回頭，三五秒之後從窗戶防盜欄的間隙裏遞出一個暖水瓶。
我說：“大姐，再過不到倆小時，你就下班了，喝的什麼水？”
馮招娣說：“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我接過暖瓶來到傳達室，打水的時候，王大爺說：“喲，小孫，這小馮都來好幾天了，也沒見你過來看看，你倆不是挺熟的嗎？”
我說：“都是工作時間，哪能私自會客！”
王大爺嘴一撇道：“你小子不老實，聽說你在和小劉談戀愛！”
我說：“王叔，你都聽誰瞎說的？就咱廠那幫老孃們的話你也信？”
王大爺依舊一撇嘴道：“你看，說你不老實吧！你以爲大家都是瞎子呀！我中午還看見你倆說說笑笑的出門了呢！怎麼了？被小馮看到了，剛纔吵架了？我聽着動靜不小！”
我……
王大爺接着說：“你小子比我當年還厲害！竟然腳踏兩隻船！聽大爺一句話，早點收回一條腿，免得劈胯！”
我提着暖水瓶邊走邊說：“謝謝你的關心！不過她倆有一條是水泥船，跑不動！”
進了警務室，我看見馮招娣拿出一包沖劑往杯子裏一倒說：“把水給我！”
我邊把暖水瓶遞給她，邊問：“你病啦？”
馮招娣說：“沒有，就是肚子不舒服！”
我往那沖劑的包裝袋上一看：益母草顆粒。
我有些汗顏……
我說：“用不用加點紅糖？”
馮招娣看了我一眼道：“知道的還挺多！”
我說：“書上網上都有，剛纔氣你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來……”
馮招娣若無其事地說：“沒事，今晚你請我喫飯就行了！”
我說：“我是你線人吶！怎麼能是我請呢？”
馮招娣說：“那你最近提供什麼情報了嗎？”
我……
“由於你工作不努力，這頓飯就當是對你的懲罰！”馮招娣得意洋洋地說。
我沒好氣地說：“你想喫什麼？”
“你請客，你隨便！”
“西山公墓，你敢去嗎？”
“樂意奉陪！”
“今天爲什麼這麼大膽？”
“你猜？”
“……哦！知道了！你今天有大姨媽護體！”
“閉嘴！”
“那我們去喫冰激凌吧！”
“……去死！”
“那就去喝點桂圓蓮子粥吧！”
“……這才乖！”
我倆鬥嘴鬥到下午五點多，馮招娣警服也沒換就把警務室的門一關道：“走！喝粥去！”
我倆來到一家名叫“穀道”的粥鋪，找了個角落坐下，還沒開喫。
馮招娣就說：“明天下午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說：“不行，我明天下午有事！”
馮招娣說：“什麼事上午辦辦就行了，我好不容易調了半天假！”
我說：“不行！你要是今天早晨告訴我還行，現在晚了！我已經和人預約好了！”
馮招娣問：“和誰？”
我說：“你沒必要知道！”
馮招娣看着我說：“是不是和你那個女同事？”
我說：“是！”
“那取消！”馮招娣說。
“好！”
“這麼爽快？”
“是你爽快！”我說。
“想什麼呢！我是說，你和你女同事的約會取消！”馮招娣瞪着眼說。
“爲什麼？”我問。
“因爲我這是正事！”
“我那兒也是正事呀！”
“你倆能有什麼正事？”
“我倆怎麼不能有正事了？”
“說來聽聽！”
“憑什麼說給你聽！”
“不說就是不幹正事！”
“……”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談情說愛能算什麼正事！”馮招娣得意洋洋地說。
我說：“我是和她一起出去給你找線索的！上回那個公園還有黃毛的事，都是我和她一起出去玩才發現的，上幾個星期，我沒和她一起出去，就一條線索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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