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人是鬼

　　胡小斐道：“法律系，本科班的！今年是咱這分校的頭一批！”

　　我點頭道：“哦！不錯！那我走了！”

　　胡小斐道：“你怎麼看見我就像看見了鬼一樣，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說：“不是，是我有些緊張！從沒有女生主動找過我，特別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女生，我一時控制不住，不好意思！”

　　胡小斐一笑道：“你撒謊，你明明在懷疑我是鬼！”

　　我連忙掩飾道：“沒有沒有，再說哪有你這麼漂亮的鬼！”

　　胡小斐道：“解釋就是掩飾！其實你是對的！我不是普通人！”

　　我一驚，還沒想好怎麼問她，胡小斐就接着說道：“你怕了？”

　　我看着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怕她耍我，連忙否認道：“沒有沒有！”

　　胡小斐莞爾一笑道：“嘴硬！我實話告訴你，我是靈峯山採花洞的！”

　　我一聽連忙後退兩步，警惕地看着她！她也在看着我，漆黑明亮的眼眸如同一灣深不可測的潭水，雖然泛着柔和的波光，但更讓人感到神祕，想象不出裏邊隱藏着什麼祕密。這時我才發覺她的眼睛與衆不同，不但美到極致，而且似乎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胡小斐看到我的反應，微微一笑道：“果然還是怕了！”

　　我當然害怕了！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靈峯山是我們那裏有名的神山，各種仙怪傳說我從小就聽姥姥和母親說過無數遍。我上的高中就在這靈峯山的山腳下。

　　我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來找我？”

　　胡小斐道：“我是來幫你的人！找你是因爲你要倒黴了！”

　　我問：“你和我並不認識，爲什麼要幫我？”

　　胡小斐的聲音忽然變得老成起來，對我說道：“你是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也算你小子有造化，在本仙有難的時候不經意幫了我一把，本仙是有恩必報的，我算出你小子今年會有一劫，所以就專門來幫你化解的！”

　　我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就問道：“我什麼時候幫助過你？”

　　胡小斐道：“年紀不大，記性倒挺差！你就去過一次靈峯山，你忘了嗎？”

　　我當然不能忘，三年高中生活那麼枯燥無聊，那趟靈峯山之行絕對是高中生活中爲數不多的美好記憶之一。

　　升入高中以後，除了文化課就剩下體育課了，而且一週只有一節，美術課、音樂課徹底被踢出了課程表。那節難能可貴的體育課就成了我們的最愛，我一直覺得體育老師那張滿臉橫肉的黢黑臉龐遠比英語老師那精妝細抹的精緻面容好看。

　　由於受學校經濟條件所限，我們普通生上體育課是沒有球可打的，那是體育生的專利。我們只能練練單雙槓，爬個繩梯，或者找個樹蔭聊個天啥的。

　　有一次上體育課，體育老師說讓你們在操場上跑個步，一個個跟藥昏的雞一樣，有氣沒力的！這能起到鍛鍊效果嗎？這樣吧，今天你們可以出校園往靈峯山跑，跑到山頂再回來，四十五分鐘夠了！權當春遊了！

　　我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像我這種住校生，兩個星期才能晚出早歸地回家一次，體育老師的這個安排對我們有極大的誘惑力。我們撒開腿一窩蜂地向靈峯山跑去。

　　因爲學校就在山腳下不遠處，所以我們很快就跑上了山，上了山之後道路就難走了，連羊腸小道都算不上。我們在漫山的黑松林裏奮力地向上攀爬。過了十幾分鍾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拉開了，女生早不知被甩到哪裏了？就連我們男生也分成了幾波，爬的快的都快到山頂了，我爬着爬着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本來熱得汗流浹背的我，忽然感到一絲涼意。不是山風吹的那種涼意，是我心裏明白的那種涼意。我不自覺地偏離了上山的落線，來到一個山洞面前。此時那股涼意更勝了！我沒想到山洞口已經站了三位同學，他們往山洞裏探頭探腦準備進去。我看了一眼那山洞，洞口頂的石壁上有依稀可辨的“採花人”三個字，也不知有多少年了！我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皮子洞”，關於它的恐怖傳說可不少！

　　皮子是我們這裏對黃鼠狼的稱呼，皮子洞就是黃鼠狼的修煉場所。我們這裏的人絕大部分都對黃鼠狼懷着敬畏之心，認爲它是有靈性的動物，能修煉成仙。所以很多老人都稱黃鼠狼爲黃大仙。

　　我感覺到洞中有異常，就急忙攔住那三位準備進洞的同學，信口假傳聖旨說：“老師讓我把你們叫回去，快點！”

　　其中一位同學說：“進去看一眼就走！”

　　我說：“別看了！體育老師說要是耽誤了下節課的時間，以後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另外兩位好像也有些恐懼，畢竟這皮子洞的傳說在這方圓幾十裏還是很普及的！我們都是聽着它的故事長大的！

　　在我的阻撓和老師招呼下山的情況下，那位同學最後放棄了進洞的打算，我們一起匯入下山的隊伍，回到了學校。在無邊的題海中，我們很快就將這事淡忘，甚至從沒有再想起。

　　此刻胡小斐提起這件事，我一下子明白過來，有些磕巴地說道：“你……你是皮子精？”

　　胡小斐糾正道：“請注意措辭，我是大仙！”

　　我驚愕地說：“你能變成人形？”

　　胡小斐道：“目前還不能！”

　　“那你這是？”我指着她的身體說。

　　胡小斐很妖嬈地原地轉了一個圈道：“怎麼樣？不錯吧？”

　　我趕忙收回被這妖嬈身姿擾動的心神說：“到底怎麼回事？”

　　胡小斐道：“欲知後事，下回分解。今晚就告訴你這些，以後你就屁顛屁顛地跟着我，我再慢慢告訴你！我住五號宿舍樓四零四！一定要來找我呦！拜拜！”說完扭着堅挺的小屁股很性感的走了！

　　我在操場邊呆了半晌，這胡小斐絕對不是一般人！她說的話，我信！只是我想不明白一個皮子精怎樣能變成人？這是超出我的認知範圍的！因爲按照姥姥的說法和我的理解，鬼只是一種能量，它可以靠着自己的能量控制一個人，俗稱鬼上身。但它沒有實體，也不會變成實體，它可以干擾你的心神，甚至佔據你的身體，以達到它的目的。

　　哦！對了，佔據身體！看來這胡小斐，不，皮子精是佔據了胡小斐的身體。但她怎麼能做到和正常人一樣？鬼上身的話外人一眼就能看出異常的，比如老大，鬼上身以後的言行就是鬼的言行。這皮子精上了胡小斐的身，怎麼毫無破綻？她要不自己說出來，誰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