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從林子裏一直飄洋,終於抵達到了王城,一路上都有僧侶平民對此嘰嘰喳喳不停,胡安平穿梭在城鎮之上,然後不斷尋找他想找到的人。
現在沒有人知道自己變成了一團霧,胡安平自在地想,他落到一處屋頂,然後便想到了貴族們經常去的戲臺處,周帝國的一些貴族少年平常也跟其他紈絝子弟一樣只會騎馬遛鳥看戲,他們纔剛開始體會身份帶來的好處。
胡寶出現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他身邊帶着五六個刀斧手,而胡寶則親自提着一個麻袋,到了一出弄堂,他便猛得麻袋丟在一邊,幾個刀斧手把袋子打開,裏面居然是胡鬣。
他這個時候全身都是傷痕,就像剛剛被胡寶用鞭子狠狠甩過一樣,但是胡鬣那張清秀的臉龐卻一點沒有改變,不過是多了許多的血條。
胡寶模樣倒也平靜,他指着胡鬣的臉龐張口破罵:“你這個傢伙!說好的解決呢!現在還在城裏搞出那麼大的動靜!生怕皇帝發現不了你我在搞鬼?”
胡鬣搖搖頭,他瞪大眼賠笑道:“不不不,他們絕對不知道,現在嚴黃也死了,我也溜出來了,他們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胡寶微微一笑,他那陰鷙的目光停留在胡鬣的腦袋上,“你要是死了豈不是更是死無對證了?”
“哦不!不!”胡鬣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又把全身貼在牆壁上,胡寶讓幾個人圍住胡鬣,隨後又取出了自己的一把短刀。
胡鬣此時雙手被綁了起來,粗糙的麻繩貫穿他的全身,胡安平在天上看着這一切,心裏感覺十分愉快。
不過愉快只是暫時的,這樣的愉快並不能刺激胡安平放棄報復,相反,他要給胡寶一點刺激,剛剛取得蛇靈之力的胡安平此時只想着給胡寶一點刺激。
黑霧來到胡寶的上空,讓胡寶和幾個刀斧手感覺到異常的奇怪,他們幾個人似乎想不到天空上會飄來這麼一朵黑霧,而那黑霧又停留在了他們的腦袋上方。
誰都不知道,這片黑霧只是在短暫的冷靜,在不到五秒的時候,胡安平就出手了。
一把利槍出擊,殺掉了一個刀斧手,簡單利落。
另外幾個刀斧手瞬間舉起刀劍,他們圍成一個圈,把黑霧緊緊包圍了起來。
胡鬣瞪大眼,他更加害怕了,生怕那黑霧是來索命的,今天釋放了不少妖獸,胡鬣總害怕世界會出現很多異樣。
黑霧全身上下還帶着臭氣,一下子把胡寶等人籠罩在其中,他們絕大多數人都忍受不了這樣的臭氣。
胡寶擰了擰眉毛,他退了一步才說到:“我練過屏息,你這兩下子難不倒我。”
倏忽之間,長槍刺入,幾個刀斧手根本捕捉不到這樣的速度與槍痕,一下子便被擊倒了一大片,同樣,他們原本就難以呼吸,這下子便來了一個痛快。
胡寶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拿着砍刀看着那團黑霧:“你到底是誰?”
其實胡鬣此時已經有了一點想法,但是他並不敢確認是不是這樣,在他的想法中,這是胡安平的另外一個高
手。
如果說他的一個祕密高手處理掉了妖獸,那麼另外一個高手會點奇功異術也未嘗不可。
所以胡寶目前的狀況十分兇險,已經到啦生命垂危的地步了,可是胡寶卻依舊不自知。
“我可是胡家的人,未來完全可以做北地王,你這團東西還是早一點離開比較好。”胡寶揮舞着砍刀,在迷霧裏叫喊道。
胡鬣擔憂地看着那片黑霧然後纔不自覺地說到:“你就饒恕我們吧。”
“饒恕?你覺得我爲什麼會饒恕他?”黑霧終於說了一句話,這一句話可把胡寶嚇得不輕,這不就是胡安平嗎?
“胡安平?”胡寶一下子惱羞成怒,“你居然變成一團黑霧來嚇我,但是你來的正好,讓我修理你,現在也不遲。”
“你覺得你還可以打敗我?”胡安平好奇地看着胡寶,然後繼續出槍。
不得不說,胡寶的反應能力確實驚人,這一把橫槍並沒有傷到他,而胡寶也順勢將大砍刀劈到了黑霧之中去。
黑霧匆匆散開,然後繼續發起猛衝,胡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邪氣,他之前並不知道胡安平還會有這樣的技巧。
胡寶立馬讓自己重新匯聚出幾個土塊,他的仙氣元素以土爲主,可以很輕鬆地凝聚出不少土塊,這些土塊可以形成一塊牆壁或者尖銳的長槍。
不過胡安平對此並不害怕,他的黑霧存在體很長,而且他也並沒有出什麼必殺技,目前的狀況上,胡安平還是略微佔據上風。
胡寶做出了幾道盾牌擋在自己四周來阻擋胡安平的長槍刺入,同時一些長槍會從胡寶面前彈射到黑霧裏去。
對此胡安平只好拉高了高度。
“怎麼了?不是要來耍威風嗎?怎麼現在又跟個蟲豸一樣跑開了?”胡寶嘿嘿笑到。
他的模樣充滿譏諷,任何一個人看了都會受不了,但是胡安平除外,他已經準備好認真打一架了,但是他又因爲各種原因不知道要下多重的手所以苦惱。
胡寶挑了挑眉,看着駕馭在半空上的那團黑霧,現在的黑霧似乎又變了一個姿勢,這個時候如同龍捲風一樣停留在半空上然後再度緩緩靠近。
胡寶還沒有發覺出不對勁,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等候胡安平靠近之際,再次對其發動攻擊。
但是這次情況卻又大不一樣了。
胡寶眼前的黑霧散開,從中散出一道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濺射到了胡寶的身體之上,那些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如同蛇身一樣纏在胡寶的身上,讓胡寶一陣驚恐萬分,因爲他感覺到那種奇異的黑色粘液正在快速入侵他的毛孔,讓他甚至呼吸不過來,那種強烈的窒息感讓胡寶感覺非常的詭異噁心。
蛇身的液體從一邊穿了過來,很快包裹住了胡寶的軀體。
胡鬣瞪大眼睛看着胡寶外圍的黑色粘液,那種讓人望而退卻的液體居然是從黑色的霧體中爆發出來。而且還帶有許多飛鏢一樣形狀的物體,這些鋒銳的物體不斷衝擊,最終在胡鬣面前讓胡寶全身中了創口。
那些黑色的液體順着創口不斷往裏面衝撞,終於讓胡寶感覺到全身被撕裂的感覺,那些撕裂的衝擊感讓胡寶感覺全身發麻,最終讓他的骨肉順着支離破碎的身軀滑動了下來。
胡寶看着眼前這一幕,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慌,他四周都是一片黑暗,然後才逐漸浮現出強有力的肅殺氣息。
胡安平站在他的視野之中,眼神冷酷堅定。
“胡安平!我們是同門!你至於下這個死手嗎?”胡寶垂下眉毛,他眼裏顫抖出淚水。
黑色的液體已經灌滿了他的全身,似乎讓他的眼睛都要發紫了,但是隨着支離破碎的肉身崩塌,胡寶再也難耐住心中的恐懼了。
胡安平就站在他的面前,背後是一條諾大的巨蛇,巨蛇露出兇狠的尖牙,然後順着發光的鱗片圍住了胡寶,胡寶被黑色的巨蛇包圍了身子。
胡安平面無表情,他靜靜地看着胡寶的掙扎,他那樣扭曲的臉龐讓胡安平都無動於衷。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狠心,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他已經拿到了機會。
巨蛇的力量已經完全被胡安平吸收了,他現在可以收放自如地控制這股妖獸的力量,而他的長槍也在不知不覺之中多了一條蛇的圖案,每次胡安平揮動長槍的時候,蛇影就會順着長槍的根部一陣顫動,製造出不同模樣的槍震來。
而胡寶目睹了這一切,他完全不敢相信昔日懦弱的胡安平這個時候居然有這樣強勁的力量。
胡鬣在一邊長大了嘴巴,他呆呆地跪倒在地上向胡安平臣服,胡寶不斷祈求胡安平放自己一馬。
胡安平眼中多了一道寒意,但是很快他又收了回去。
他收回黑霧,然後按住胡寶的肩膀:“你現在記住,離開胡家,不要想着和我搶什麼北地王的位置,你還不夠資格。”
隨後他又看向胡鬣,胡鬣當時就嚇得將頭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然後痛哭流涕,不斷訴說自己的錯誤選擇。
但是胡安平並不關心胡鬣說了什麼,他拿着長槍挑了一下胡鬣的下巴,然後走過去捏住他的臉,最終微微一笑。
胡鬣害怕了,他的臉蒼白一片,他身邊是刀斧手的屍體,而胡鬣最不喜歡看着自己處在死人堆裏了。
胡寶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看着胡安平轉過身,拿着長槍掃了掃,最後化爲黑霧離開了這裏。
隱隱約約中,他看到了一條長蛇。
胡寶躲過了一劫,他暗自慶幸,隨即才嘆了口氣,慢慢站了起來,他現在傷痕累累,身上全是毒液。
“胡鬣!”他喊了一聲。
胡鬣連忙像條小狗一樣跑了過去看着自己的上家。
“帶我去找胡琪。”胡寶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又捏住自己的拳頭,“這個傢伙,我必須得處理掉。”
胡鬣當時就面容改色:“胡寶,這傢伙現在惹不得!”
“你別廢話!還有他的那些幫手,全給修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