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對付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凌遲她的心,既能叫她日夜不安,又能殺人不見血。
蕭夫人這一番話,就是這般作用。
一連幾天,我都心神不寧的,紀維琛以爲我是婚前緊張的,越發的關心,可他越是這樣,我內心的惶恐和歉疚就越深。不消幾日,人就憔悴的不行,以至於李園園見到我都不由的驚呼。
“啊涼,你最近都在想什麼,怎麼就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許是婚期將近的緣故吧。”過往無數次的經驗告訴我,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與我無緣。可這一次,和紀維琛的婚事除了他父親不痛不癢的阻撓,可以說一帆風順。就連一向見不得我好的蕭夫人,也是半真半假的威脅,卻並未有實際行動。這樣的平靜,着實叫我感覺是暴風雨下的平靜。
想着,又是一聲嘆。
“你就是心事太多。”李園園點着我的腦袋嘆道,“真不明白,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非要自己琢磨。”
“你不懂的。”我半靠在陽臺,望向遠處,那些事情,真要有說出來一天,怕是玉石俱焚了。
似乎被我情緒感染,李園園也是一嘆,“我的確不懂,不過啊涼,你也要懂得珍惜,紀少這般的人,這般爲你,很不錯了。”說着,她眼神就黯淡下來,“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我突然想起園園和江少的事情,內疚起來,連忙握住她的手,“抱歉,我……”
“你抱歉什麼……”李園園失笑道,“人是我自己挑的,路是我自己選的,和你有什麼關係?要怪只能怪我識人不清。”
“園園……”
“好了。”李園園打斷我的話,站起來說,“別在這兒傷春悲秋的,我們出去走走。”她撫摸過自己的肚子,“也順便讓我的孩子,最後感受下這個世界。”
我有些錯愕,“孩子還在?”
“恩,那日我臨陣脫逃了。”她拉着我的手,神色慼慼,“啊涼,過幾日我便會再約時間,到時候你陪我。一個人,我真的沒有勇氣。”
我能猜到她心中的恐慌,握緊她的手點頭,“好。”
倆個人各懷心事的,爲了避免一起感傷,就一同出門了,走走也好,至少不會胡思亂想了。
大學四年,我爲了自己學費,她爲了供養弟弟,都沒有好好遊玩過雲城,這會兒得了空,便好好的走了走,從著名的風景區到國貿的商場,轉了個遍。但她到底是雙身子,一個下午,就累的不行。
我瞧着天色漸晚,就決定和李園園喫了飯再回去。
根據商場的指引牌,六樓都是喫的,正當我和李園園討論要喫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我,詫異的轉過頭去,就見一個眉如遠山,脣似朱點的精緻美人站在面前。
“你好,請問你是?”我的印象中,是沒有這號美人的。
她看着我,水眸中似有若無的閃過玩味,“我是雲溪的好朋友,趙心俞。”
聽紀維琛說過,他是有一個妹妹在國外的好像就叫雲溪。頓時恍然,不由的卸下心中防備,笑了起來,“原來是雲溪的好朋友啊。”
“聽說你和琛……哥,要結婚了?”
“恩,就在下個月。”
“那我恭喜你了。”
“謝謝。”
趙心俞親和的笑着,“到時候我和雲溪一定會參加你們的婚禮。”
倆個人又客套了一番,趙心俞才離開。
人走後,李園園就蹙着眉說,“啊涼,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恩?”
“這位趙小姐啊,雖說她是紀少妹妹的朋友,可這樣莫名的來打招呼,有些……”李園園頓了頓,“我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反正怪怪的。”
“別想了,許是紀維琛將我的照片給他妹妹之時,趙小姐在身邊呢。”我拉過她走向電梯,“走吧,去喫飯。”
這次的偶遇,我雖也有些奇怪,卻未真正的在意。喫了飯,送園園回去後,便回了景園。
誰想,紀維琛一進門,就問了句,“今天你去逛商場了?”
“恩,在屋子裏呆的無聊,就出去轉了轉。”
“多轉轉也好,免得一個人想心事。”
“你還說,要不是你把我R&G的工作都停掉,我何至於這般無聊。”怕他看出破綻,我決定倒打一耙。
“當真是小沒良心的,這麼做還不是爲了你好。”紀維琛失笑道,“上一次你在巴黎和動物保護協會的打架,雖然被壓了下來,卻終究驚動了上頭,你這會兒要是湊過去上班,不是等着被開除麼?”
從拘留所回來後,我就一直在紀維琛的感情中糾結,竟都忘了這事,這會兒聽他提起,不由的問道,“連你也壓不下來麼?”
“你真當我是R&G的老闆啊。”他點着我的鼻尖,“你這事鬧的太大,雖說不是你的過錯,卻仍讓R&G的形象受到了損壞。”
“那……”我有些心慌,第一份工作就被炒了魷魚,那我以後可怎麼辦,到時候,誰還會錄用我!
看出我的驚慌,紀維琛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擔心,就算你不工作,我也有足夠的能力養你。”
我興致缺缺的恩了聲,這話雖說不錯,但不工作,還是不能叫我安心。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這倆日雲溪就要回來,你得了空多陪陪她,她年齡和你差不多,應該能聊的來。”
說起紀雲溪,我突然想起趙心俞,不由對他說,“對了,下午我還遇到了一個人呢。”
“誰?”
“一位姓趙的小姐,說是雲溪的好朋友。”
“趙心俞?”
“對,就是這麼個名字。說起來這趙小姐真的很美,彷彿畫裏走出來的人一般呢。”
“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打了個招呼,說是到時候會和雲溪一起參加我們的婚禮。”
紀維琛‘恩’了聲,旋即轉了話題,“聽醫生說這幾日爺爺的身子骨好了不少,有時間你陪我去看看。”
聽紀維琛說過,爺爺對他自小就很疼愛,當下,應了下來。
這天,紀維琛早早的處理好公事就帶我老宅。因着第一次的針鋒相對,這次,我行爲舉止格外的小心。
到老爺子那棟別墅的時候,紀父正和二太太陪着。看的出來,老爺子不太開心,不過在聽傭人說“大少爺”到的時候,立刻換上了笑臉,顫顫悠悠的就起身了。
“您慢點哎。”一旁的男子見狀,連忙扶着往我們這邊走。
紀維琛疾步往前,到了老爺子跟前,喊了聲,“爺爺,二叔”後連忙扶起老爺子。
“還知道我是你爺爺啊,居然這麼長時間不回來看我,真是該打。”
“是孫兒的錯,這些日子忙了些,就沒有顧得上。”
“我看啊,不是顧不上,是壓根沒心思顧吧。”紀申衍笑着的打趣,惹得老爺子也跟着樂了,“說起這個來,我的孫媳婦呢,在哪兒呢?”
紀申衍扶着老爺子坐下後,就指着我道,“爸,您看,在那兒站着呢。”
老爺子見着,眯了眯眼,然後招手道,“丫頭,過來。”
我連忙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喊了聲,“爺爺。”
“好孩子,乖了乖了。”說着,就對紀維琛說,“是個好姑娘,要好好對人家。”
“我知道,爺爺放心。”
老爺子點了點頭,將我拉起來,坐到他身邊,“以後啊,這小子沒空,你就會回來陪陪爺爺。”
“好,從今兒開始,我每天都過來陪着您。”
老爺子立刻眉開眼笑的,“還是我孫媳婦好,比那個混小子招人疼。”
這一口一句‘孫媳婦’直叫我臉紅,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不怯場,因爲這是他所在乎的家人。
今日氣氛不錯,一頓飯喫的和和氣氣的。飯後,傭人端來水果茶點時,老爺子清了清嗓子道,“今天乘着大家都在,就宣佈些事情。”
“我年紀大了,遲早是要入土的人。申榮是從政,不能繼承家業,申衍又是不打算生子的,所以這整個紀家,日後都是要交給維琛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面露驚愕,尤其是紀申榮,“爸,您這樣也太草率了些吧,維琛是不錯,可他一直在別的公司任職,又從事的服裝類,怎麼能接手紀家的產業啊!”
老爺子看了眼他,“他不接手,你來?”
被這一噎,紀申榮臉色就有些不好,“我從政,怎麼可能接手……”
“那你說什麼廢話!”
“我不行,可不代表
今日氣氛不錯,一頓飯喫的和和氣氣的。飯後,傭人端來水果茶點時,老爺子清了清嗓子道,“今天乘着大家都在,就宣佈些事情。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面露驚愕,尤其是紀申榮,“爸,您這樣也太草率了些吧,維琛是不錯,可他一直在別的公司任職,又從事的服裝類,怎麼能接手紀家的產業啊!”
老爺子看了眼他,“他不接手,你來?”
被這一噎,紀申榮臉色就有些不好,“我從政,怎麼可能接手……”
“那你說什麼廢話!”
“我不行,可不代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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