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個叫做“妙塵”的奇人異士來找我。
這人剛一見面,就直奔主題道,“江先生,聽說你去過陰雨村?”我在他說話之時,趁機打量了一番。是個年齡在30歲左右的年輕人,頭髮梳理的很規矩,長得也很規矩,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偏偏讓人叫他“秒塵”,聽起來像是個道士名字。
所以感覺上這人對於道家學說和傳統文化有着很深的造詣。
我不知道他是誰找來的,但是此時此刻在外面李夢竹派人重重把守的情況下,能進到我房間的話,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很快點了點頭,道,“對!”
妙塵說話很有古香古色的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答應?”
我有些不太習慣,但還是耐着性子道,“請說。”
妙塵道,“能否把您在陰雨村發生的一切。全部給我說一遍呢?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
我想了想,就回憶着,開始給他敘述。但還沒超過兩分鐘,秒塵就打斷我,道,“江先生,錯了。我需要的是環境上的細節,包括你在陰雨村看到的每個建築物。每個奇特的東西。”
我又把側重點放在環境上,給他描述了一遍。
在聽到渾天儀的出現時,妙塵突然間眼前一亮,道,“對了,就是這個!”
“?”,我皺了皺眉,帶有疑惑的望着他。他見樂才。
妙塵側着頭閉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麼,我看到他非敞心的樣子,就沒打攪他。靜靜等待着。
沒想到妙塵這一閉眼,居然閉了半個小時之久。中途還打了幾聲呼嚕,我不知道這傢伙是睡着了,還是真的在考慮,但是思考到呼嚕聲都出來了,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又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所以在那種環境下,我靜靜看着妙塵腦袋靠着我的身子。流着口水。一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妙塵才猛然驚醒,但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不慌不忙的道,“江先生,那個渾天儀,我想你已經知道他是幹什麼用的了,否則你不會一口叫出它的名字。”
我心想這傢伙說的怎麼盡是廢話,不會是來了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吧?
但妙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我這個念頭。妙塵正色道,“江先生,你認爲時間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啊,對於這個問題,很少有人細細的去思考。
我們每天都在和“時間”一起行走,可以說時間纔是我們人類一生的伴侶,我們不可能離得開時間,不管曾經多麼美麗的女人,多麼英雄的男人,在時間的面前,都會完敗!
人生本來就有幾件最悲哀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美人會遲暮,英雄會落幕,人類怎麼可能敵得過時間呢?
所以我這個時候有些感慨的道,“時間是人類創造出來的特有名詞,但偏偏在時間面前,人類沒有任何的辦法可想。”
妙塵道,“那麼江先生看來是認爲,時間是一定不能打破的了。”
我道,“打破時間,如果有這種可能性的話,世上的科學家們應該早就公佈全球了吧?”
妙塵道,“宇宙如此浩瀚,在宇宙面前,科學家算什麼?很多未知現象,更不是憑現有的科學能夠解釋的。而且現在的人,缺乏想象力,固步自封到了極度嚴重的程度,把一切未知的東西都歸到靈異現象裏面,其實是一種不負責的態度。”
我有些不耐煩道,“您到底想說什麼?”
妙塵道,“古人有句話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古人的這句話,放在幾十年前,恐怕我們無法理解,只當個神話傳說來聽。但是,隨着愛因斯坦相對論的出現,我們忽然間意識到其實這句話,本身就是相對論裏面的重要核心內容。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天上是什麼?那是一個和我們現在身處的環境絕對不同的空間,簡單點說,在宇宙中的時間會比地球上過的慢,假設你開着飛船以極快的速度,繞地球飛一天,但地球上已經過去了一年,是否覺得這是個很神奇的事情?”
我道,“你是想告訴我人在陰雨村,等於以極快的速度繞地球飛麼?”
妙塵道,“我是想提醒江先生,許多令現代科學家惶惑、頭痛的問題,往往卻能在中國傳統的《周易》中尋找到答案或啓示。很多令現代生物學家無法解釋的理論,卻往往在《黃帝內經》中得到啓發,不覺得這其實是件很玄妙的事情?可見科學和哲學,有時候往往是分不開的。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中,本身就包含着哲學的內容。”
妙塵說的雖繁瑣,但我很快意識到他所說的話,未必是全無道理的。
比方說神祕之極的五芒星菌,如果結合中醫內容的話。
中醫雖然分很多流派,但大家一致公認的是,人體生存離不開氣血。
中醫認爲“血爲氣母,氣爲血帥。”氣血是人體五臟六腑四肢重要的營養成分,也是人的精神狀態的基礎,血運行在脈中,營養人體內外。
氣血是人體的組成部分,一旦氣血虧損,意味着人會生各種各樣的病,包括各類大病小病慢性病。
那麼……
氣血到底是怎麼來的?
有人會說,父母給的,五臟六腑給的,(當然,中醫方面我不是很在行,只是簡單的去設想,比如肺主呼吸,給了喘息之氣,腎主陽氣,給了陽剛之氣等等)但是,父母之氣又是誰給的?
答案或許是,上一輩!
那麼繼續下推,上一輩的氣血,又是誰給的?
一代代不斷往下推測,赫然竟會推測到人類起源的問題。而五芒星菌,也很生命的起源有關係!如果說這是一種巧合的話,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相信!
而現代生物醫學已經徹底研究明白了,細菌活動會產生氣體,如果沿着這條線繼續大膽假設的話,五芒星菌就是生命起源的始祖,通過某些原始的環境,例如大自然的風雨雷電相結合,產生了細胞,同時通過活動,產生人體所需的氣血,是否代表了,五芒星菌既創造出了生物,也創造出了人類?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而在我思緒不斷跳躍騰飛,妙塵這時又道,“說回時間的問題,其實早在六千多年以前,易經的創始者伏犧氏曾有十言之教:“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消息”。所謂“消息”,就是指陰陽的消長過程。”
這個很好理解,易經裏面提到的陰陽,就是現在人們常說的時間。
但不好理解的是妙塵接下來的話。
妙塵這時再三強調道,“接下來我要說的,僅僅代表我個人,不代表其他人。所以怎麼理解,是你的事情。”
他強調完了才繼續道,“現在地球上的人們,對於其他生物有關壽命的判斷,往往歸類於自己理解的時間。其實這和相對論的本身已經形成了矛盾。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假如人類的壽命是100年,一條狗的壽命是10年,那麼按照人類的壽命去理解狗這種生物的壽命,是否是不客觀,不恰當的?如果狗對人類理解的這一天的時間,有不同深度的領悟呢?換句話說,如果狗在這個空間內,就相當於你曾經在陰雨村的體驗呢,你會如何想?當然,我說的可能很複雜,但你不妨這麼簡單的理解,人類對於時間概唸的形成,是建立在地球公轉和自轉基礎上的,如果有一天地球不轉了,太陽也不轉了,誰能夠給出時間的定義?沒有運動,沒有靜止,何來時間的概念?
說到這裏,妙塵還引用了恩格斯的經典名言:“終有一天我們可以用實驗的方法,把思維‘歸結’爲腦中的分子和化學運動;但是難道這樣一來就把思維的本質包括無遺了嗎?”
就在我覺得妙塵的話越來越深奧,需要好一會兒才能繼續消化時,妙塵又道,“目前西方科學家們“把廣義相對論同量子力學結合起來時,空間和時間都有可能是有限的,但沒有任何邊緣或邊界”。其實這一點中國的周易裏面早有提及,比如“既濟未濟”、“否極泰來”、“無平不陂,無往不復”等循環時間的模型;又有類似於宇宙大爆炸初期的“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的“無時間相”;還有“差以毫釐,失之千裏”(《易緯》)的時間精度差的長期演化效應。”
我聽得完全懵了時,妙塵總算做了個總結性的發言,“所以我認爲人類理解的“時間”,不過是對於宇宙空間之中本身運動的規律。然而這個規律是誰規定出來的?地球上的時間又是怎麼形成的?這一切的一切,還是個空白領域。”
我心想既然是空白領域你找我來幹什麼,閒的蛋疼麼?
哪知道妙塵接下來又說了一句很牛很牛的話,妙塵說,“根據本人的計算,七日後凌晨三點零七分,會有一顆憑人類肉眼看不見的星體,對地球產生時空扭曲的影響。地球北緯30~40度這條線上的一切,都會發生極其詭異的變化!但這也是你們去陰雨村最好的時機。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就在這個時間段,再去一趟陰雨村,肯定會有收穫!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在下告辭!”
妙塵果然說走就走,眨眼間房間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傻呆呆坐在那,彷彿妙塵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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