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在小七彩和馮天松聽完了我的描述之後,小七彩突然告訴我們上海發生了極其恐怖的殺人碎屍案,而且每個屍體的殘肢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這些殘肢上面佈滿了牙印。看上去就像被人咬過了一樣。
對此,我覺得有幾個地方非常疑惑。如果說這些死去的人真的是被非洲食人族殺死的,爲什麼食人族不把整個殘肢喫掉呢,反而要留下一截斷了的手或腳,惹人懷疑?想到這個,我就感覺胃裏有一股股酸水往上返,非常不舒服。另外。非洲食人族有自己的地盤,好端端的不在非洲待著,跑來中國幹什麼來了?來就來了。還要殺人喫人,這豈非是有些說不通?
小七彩這時道,“就因爲整件事情非常怪異,所以國際警察才介入了,而這樣殘忍的事情不僅僅是在中國發生。在日本、韓國、越南、伊朗這些地方,也有發生。只不過死者數量並不多,所以纔沒有引起社會關注和恐慌吧,只被當成個案看待了。”
“那你們覺得剛剛我碰到的那個奇怪的非洲人,和非洲食人族,以及在上海出現的幾宗殺人碎屍案。幾者之間究竟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小七彩道,“絕對有!我需要把這件事告訴給他們。”他們,指的或許就是國際警察吧。就在小七彩打電話時,馮天松也表示他對什麼非洲食人族沒有興趣。他所在乎的是那個臉上缺肉的非洲人,和張婷婷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件事情他覺得非常有必要查一下,所以馬上也給博龍打了個電話。
……
稍後,就他們兩個人同時打電話期間,我突發奇想,非洲食人族和博龍遇到的怪事之間,兩者會不會有什麼神祕的聯繫呢?否則爲什麼會那麼巧,都在同一時期出現?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到目前爲止,我所經歷過的最讓人感到無從下手的事件。不過,如果假設博龍碰到的怪事,真的和非洲食人族有關,那麼唯一能把他們之間拴在一起的東西,只有一樣,那就是曲子!
博龍是個作曲家,他所做的曲子會不會和非洲食人族有某種關係?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大膽假設的話,博龍所做的曲子根本就是從非洲食人族內部傳下來的,會不會就出現一系列的變化了呢?
一想到這裏,我就感覺整件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了。而我在40樓的聽到的那首曲子,會誘發我心梗的曲子,到底是什麼名堂,我認爲這應該也是可以調查的一個方向。
……
就在我不斷沉思,把構想的所有一切都記錄在手機上時,馮天松已經打完了電話,走過來看着我,一臉複雜的表情。
我問,“博龍是怎麼說的?爲什麼你的表情怪怪的!”
馮天松略顯氣憤的道,“博龍居然讓我停止調查這件事,TMD,我怎麼感覺自己被耍了一樣!”
我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感覺越來越能抓住一些什麼東西似的,道,“你先別急躁,我覺得博龍的態度,反而讓我更能肯定一些事情了。”
馮天松走過來,語氣非常不好的道,“什麼事情?難道你已經能肯定,這傢伙是個老王八蛋?還是說你要去幫我啃他的腚?”
一般馮天松在“發瘋”的時候,我是大不會配合他繼續往下說的。所以這個時候我只是一邊安撫着他的情緒,一邊分析道,你先冷靜一下,仔細想想,博龍爲什麼讓你停止調查這件事。其實很簡單,這說明,博龍明顯是認識或知道那個非洲人的。”
此話一出,馮天松果然情緒恢復了正常,道,“對啊。經你提醒,我也覺得博龍這小子,身上肯定隱藏着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不過……我還是感覺非常不爽啊!明明到手的錢,這傢伙說終止就終止,簡直就是單方面撕毀合約啊!”
這時候,我看了一眼站在不算處的小七彩,發現她還在打電話,似乎一直都是英文和對方交流。大概是感覺到我在注視她,小七彩轉過身來,對我笑了笑,然後說了個手勢,讓我稍等一下,接着我對她點了點頭。
我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我和小七彩有一種默契在。這種默契是在李夢竹身上所沒有的。但很快的,爲了避免想念李夢竹,這個念頭僅僅在我腦海裏面一閃而逝,我就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到馮天松這邊來,續着剛剛的話題,道,“博龍認識那個非洲人,所以他讓你停止調查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馮天松道,“我腦子現在亂的很,一心只想爆博龍的菊花,這算想法嗎?”
我非常無奈的道,“算了,現在問你也是白問,那我就說說我自己的想法吧,如果你有疑問,馬上打斷我。”
“好!”休華頁技。
接下來,我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博龍認識那個非洲人,卻又不懷疑他和張婷婷之間有曖昧關係……”
我剛說到這裏,馮天松就忍不住打斷我,“草,哪個女人能這麼重口味,找個臉上缺肉的人當小白臉,你是不是在逗我。別說博龍認識那個非洲人,就算不認識,估計也不會起懷疑之心的。”
我道,“我只是按照事情分析,你先不要吵,暫時先忽略那個非洲人臉上缺肉的事實!”
“哦。”馮天松不太情願的點了點頭。
“所以說那個非洲人的身份,非常特殊,姑且假設他是食人族的一員。”
“沒聽說過哪個食人族自己喫自己臉上肉的,那得多變態!”說這話的是小七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電話已經打完了,走到我和馮天松邊上,聽我們的談話。
我道,“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但是假如這個人……和其他食人族的成員有矛盾,正在被追……追喫呢?”想了半天,我一開始想說追殺,但又覺得那麼形容並不太逼真,於是用了“追喫”這個詞。
沒想到我這個自以爲形象的說法,把小七彩和馮天松的笑點,徹底引燃了。兩個人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馮天松才喘着粗氣道,“追你妹啊,別逗我們,你繼續往下說。”
我不停翻着白眼,看着小七彩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我突然感覺我喜歡看她笑的樣子,因爲非常陽光充滿朝氣,彷彿看到小七彩的笑,就像看到了希望。
良久,我收懾心神,按照我的思路往下說,道,“這個非洲人因爲某些緣故,被食人族追殺,所以他一路跑到了中國,日本,韓國,越南等等亞洲地區,他在一路逃亡的過程中,可能會忍不住,想要喫人,但這個人和其他的食人族不太一樣,可能心裏很矛盾,所以喫到一半,就把殘肢給扔了。因此出現了各地殺人碎屍的案件……”
聽到這裏,小七彩終於不笑了,靜下心來思考。
馮天松終於也沒繼續插話,做了個手勢,讓我往下說。
我道,“而這個非洲人爲什麼要萬里迢迢從非洲來到亞洲呢?而且他和博龍兩夫婦存在何種聯繫?我覺得一切都和博龍的身份有關!那就是曲子!博龍所做的曲子,裏面一定含有能和非洲食人族發生聯繫的東西,所以這個非洲人纔來了!不但來了,而且還和博龍、張婷婷兩夫婦發生了接觸!”
馮天松皺着眉,道,“如果按照你的思路繼續往下推,難道說博龍已經知道了他的倒車雷達爲什麼會發出異響的問題?所以讓我停止了調查?”
我點了點頭,道,“博龍一開始不知道,但是一見到這個非洲人,他就知道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想到了他碰到的怪事,一切都和他新作的曲子有關!”
馮天松身子一震,陷入回憶道,“不錯,你這麼一說,我的確想起來了。我記得博龍說過……那天倒車雷達發出異響的時候,他的車子裏面,反覆播放着他最新做出來的曲子。而那首曲子在播放時,他的倒車雷達,就發出了聲音,停止播放後,倒車雷達就在也沒有想過。這似乎說明,那首曲子,居然能影響倒車雷達的超聲波?”
我道,“正常的曲子肯定是不可能和倒車雷達發生衝突的,否則的話,誰開車都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博龍所做的那首新曲,是不正常的!”剛剛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昨天我在40層的走廊上,聽到的那首曲子,會不會就是博龍所做的新曲呢?因爲那首曲子,明顯也詭異的讓人恐懼,居然能瞬間誘發人的心梗!
會不會正因爲是同一首不尋常的曲子,所以對人、對車,都有絕對不同尋常的影響呢?
當我把這個想法說了以後,馮天松嘆了口氣,道,“確實有點道理,你這小子總能把亂糟糟的東西,縷出一條線,我覺得你不去當警察,真是白瞎了。”
我笑了笑,彷彿看到了曾經,穿着保安制服的自己。
如果沒有經歷過張大偉的事情,現在的我,會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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