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41.廁所工也是不容易

我拿着掃把，望着眼前臭烘烘的茅坑，尼瑪！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嗎？真想甩手走人，可又不得不幹，誒，我要是這麼回去。指不定會被三兒嘲笑成什麼樣子！

自從那日說好要靠自己雙手來賺點生活費補貼生計，不白喫白喝，於是我去了山腰下的王家麪館裏去當洗碗工，可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就手滑地摔爛了三個瓷碗，搞得最後老闆娘一臉嫌惡地將我掃地出門。

被趕出麪館之後，我又來到一家酒樓，當我告訴老闆說要應聘賬房先生這個職位時，他就笑眯眯地對我道：“我們可不招一個婦道人家來管賬，姑娘長得這般貌美，倒不怕沒錢賺。”他捏了捏嘴邊的兩撮黑鬍子，目光炯炯，“我可以爲你指條明路，你知道攬香樓吧？你出了這個村子，再拐彎到……”

他話還沒說完，我立馬抬腿踹了他一腳，然後撒腿就跑。

娘誒！居然叫我去青樓賣 肉？我蹲在地上想着，自小養尊處優，弄得我現在什麼都不會，無一技之長。琴棋書畫，女紅刺繡，都無一精通。我重重地嘆了口氣，站起身的時候，一張貼在牆壁上的草紙便映入眼簾——

盯着紙上那幾個筆法拙劣的字，我握緊拳手，決定去試試！

於是，我撕下貼在牆上的草紙，按着裏頭描述的路線，最終來到一間茅廁門口。還未踏入，一陣臭味便爭先恐後地湧入鼻間，我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退後幾步，正考慮着要不要走人算了，一個眉目慈善的老頭便邁着蹣跚的步伐，急急的來到我面前。

“哎喲姑娘！你這是來……應聘刷廁工的嗎？”他看起來好像特別高興，下巴的白鬍子抖啊抖的，激動得差點流下淚來。

我咳了一聲，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見狀，笑得更歡快了，拍着手掌連連叫好，而後，他領着我進入茅廁熟悉環境。

當我踏入茅廁，臭烘烘地味道瞬間鋪天蓋地的衝來，險些將我燻死在廁所。我捏着鼻子，右手使勁兒地扇風。

那老頭也不以爲意，一臉輕鬆地來裏頭逛來逛去，“第一次進來都是這樣，但也沒什麼，待久了就習慣了。等你習慣之後，你就會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一樣，多麼溫暖的避風港……”

把廁所當成自己的家？我頓時滿頭黑線。

老頭自我陶醉了半天之後，便找來掃把，教我刷洗廁所的步驟。

等他把我教會了，便打算離開了，臨走前，他對我說：“姑娘啊，你看你多麼有天賦，一看就是個刷茅廁的料啊！”

我的嘴角狠狠一抽，大伯，拍馬屁也不是這麼拍的，這世上有誰願意當一塊刷廁所的料啊？

爲了這每天一塊碎銀的工資，那我就勉強留下來，當是做一回臨時工吧。

刷了整整一箇中午，我趴在牆頭上氣喘吁吁，簡直是累成一條狗。

歇息了一會兒，我又拿起布拖掃把，忍着滿屋子的臭味，繼續清理茅坑。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我頓時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衝出茅房，手中的拖把都扔到一邊去。

夜間的長嶺山，多了幾分冷寂靜謐，夜風吹來，頭頂上的竹葉紛紛掉落，挲挲直響。

走入竹林，忽然聽見咕咕的鳥叫聲，如此更顯得寂靜的夜色多了幾分詭異。

我雙手攏於袖中，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竹林，等出了竹林之後，眼前是一方空曠的地面，我加快腳步，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我心下一緊，剛想撒腿狂奔，一條通體圓潤光滑的東西就纏上了我的腳裸。

聽見那東西發出“嘶嘶”的聲音，我頓時僵住身形，緊張得整顆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過了許久，感覺到那蛇緩緩的蠕動尾巴，卷着我的腳向上爬來。我微微低頭一看，正對上那蛇綠光幽幽的眼，我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忍不住尖叫一聲，這時，它的目光變得森冷，綠光幽深，它的蛇頭動了一動，突然露出兩隻尖牙，猛地向上躍起，蛇頭直衝我的面龐而來！

與此同時，“咻咻咻”的聲音破空傳來，忽然眼前金光一閃，那蛇猛地癱軟下去，跌落在地上。

我驚魂未定，捂着心口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再看那蛇，此時已經一命嗚呼，烏黑光滑的蛇身插着三根金針。

我心裏咯噔一聲，抬頭向前看去，就見他眉目清冷，一抹墨綠色的身影隱在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