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戈離開北城之後,我便和小桶子一塊兒前往長嶺山。
一路草木逢生,入眼處皆是一片綠意。我胸口中積壓的悶氣頓時一掃而光,我回頭望向小桶子,笑道:“這裏景色怡人,若長居此處,倒不失是個好地方。”
小桶子低垂着頭,聲音帶着些陰沉,“呵呵,皇上,前方還有個亡命崖呢,想必那裏定然比這裏的風景優美多了。”
我摸摸頭,納悶道:“你怎麼知道前方有個亡命崖?”
他驀然抬起頭來,原本清澈機靈的眸子,此刻竟變得陰鬱渾濁。
我嚇了一跳,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會不會又是誰的臥底?這個念頭剛浮現腦海,我便撒腿往前狂奔。
他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只是笑得陰險:“皇上,前有亡命崖,後有奪命人,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我心尖一顫,這聲音從後面傳來,卻具有強大的穿透力,可見他內功深厚!
原來,我身邊竟藏着那麼多的武功高手,當真是臥虎藏龍。小桶子呆在我身邊那麼久,我卻從未覺察過他深藏不露的武功。是我的警覺性太低,還是太過信賴於他?
跑了一段路,前路竟出現一個斷崖!塵土在半空中隨風飄飛,一塊破敗不堪的石碑上,雕刻着“亡命崖”三個筆力蒼勁渾厚的大字。一陣風吹來,崖邊的樹葉便紛紛抖落下來,而後掉進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若是掉下去,該是粉身碎骨,或是屍骨無存了吧?
思慮間,小桶子已然來到身後。他怪笑道:“皇上,這回可是你自尋死路了,哈哈哈……”
我瞅着他,實在無法將他與之前機靈秀氣、一臉奴才相的小桶子聯繫在一起。我暗中嘆了口氣,果然是人心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麼?
我將手攏於袖中,朝他問道:“你是誰的人?”
他看着我,那目光好似在看一個白癡,嗤笑道:“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奴才從哪裏來,便是哪裏……人。”隨着他最後一個字眼吐出,他猛然出手,將我推下萬丈深淵……
身邊雲霧繚繞,烈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先前那種膽戰心驚,對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此時我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母後,您爲何要置我於死地?小桶子跟在我身邊已有三年,當初就是母後將他帶到我身邊……
我睜着眼睛,感受着身子在空中急速下墜。
於是我在意識裏跟作者君打了個商量。
“古點,待會兒給我弄個大難不死,被美男所救的結局唄!”
作者君:“……”
“最好就是掉下崖之後,我就失憶了,然後忘盡傷心事,和美男過上幸福的生活。”
作者君咆哮:“這麼狗血真的好嗎?!”
“狗血一點沒關係,反正讀者好這一口。”
作者君沉默:“狗血也很貴的好嗎,不是隨便灑灑就可以的!”
我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後背傳來尖銳的痛楚,隨後,一聲牛叫聲響徹雲霄,接着,我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是大難不死的分割線——————
一雙瑩白如玉,骨節分明的手伸入碧水之中,清洗肌膚上沾到的泥垢。
“哞——”
忽然,一聲牛叫聲從遠處傳來。他緩緩站起身,推着輪椅往聲源處接近。
“公子!咱們的牛被壓死了!”一個布衣女子焦急地跑了過來,眼眶泛紅。
他清冷如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壓死?”
那小姑娘急得快哭出來,跺腳道:“方纔我在一旁放牛,崖上就突然掉了一個人下來,那人掉下來正好砸中牛背……牛就被砸死了!”
聞言,他轉動車輪,三兒走在前頭帶路。
那是一個面容秀美,五官精緻的女子。她躺在草地上,如上好的綢緞的墨髮披散在地面上,一身藕色的裙裳沾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而一頭渾身是血的黃牛便倒在一旁,奄奄一息。
他俯低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手指上感到微弱的氣息拂過,他皺了皺眉,站起身來重新坐回輪椅,正打算就此離開,忽然,視線不經意的劃過她敞開的衣領,那裏有一朵殷紅的梅花在白雪的肌膚上綻放。
他微微一怔,細細思索一番,抬手對三兒道:“把她擡回去。”!說罷,他轉動車輪先行離去了。
三兒望着他清蕭冷瀝的背影,頓時愣住,公子他,從來不會平白無故的救人,難道是因爲……
三兒回頭看了躺在草地上的女子,不禁擰眉思慮,她究竟有什麼值得公子出手相救?
————
男三終於出來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