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雲陽郡守聽見小孩這兩個字,這……
再看看手中的官印,確實是真的。
那小孩怎麼當上御史的?
“幾歲的小孩?”
“大概,有十四五歲左右吧。”
下人回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十四五歲的小孩,真的,不可置信。
這十四五歲當官的也沒幾個,更何況還是御史。
而且,就算是當上御史了,這京城總得鬧得沸沸揚揚的。
怎麼會沒有聽說過呢?
這真的,感覺就是假的。
不會是夢吧,雲陽郡守拍了一下臉。
真的?
“行吧,我這就去看看小孩御史。”
雲陽郡守現在反而有點好奇了,小孩,小孩當什麼御史。
小心被騙了。
雲陽郡守府門前。
“你終於出來了,可把本御史等了累了。”
秦弛有點好笑地看着雲陽郡守,李將軍聽見這句話憋着自己的笑意。
本御史?
有這樣自稱的?
這殿下還真可敢想。
雲陽郡守看見一個小孩正在嘚瑟地看着他,心裏頗爲不滿。
很難相信這就是御史。
這是玩我呢?
“御史爲何前來雲陽?陛下有何吩咐?”
雲陽郡守本着保險起見,先問下小孩你的底細。
這官印是不假,但是這個小孩怎麼拿到官印的。
“本御史來雲陽,一是探查民情,而是查處貪官污吏。還望郡守能夠多多配合本御史的工作。”
秦弛一本正經地說道。
雲陽郡守:我特麼的探查民情需要你一個小孩來,貪官污吏,說我是貪官污吏呢?
還配合?
我去你的配合。
我努力了大半生還是個郡守,你個小孩何德何能能當上御史。
這確定不是老天給我開的玩笑?
“御史遠道而來,何不先行告知下官,好讓下官設宴迎接。”
雲陽郡守儘管心裏媽賣批的,但是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先打哈哈。
管他是怎麼當上的,忽悠一個小孩,他難道還不行嗎?
“本御史要微服私訪,所以沒來得及告知,怎麼,有意見?”
這玩意,能讓你知道嗎?
雲陽郡守:……
他現在懷疑這個御史是不是冒牌的,不過想着這冒充朝廷官員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想來也沒有人會冒充的。
“沒意見,沒意見,御史請進,御史要查什麼,下官沒準可以幫上忙的。”
雲陽郡守說道,這個小孩,還探查?
等等,丞相最近也要來雲陽?
那個謝家的人應該叫他過來了。
既然如此,那這個小孩是來,讓他放鬆警惕的。
還是什麼來着?
沒準跟丞相有關。
“本御史要查什麼幹嘛要告訴你,告訴你你不就知道了嗎,那還查什麼?”
秦弛對着雲陽郡守說道,搞得雲陽郡守哈哈大笑。
“對,御史儘可能保密,下官不知御史尊姓大名,御史可否告知一二?”
不管這個御史是不是來讓他放鬆警惕的,但是能當上御史的。
這個身份應該不簡單。
要是知道姓名就好辦了。
“本御史姓……本御史姓謝,是丞相的弟子。”
秦弛突然突發奇想地說道,這個謝紀,他看見自己,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再說,他說的沒錯啊,謝紀可不就是自己先生,就是姓氏用了他的。
“姓謝,你是謝家之人?”
雲陽郡守有點詫異,沒想到他是姓謝,而姓謝的,也不像姓王,劉,李那樣氾濫。
因此應該是謝家的。
而且還認謝紀爲師,十有八九就是謝家之人了。
不過,這御史嘛,謝紀居然推舉一個小孩當御史,這任人唯親也太明顯了點。
這已經是明目張膽了。
“不是,我是被丞相收養的,然後姓謝。”
秦弛感覺要怎麼編纔好,然後便想到這個。
旁邊的李將軍愕然,殿下,話可不要亂說啊。
這說得陛下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想抽你。
這種話居然也說得出口。
雲陽郡守:他心裏是崩潰啊,上天不公啊,憑啥一個被收養的都能當御史。
這是天大的不公啊。
“御史沒有跟丞相一起來?”
雲陽郡守收回自己不滿,繼續問道。
“先生要去謝家,本御史便來郡守府了,本御史可是有着體察民情的使命,不能懈怠。”
秦弛翻了一個白眼,然後說道,他都是瞎扯的。
但是要忽悠這個郡守還不簡單。
“那御史進來體察一下,要查什麼我立馬派人去查,保證給御史查個水落石出。”
雲陽郡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要查什麼,他立即讓人去清理證據去,絕對讓你查的是乾乾淨淨的。
秦弛將信將疑地走了進去,這個雲陽郡守,有陰謀。
李將軍便在後面保護,這文官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但是感覺這個郡守是在耍殿下玩似的。
“本御史還沒喫飯,餓了~”
秦弛看向自己的肚子說道,然後再看向雲陽郡守,你得給小爺準備喫的去。
“馬上令人準備飯菜去。”
雲陽郡守叫下人趕緊去準備。
不過心裏想,這個御史,確定是那個謝紀的弟子?
就這德行,這大早上的來,只是爲了喫飯?
“郡守這郡守府不錯,好多名貴物品,都是怎麼來的?”
雲陽郡守頭上冒出三條黑線,這御史確定是來明察暗訪的?
“有的是友人送的,有的是下官買的,還有便是陛下賞賜的,最多的,便是前任郡守留下來的。”
雲陽郡守看着那些裝飾說道。
這御史,這流程不對啊。
哪有御史大早上來的,而且一來就喫飯,還對着這些物品問。
正常流程不應該是提前通知,然後他派人去道路上迎接,然後再進府裏面寒暄一二,說說笑笑,就過去了。
到時候御史回去就稟告一切正常,這纔是正常流程。
不過,一想到這是個小孩,也就能說得通了。
小孩當御史,可能是讓他玩的。
他也就不計較了。
“御史,您既然是丞相的弟子,可知丞相最近爲何要頒佈那些律令?有什麼深意?”
雲陽郡守繼續問道,這謝紀最近的動作是一個謎。
“下官有點不解,還請御史解惑。”
要是能從這個御史手裏面得出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是丞相有良心,丞相曾講要爲天下開太平,因此頒佈了一些有利於國家的律令。”
秦弛說道,那個謝紀有良心嗎?
不知道,不過他之前看見謝紀有那種想要讓這個國家改頭換面,這決心有點堅定。
不過,誰知道他真的假的?
這些他纔不管呢。
不過這個時候自然只能說他的好話了。
畢竟裝模作樣要裝全靠的。
雲陽郡守:……
爲天下開太平?
這不過就是騙騙世人的話語罷了。
要是他真的要爲天下開太平,怎麼十幾年了整個國家變得更亂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謝紀根本沒有爲國爲民的決心?
“丞相志向遠大,作爲弟子也深受丞相的影響吧。御史可知道丞相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個時候雲陽郡守也只能昧着良心認同這個秦弛說的屁話。
秦弛:他要做什麼我怎麼知道?
“說好的喫飯呢,是本御史來查你,還是你來查本御史?”
秦弛聽了這句話說到,該死的郡守,小爺我都沒查你,你就開始問小爺的祖宗十八代了。
等下還想從小爺嘴裏問出什麼,門也沒有。
“喫飯喫飯,御史這邊請。”
雲陽郡守笑着對秦弛說道,讓一些人下去了。
秦弛被雲陽郡守帶到飯桌上,秦弛感覺肚子餓了,就開喫起來了,看見雲陽郡守沒有動筷。
“你不喫嗎?”
“下官早就喫過了,御史你喫,你喫,看着你喫就夠了。”雲陽郡守聽了這句話笑道,可不就是嘛,他老早就喫過飯了。
誰大早上的來喫飯的?
這謝紀的弟子真沒教養,居然沒教他不能大早上的來擾人清靜嗎?
真不知道是怎麼教的,要是他有這樣的弟子,早就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