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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前面就出現了村莊,村莊坐落在一座大石山的平地上,不知道是屯裏人開鑿的平地還是天然形成的,着實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因爲村莊的前面就是一片深淵懸崖,在這裏殺個人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如果說沒到十裏屯我還盼望着早點到,可現在到了這十裏屯,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下了車,剛好有個村民經過,他看了看我,“哪來的?”聽不出他的語氣,像是平常的寒暄,又像是在盤問。
“來旅遊的。”我答非所問,對我而言,現在這個村是虎踞盤龍,不知道藏有多少高手,說不定這就是他們幫會的聚集地,每個村民都是幫會成員,還是小心點爲好。
“旅遊啊,小心點爲好,這裏山路險峻,說不定就掉進懸崖了,撈都撈不起來,都沒有個全屍的。”說完,那村民就走了。
這算是恐嚇嗎,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這個電話就是黃紅娟他爸給我的電話,這個電話上就存了一個號碼,不用說就是他的。
“是我,我到了十裏屯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我本來想喊他叔的,可想來想去這樣不是太妥當。
“你現在就坐在懸崖邊的翹石頭上,點一根菸就可以了。”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我跑到懸崖邊一看,果然有一塊翹着的石頭,真搞不懂他讓我坐在翹石上幹什麼,難道是接頭,搞得神神祕祕的,跟地下工作一樣,他不會是耍我的吧。
“媽的,還要點根菸,我哪裏有煙啊,我都不抽菸。”我開始自言自語啊嘀咕起來,這時候我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嘴裏叼着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要是平時我看了都不帶搭理的,可是我現在我像是撿到救命稻草似的,“哥兒,借個煙唄。”
年輕人看了看我,斜視我一眼,遲疑了一會兒,“行,給……”說着就從包裏掏出煙,熟練的抽出一根遞到我面前。
“謝謝啊。”我拿過煙,趕緊有模有樣的夾起煙。
“要點上嗎?”年輕人很客氣,拿出打火機就準備爲我點菸。
“要,要,點上點上。”我趕緊湊了過去。
“你SB啊,我點菸的時候要吸幾口,不然點不燃。”年輕人只是隨口而出,並沒有罵我的意思。
要是平時有人敢罵我“SB”,我非生氣不可,可現在畢竟是來辦事的,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不想惹是生非,萬一被扔懸崖,那可真的就是死無葬生之地了。
“謝謝啊。”我也不想和他多廢話,我又坐上了那塊翹石頭。翹石頭,這石頭的名字真貼切,他就翹在懸崖邊,伸出懸崖大概半米的樣子,坐在上面就像是踩在懸梯上一樣,放眼一望全是萬丈深淵。
“兄弟,你不會想不開吧。”給我煙的年輕人還沒走,大概是看我手裏拿着煙坐在翹石上,有輕生自盡的嫌疑。
“沒有沒有,我只是欣賞風景,謝謝你的煙啊,你忙去吧。”我坐在翹石上顫顫巍巍的,不敢大動作。
年輕人說完走了,走了幾步,不忘回頭喊了句,“你膽子還挺大的,厲害。”
厲害個屁啊,我都是沒辦的辦法,誰叫我惹上了這幫黑社會。
“你是黃哥派來的?”突然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我轉頭看見一個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個子很高,身體很強壯,他應該也是道上的人,“你是?”
“跟我走吧。”中年人沒有多說其他的什麼,徑直得就往前面走了。
我從翹石上下來,趕緊跟了過去。
“請問大哥怎麼稱呼。”我純粹是爲了和這中年人套近乎。
“你就叫我龍哥吧。”沒想到他居然搭理我了。
“哦,龍哥,一聽就是大哥的名號。龍哥好。”我純粹又是在拍馬屁,從他的打扮和氣質上來說,他頂多就是個跑腿的,你想哪有大哥來接頭的啊。
“龍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我雖然知道這是去哪兒,但我還是想問問,套套口風,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當然這也是我自己的心裏安慰而已,知道了我也未必能勝。
“你看到前面的那座山了嗎?”龍哥說着就指着山頭說,“那,就是中間最高的那個山頭,我們就去那兒。”
“龍哥,這山頭雖然看着挺近的,離這怕是有幾十裏吧,而且又是山路,要是照我們這個速度走,那豈不是要走天明天纔到。”
“你很急?”龍哥說。
“不急,不急。”我一點都不急,前途未卜的事情一點都不急,我只是不想這樣懸着,不生不死的確實讓你感覺到心慌慌的。
“別愁眉苦臉的樣子,等會有人來接我們,你放心一個小時保證能到山頭上,上面風景很好的。”龍哥說。
我說,“是的,是的,想必龍哥安排的很妥當,我當然不擔心了。”
我纔沒心情山頭上的風景如何呢,我想知道的是山頭上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西都帶了嗎?”龍哥突然問我。
“什麼東西?”我問。
龍哥一聽,頓下腳步,疑惑地看了看我,說,“你不帶東西你上山頭幹嘛,你不是來贖人的嗎?沒東西贖個屁的人啊。”
“我來的時候,老大沒說什麼啊?”我手一攤,意思是我真的什麼也沒帶。
“你們老大是讓你來送死的嗎?”龍哥反問道。
“也許是吧。”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黃紅娟他爸也太惡毒了吧,居然空手就把我送過來了,他還想不想救他女兒了,這是親爸嗎。
“估計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別怪我多嘴,你這去要是把我們老大激怒了,有你小子好受的。”龍哥笑了笑。
“龍哥,你就告訴小弟我吧,你們大哥到底會怎麼對我,我好有個心理準備不是。”
“這麼說吧,去年我們幫會的一個年輕人不小心惹老大生氣了,結果這小子的手腳都被打斷了。”龍哥說的時候,他眼睛裏都閃爍着恐懼的神色,就像是被打斷手腳的就是他一樣。
“那還不如直接扔下山崖好些。”我隨口一說。
“好死不如賴活着,兄弟,祝你好運吧。”龍哥說。
“這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麼殘忍的,有沒有法制觀念啊。”我說。
“你也就是吐吐惡氣而已,到了老大那兒你可別這麼口無遮攔,我們這些做小弟的整天也是提心吊膽的,也害怕啊,所以有時候我們也會發泄牢騷,理解,理解。”龍哥倒是很平易近人,不像那些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人。
“好了,前面就有接我們的人了。”龍哥指着前面的一個路牌,上面寫着“作田”。
“作田是什麼意思?”我問龍哥。
“作田就是我們幫會的名字。”
“作田幫?像是日本的幫會一樣。”
“哈哈,是的,我們老闆在日本留過學。”
?“老大留學時認識一個山口的兄弟,深受影響,所以回來建立這個幫會。”龍哥給我講他們幫會的歷史。
“人來了。”龍哥說着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一會兒就到了,到了老大那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不遠處的一輛越野車駕駛室彈出一個腦袋,喊到:“龍哥,就是這小子嗎?”
“就是這小子,今天就你一個人來?”
“是呀,老大隻讓我來,沒有派其他人,說是隻要龍哥在就不會出事。”那小子明顯就是在拍馬屁,看來這龍哥來頭也不小。
“上車吧。”龍哥說。
“我有車。”我說。
“你車就留這,只有這車能上山,而且其他車輛是進不了我們幫會的。”
“好了,別磨嘰了,上車。”龍哥有些不高興了。
“好好,就按龍哥你說的做。”我敢緊來開車門,剛準備鑽進去,就感覺背後被人重重一擊,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起來。起來。”我模模糊糊中聽見有人叫我,我睜開眼睛,此時天色已暗,外面已經看不見任何風景,黑漆漆一片。
“別看了,下面都是懸崖。”龍哥說。
“龍哥,剛纔我怎麼暈過去了。”媽的,其實我都知道是他打暈我的,我故意說得委婉,裝作不知道不過不想惹怒他。
“我打暈的,老大訂的規矩,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幫會總社在哪兒。”龍哥倒是實話實說。
“你可以把我眼睛蒙起來嘛,也用不着把我打暈吧。”我說。
“必須打暈,矇住眼你還可以用耳朵聽。”
“那塞住耳朵嘛。”我說。
“萬一你有其他辦法,總之老大這麼交代,我就這麼做,保證不會錯的。”龍哥一本正經,看來他們老大很厲害,估計是龍哥怕辦錯事惹老大不高興,所以做事很謹慎。
“前面快到了,來,我得把你蒙上眼睛,堵住耳朵。”說着往我眼睛上蒙了一塊黑布,又在我多上塞了一團東西,軟軟的,有點像是棉花,總之我的耳朵被塞得嚴嚴實實的,外面的聲音一點都聽不到,彷彿與世隔絕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