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恨他嗎?”
聽的阿凝心情有些沉悶。
原著裏的確有寫他是個瘋子。
但現在親生體驗了,覺得很難受。
“他滅了我全家,又那般侮辱我,怎能不恨?”
只見她握着酒杯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清冷的神情漸漸變得陰冷,那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憤怒火焰。
所以她怎麼可能真的爲燕稷做事呢?
一定是有苦衷的,要麼就是她還想再做點什麼。
“你不會出賣我吧?”
她說完以後,忽然反應過來,轉身問道。
阿凝眨巴眨巴眼。
“你看我目光炯炯有神的樣子,像是會出賣你的嗎?”
她沒好氣的道。
頓時王語嫣輕笑。
清冷的美人忽然笑,如白月光一般美好。
把阿凝都看呆了。
這原汁原味的小美人,怎麼就過的那麼慘呢?
“不像,你是好人。”
那清冷的聲音直擊心靈,腦子都跟着晃動了幾下。
因爲她是好人,所以以後,都不會傷害她嗎?
夜晚。
當阿凝因爲喝多了在自己屋子裏睡着以後。
語嫣去見了燕稷。
她跪在他面前,對他俯首稱臣。
“出去一整天,就沒有一點收穫嗎?”
他眯着眼,泛着寒光。
“阿凝姑娘做事很小心,而且武功高強,奴婢只是個弱女子,尋不到他們的落腳點。”
她低着頭,語氣很平靜。
“噢?她這麼厲害的嗎?”
燕稷走近,突然彎下腰抬起她的下巴。
一張清冷孤傲的臉,還有平靜的眼眸。
能看出她有多不樂意跪在這裏。
“殿下不是親自體驗過的嗎?奴婢沒有撒謊。”
她淡淡道。
只見他收緊了手,眼中的冷意更甚。
“還以爲你有什麼三頭六臂呢,你要這麼無能的話,本殿下拉你出來做什麼?不如亂棍打死。”
他身上的暴虐藏不住,似乎又想發怒殺人了。
她只覺得自己被寒氣包圍。
但因爲是這個男人,她連懼怕都懶得。
很平靜的看着他。
“奴婢的命是殿下的,您要想取,隨時可以。”
她一臉無所謂。
燕稷似乎更怒了,掀起狂風暴雨,語嫣在暴雨中凌虐了很久。
但很久之後,又自己平靜下來。
鬆開她那下巴,只見下巴有烏青的指頭印。
她疼的發抖,卻不發一言。
“本殿下是知恩圖報之人,你小時候幫過我,我怎麼會殺了你呢?況且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就這麼殺了實在是有些可惜,去吧,繼續跟着她。”
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我什麼都要知道。
她低頭行禮,欲告退。
只見他轉身,望着龍椅,皇位。
“你說她出去了半個時辰,在那家酒樓周圍,徒步而行,半個時辰內來回,能去些什麼地方呢?”
他幽幽的開口,似乎是在漫不經心的發問。
語嫣微愣。
停頓片刻後,便走了,只是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倒是大殿裏那位,嘴角微微彎起。
在帝都,沒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真是個陽關明媚的早晨啊,天氣簡直不要太好。
阿凝在院子裏伸了個很大很大的懶腰,然後拉着語嫣在樹下喝着花茶,過着輕鬆愜意的生活。
“你下巴怎麼了?”
但她白皙的臉上,那拇指印太顯眼了。
那痕跡真是……
她本該驚慌的。
可卻又一臉淡然。
“殿下昨夜來找我了。”
就那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她很誠實啊。
可大半夜的來找她,做什麼?
“那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阿凝聽了有些着急。
看着她乾乾淨淨的樣子,可不想她身上有一點污點。
只見她幽幽一笑。
“殿下若是想對我做點什麼,第一次便不會這麼放過我了,他來,不過是爲了侮辱我,讓我不好過而已。”
這倒也是。
那是她白操心了。
“以後他要再來你就告訴我,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昨晚?在這裏嗎?
語嫣說謊可真厲害。
半真半假,十分能糊弄人。
可惜啊,她昨晚可一直都醒着呢。
喝茶喝到一半。
突然侍衛闖了進來。
大隊人馬佔滿了院子。
只見爲首的那位隊長走向她,行了一禮。
“夫人,屬下奉命來抓捕逆賊,驚擾了夫人,請恕罪。”
話一說完,手下人立刻行動。
不等阿凝說什麼,老嬤嬤她就被烤上鐵鏈,馬上要被帶走。
“等等。”
逆賊嗎?
前不久,嬤嬤還在擔心自己安危呢,沒想到這麼快便出事了?
而且他們抓人,未免太神速了。
“什麼逆賊?侍衛大哥可能說個明白?”
只見前些日子很惶恐的嬤嬤這會兒垂着頭,彷彿是已經認命了。
她知道自己要死,並不反抗。
“殿下說了,讓逆賊跟了你這麼長時間,他很愧疚,待處置了這些人,會來看您的。”
侍衛大哥停下腳步,說話時,面無表情的。
“既然愧疚,那不如侍衛大哥先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想必一會兒殿下來了,也不會怪罪你的。”
好歹也相處了幾日,怎能不問清楚呢?
只見侍衛大哥一再的猶豫。
“夫人,老奴與您無親無故的,就別再問了吧。”
突然老嬤嬤嘆了口氣,抬頭用一雙悽然又了無生機的目光看着她。
阿凝心底咯噔咯噔兩下,總覺得心很慌。
平日裏,老嬤嬤教導嚴厲,又沒多說別的話,其實兩個人不熟。
可這一秒給阿凝的錯覺就是他們很熟,很熟,彷彿認識很久了。
“此人乃北朝奸細,是莫姑娘發現的,莫姑孃親自命令我等來抓,所以殿下不能爲了您包庇她。”
侍衛大哥開口了。
這一句話傳達的意思可就多了。
什麼叫燕稷爲了我啊?
還有,爲什麼是莫知鳶?爲什麼是北朝奸細?
她是嗎?
她分明就是燕國的。
一時間,阿寧竟然是沒有理清這到底怎麼回事。
但這位老嬤嬤突然被抓,會和她有關嗎?
眼看着人被帶走,她着急,一時間之間有些迷茫。
“這位莫姑娘,在殿下心底的位置好像很重要。”
一旁語嫣看着被帶走的老嬤嬤,若有所思。
她關注的好像是另一件事。
這些侍衛大哥聽莫知鳶的,而殿下和莫姑娘似乎不是命令與服從的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