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都在表示這地方真大,這地方真漂亮,怎麼我家沒有這樣的地方呢?
黑衣男一邊喝酒一邊看着他,眼底寫着無奈。
“去看看,剛纔進來的兩位姑娘。”
然後他突然吩咐一聲,有人從他身後一影而過。
是個高手。
連長相都沒看到就走了。
包間裏,兩人纔剛落座,老鴇就帶着一羣男的進來了。
沒錯,是一羣男的。
長得白淨,穿的各有千秋,各有味道。
清純,嫵媚,憂鬱……
一排看過去,阿凝都驚呆了。
只見老鴇一挑眉,走了過來。
“小娘子,老實說,最近女扮男裝來我們這兒的真不少,不都是爲了我樓裏這幾位小公子嗎?只要價錢到位,一切都好談,您看,是喜歡什麼樣的伺候?”
老鴇挑着眉,說的可生動了。
阿凝愣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項業務。
而巧兒已經坐立不安,她只想離開。
“我們不可以這樣,這不是和男人一樣了嗎?凝姐,我還沒嫁人呢。”
她附在她耳邊小聲低語。
女扮男裝進來已經是極限了,要是再跟花樓裏的男人牽扯不清,那她還算是個清白的姑娘嗎?
“我也沒嫁人。”
阿凝小聲嘀咕。
但老鴇可是個人才,這樣小聲都能聽到。
“也有未出閣的姑娘來尋樂子,就放心吧,我們會保密的。”
老鴇繼續眉飛色舞。
不行,絕對不行。
巧兒紅着臉反對。
“可有會彈曲兒的?”
阿凝的衣袖都快被巧兒拽破了,最後只能很遷就她,點了一個彈曲兒的,一個陪酒的。
他們規規矩矩坐好,絕對不亂來。
巧兒紅着臉坐在角落裏,生怕有人突然靠近她,不過盯着那彈琴的憂鬱帥哥倒是看的認真。
阿凝她左手 一個,右手一個,喝酒喝的正開心。
以前的韋后可不就是這種生活嗎?她應該喜歡纔對。
“你們是何時進的花樓?”
京城都沒這項業務吧,阿凝不得不感慨,還是洛城的百姓會享受生活啊。
“小娘子是想問花樓何時有男妓嗎?”
其中一長得明媚開朗的小哥哥笑着問話。
這麼直白,嚇得她險些噴了酒。
“在我眼底,你們都是藝人,不是妓,可懂?”
她解釋。
“小娘子真會說場面話。”
卻只見兩位小哥哥笑了笑,並不太放在心上。
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她的問題。
也就半年前吧,老鴇突然就買了他們。
“進花樓的女客人不多,你們生意不大好吧?”
阿凝想,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這般開放的。
“是,但女客人出手大方,目前,已經有一批穩定的客戶。”
小哥哥老實回答。
說這話時,居然還有些自豪。
看來這項生意不錯,都有穩定客源了。
“那怎的不自立門戶呢?在男人堆裏伺候他們的女人,你們遲早會被打死。”
難以想象,男人知道自家女人去養小白臉是個什麼畫面。
“怎的?小娘子是想買我們嗎?”
她只是隨口一問而已,卻被小哥哥誤會了。
此時,曲子也剛剛彈完。
阿凝正想叫着繼續,老鴇卻突然走進來,笑容有些僵硬,好像被迫的。
“小娘子,你相好的來了,請你到隔壁去。”
此刻老鴇那笑容,好像有把刀抵在她喉嚨,逼着她。
我相好的?
阿凝一臉茫然,我何時有個相好的了?難道是高公子?他晚上控制不住自己,又來逛青樓了?
她端着壺酒走過去。
那正好,可以把事情解釋清楚,免得以後要做他們高家的兒媳婦。
可剛進門,就被對方的背影唬住了。
只感覺後頸一涼,她想從這裏消失。
“進來,把門關好。”
他冷冷的聲音傳來。
我不聽,我要跑。
阿凝內心嘀咕着,但身體很不聽使喚,乖乖的進去,把門關好,走到他面前。
“怎的你也睡不着啊?”
她咧嘴淡笑。
可北洺野一臉陰鬱,跟要殺人一般。
“喜歡男人伺候?”
“沒有。”
她立刻否認。
這不是被老鴇強行推送了業務嗎?
“狗改不了喫屎。”
他冷撇她一眼,滿眼的憤怒和不滿。
你纔是狗呢。
居然這麼說她,實在太過分了。
阿凝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誤會了,我可是正經人,今夜來此,不過是爲了打探消息。”
她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
“什麼消息?”
北洺野明明一臉不信,並且很生氣,但終究是沒再深究。
所以阿凝以爲過去了。
“當然是關於王老闆的……”
她搬了個凳子,胡說半天。
好久之後,北洺野盯着她,不說話,她自己相信自己說的,點點頭。
然後等他回應。
“以後再來這樣的地方,我打斷你的腿。”
然後他突然厲聲吼她,並且拽起她手腕,很用力的捏緊,彷彿在下一瞬就會斷了。
只要他想,咔擦一下,手腕就斷了。
“不來,我也不喜歡。”
她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反抗。
像是大部分被抓包的出軌,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可她和他,明明不是那層關係。
但此刻的阿凝,也來不及細想了。
“那我走了……”
她覺得離開,他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等着我,在這裏待着,哪兒都別去。”
會讓她出去嗎?
北洺野轉身出門,還把門從外邊鎖上了。
看的阿凝一臉茫然。
所以他不是來捉姦的啊,來這裏有事要做?
難道真的來抓王老闆把柄?
大半個時辰過去,阿凝實在等不及,就自己喝酒喫飯,不知不覺間,已經睡着了。
後來醒來,她口渴了想喝水。
“水,我要喝水。”
嘴裏唸叨着。
然後,真就有人把水遞過來了。
溫涼溫涼的,剛剛好。
她眯着眼,喝完了準備再睡。
“好喝嗎?”
冷颼颼的聲音傳來,好像一陣冷風颳過,讓人瑟瑟發抖。
“還行……”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丟在馬車裏,面前是黑臉的北洺野,氣勢逼人。
“回去接着喝。”
他冷笑,滿臉嘲諷。
“我醉了。”
她忙搖頭。
“是嗎?”
他冷着臉笑。
簡直是陰陽怪氣,一直這麼嘲笑她?有必要嗎?
阿凝惱了。
喝醉的她,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