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叮噹……”
恪塔萊打開門,看到是花纓菲,他很快說道,“你等一下哈,很快的。”
說完,又很快將門大力關上了。
花纓菲一頭霧水的望着被關上的門,他在幹嘛?
果然,不到幾秒,他將睡得迷迷糊糊的楚熙拉了起來,在衣櫃裏找出了一套休閒衣,給她披上,當她回神時,他已幫她穿戴整潔,只差沒幫她刷牙洗臉了,她不由愣住了,“你在幹嘛?”
“快點,刷牙啊。”恪塔萊無辜地望着她。
“可是,你……”明明還穿着睡衣,而她穿上了休閒衣。
“還愣着幹嘛,快點刷牙啊。”恪塔萊連忙將手中的牙膏杯子遞到她面前。
“哦。”算了,先刷牙,完之後,看他在做什麼,弄得那麼神祕。
只是當她將一切弄好時,她已被推到了門外,只見恪塔萊對花纓菲笑道,“丫頭,你老媽今天全交給你了。”
隨着房門的一陣響聲,楚熙才正眼凝視她,“你……怎麼在這裏?”
“媽咪,昨天的事,你忘了麼?我得了第一名,今天你的一天都給了我啊。”花纓菲奇異地望着她,難道她還沒睡醒啊?
“該死的!臭恪塔萊!”她終於明白,之前爲什麼感到不對勁了,原來這一切都是恪塔萊的主意,從一開始,他就設計了自己,早知道,她就不躺這趟渾水了,該死的老孃也敢算計,他反了不成!
“媽咪,你和恪叔叔的夫妻帳可不可以晚點再算?今天你的心,只能放在我身上哦。”花纓菲笑道,恪叔叔真是太可愛了,她決定喜歡他了,能重新和母親在一起,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呵呵,這全是他的功勞呢。
“哼。”凝視她得瑟的模樣,楚熙心裏不由一陣煩躁。
“媽咪,今天我們去遊樂園玩,好不好?”花纓菲對她的冷意,毫不在意,能和她一起,已經心滿意足了,“我從沒去過那裏呢。”
至少她沒跟母親去過,母親爲了她,幾乎全天呆在家裏畫畫。
“隨便。”一聽到遊樂園三個字,她全身發顫,她和兒子去過遊樂園,被那裏危險又刺激的娛樂措施都快嚇跑膽了,但爲了面子,她忍了。
“呵呵,走吧。”
遊樂園木馬區
“母親,我買到票了,來,拿着。”
在一羣小孩中,木馬上坐着兩個像姐妹的大人,令人突兀的感到她們的童心未泯。
“嘻嘻,好漂亮的木馬,這種感覺很棒啊。”花纓菲笑哈哈地抓住木馬,時不時偷偷望着面無表情的楚熙。
唉,母親似乎並不樂在意,只有她一個我唱獨角戲,好鬱悶吶。
“幼稚。”看她高興的模樣,楚熙就忍不住要打擊她。
“媽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花纓菲不由苦着臉,有點不滿了,這樣說,很打擊人的自尊,好不好?
“你還可以幼稚點麼?”楚熙本以爲她會帶她去玩什麼高危險的遊戲設備,誰知,她只玩這種低級的小兒科遊戲,有點讓她失望。
“幼稚?”花纓菲嘟了嘟嘴,“好吧,等一會,我要和你玩刺激點的。”
“哼,我很期待。”楚熙撇了撇嘴,並不在意的她的話。
鬼屋外
悽慘吼嚎,一陣陣傳入人的耳裏,汗毛立豎幾分,這其中也包括楚熙,只見她拼命搖頭,示意花纓菲不要進去。
或許花纓菲故意的,她沒有理會她的乞求,她緊拖着她的手,一同進入了陰深不見五指的鬼屋。
隨着越發悽慘的鬼叫,楚熙全身顫抖起來,她拼命緊抓著花纓菲,快將她的手刮破了,見她她怕成這樣,花纓菲嘴角微彎,想不到,她也有害怕的這一面。
腳步的接近,四周的鬼影也逐漸出現了,無頭鬼,無臉鬼,長舌鬼……都一一出現了,她身邊的楚熙也越發顫抖起來,她閉着臉,身體幾乎都全靠在她身上了,讓她幾乎倒在地,她不禁苦笑,母親大人,真是膽小呢。
突然,一雙悄無聲音的大手,緊緊拽住楚熙的腳,她不禁恐懼的大叫起來,“啊……”
“呵呵……”花纓菲好笑地望着,她整個身體跳在自己的身上,她好重的,好不好。
爲了自己不被她嚇倒,她唯有一邊踩着腳下的大手,一邊將她迅速帶離現場……
海盜船
“你確定真的要坐這個?”楚熙臉色一片蒼白,她最怕的還是來了,都怪自己,要不,她怎麼會到被她嘲笑的這個地步?
“對啊。”花纓菲無視她眼裏的懼怕,將她拽到海盜船裏,幫她綁好安全帶。
隨着海盜船的一陣又一陣升高,楚熙緊閉了雙眼,雙手緊握着,臉色愈發蒼白。
“害怕,就叫出來吧,憋在心裏會愈發難受的。”花纓菲對她的舉動,不禁有點擔心。
“啊……”果然,她聽了她的話,大聲叫了出來。
海盜船逐漸升高了起來,那種倏然升到最高,又驀地落下的感覺,就像重心完全失去,將要掉到地面的恐懼感,讓人感到異常難受,頭昏眼花,四肢發麻,心臟馬上就要蹦出來,終於,周圍的人都叫了起來。
“啊……”
“啊……快停下來……”
“停下來……”
“我快死掉了……”
其中,楚熙的臉色愈發蒼白無色,坐在她身邊的花纓菲,不由伸手過去,輕握着她冰冷的手,也許是她手中的熱度,楚熙不由睜開了美眸,望着她眼裏的溫暖,她不由呆了,心中的恐懼感,似乎少了點……
中午太陽高照,總統套房再次響了起來,“叮噹……”
正在津津有味看着《喜洋洋和灰太狼》中國進口片的恪弩澌,不由蹙眉,這個時候打擾別人看動畫片,很讓人不開心呢。
他不禁嘟了嘟嘴,迅速站起來,走到門前開門。
一頭耀眼的金髮赫然印在眼裏,恪弩澌不禁眯了眯琥珀的美眸,“你要找誰?”
“找你的父親大人,恪塔萊。”綾毅傑浦淡淡地斜睨他一眼,便走進了房裏。
“我父親在畫室裏。”雖然不知他找父親做什麼,但難得母親不在家叨嘮自己,他自然不會多管閒事去理會父親。
“謝謝。”凝視他那雙少見的琥珀眼,和酒紅的短髮,他的眉頭緊蹙,有些事情,他想得太簡單了。
“不客氣。”恪弩澌淡淡應道,便回電視前,繼續看他喜愛的動漫片。
瞅了一眼電視上的動漫,嘴角不禁抽~搐了下,堂叔的兒子真怪異。
“磕,磕……”聽到畫室外的敲門聲,恪塔萊不由應道,“進來。”
綾毅傑浦不由扭開門,望着凌亂一片的畫室,他不禁皺眉,“堂叔,你在畫什麼?”
聞聲,恪塔萊不由抬頭,凝視他,“是你啊。”
“不然,你以爲呢?”綾毅傑浦找了塊,至少看起來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怎麼認識那個丫頭的?”恪塔萊頓了頓畫筆,眼裏帶了絲好奇。
“我認爲,這不該是你八卦的時候。”綾毅傑浦單手舉起下顎,一眨不眨地凝視他手中的畫畫。
“什麼意思?”恪塔萊似乎聞到了絲不尋常的氣息,他終於停下了畫筆,緊盯着他的美眸,試圖在他眼裏看到什麼東西。
“堂叔,我真的有點懷疑,當年你那麼着急離開柯蒂斯家族,真的只是爲了表嬸?”綾毅傑浦眼底閃過一絲凌厲,若不是看到恪弩澌,他還被矇在鼓裏。
堂叔真是老奸巨猾,當年幾乎騙了所有人,一直以爲他是個絕世好男人,但現在令自己失望了。
“綾毅傑浦,你今天來這裏,到底想說什麼?”恪塔萊愈發感到不對勁,他今天來者不善啊。
“恪弩澌真的是你們的兒子嗎?”綾毅傑浦一眨不眨地凝視他,嘴緊抿住。
“廢話,當然是我們的兒子,若不是,難道還是你的兒子?”恪塔萊聽了他的話,不禁感到好笑,他還以爲是什麼事,差點被他認真的表情嚇壞了。
對他的回答,綾毅傑浦的美眸愈發陰沉,冷道,“恪塔萊,恪塔萊,我真爲你懦夫的行爲感到可悲。”
“喂,綾毅傑浦,我看你是我的侄子份上,才饒你一會,要不,我早就揍你一頓了,當晚輩的有這樣對長輩說話的麼?”恪塔萊感到他今天很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但又說不出爲什麼。
“堂叔,你還記得,你二十歲那年,我纔多少歲嗎?”綾毅傑浦淡淡說道。
“當然記得,我比你大十五歲,你那時應該才五歲吧。”恪塔萊猶豫說道,但他似乎真的記不起他五歲的模樣了。
“那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次給了誰麼?”綾毅傑浦瞭然的凝視他的神色,他似乎真的忘了。
“我不記得了。”恪塔萊搖頭,他年輕的時候有一段瘋狂的日子,但後來隨着年齡的增長,他收斂了,直到遇到楚熙,他體內瘋狂的分子又復甦了。
“你還記得,曾經有個長着一雙琥珀眼的女人麼?”他記得那時才五歲,但對叔叔的浪蕩行爲,他可記得一清二楚。
“好像有。”經過他的提醒,他隱隱約約有了點印象,那個女人跟自己似乎有一個月左右,但後來因爲厭膩,他纔跟她 “堂叔,我雖然不知道,你和堂嬸的孩子怎麼回事,但現在的恪弩澌,我想你應該比我要清楚,他到底是誰的孩子?”綾毅傑浦聽了他的解釋,終於鬆了口氣,原來他真的不知道,還以爲他騙了自己,結果不算太壞嘛。
“我不知道,那時你表嬸流了產,大受打擊,我沒辦法,”恪塔萊似乎沉浸在回憶裏,徐徐說道,“我只好陪她去收養院看孩子,不知爲什麼,我第一眼,就看中了恪弩澌,看到他酒紅的短髮,琥珀的眼眸,我感到異常熟悉和喜歡,你表嬸似乎也挺喜歡他的,後來,我們決定將他收養了。”
“難道你沒想過他有可能是你的孩子麼?”綾毅傑浦深深凝視他,驀地說了出來。
“不可能。”恪塔萊條件反射的搖頭,他感到很不可置信。
“很有可能,”綾毅傑浦理智的分析道,“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這個年底的十二月二十。”恪塔萊弱弱說道,經他一說,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難怪……
“這就對了,那年,那個女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剛好是在春天。”望着堂叔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不禁感到有點好笑。
“可是我……”這時,他纔想起,有一晚,他剛好用完了安全套,而那個女人卻不理會,主動的勾引他,天,難道恪弩澌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堂叔,你相信了吧。”綾毅傑浦嘴角不由挑起,堂叔啊!堂叔,枉你有那麼糊塗的一面。
“綾毅傑浦,你對我說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恪塔萊不相信他告訴自己這些,只是爲了單純的提醒。
“呵呵,堂叔,你終於聰明瞭一會。”綾毅傑浦邪魅地笑了起來。
“說吧,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也不看看他是他的誰,連他掬起屁股,他也知道他在做什麼,每次那麼親熱的叫堂叔,必定沒什麼好事。
“好吧,只要你幫我,我就不把恪弩澌是你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兒子,告訴表嬸。”綾毅傑浦就像個狐狸精,漂亮的外表,卻有顆腹黑的心。
“哼,算你狠。”聽了他的話,恪塔萊有種快被他氣死的感覺,唉,怎麼老給這個臭小子算計呢。
“這纔像我親愛的堂叔嘛。”綾毅傑浦笑嘻嘻的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對他恭維的話,恪塔萊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時間到了自然告訴你。”綾毅傑浦無奈地聳了聳肩,瞧他把堂叔逼成這樣,真是罪孽呢。
“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恪塔萊不由大步邁向他,大手就要揍向他的胸口。
“堂叔,君子動口不動心哦,”綾毅傑浦連忙抓住他的大手,指了指外面,“若你把親愛的堂弟引來了,你要負責哦。”
“你……”恪塔萊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便重新走到畫架前。
“堂叔,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訴你,”綾毅傑浦眼底閃過一絲哀傷,“纓菲要訂婚了。”
“真的?”恪塔萊不由露出驚詫的神情,“她才十六歲!誰那麼早就把她定了下來?”
綾毅傑浦淡淡地斜睨他一眼,並沒回答。
“小子,該不會是你吧?”恪塔萊怪異地望了他一眼,便撇了撇嘴,“若是你,我絕對要她母親,竭力反對。”
“堂叔,你夠黑的,”綾毅傑浦抿了抿嘴,“可惜,真的不是我。”
“真的?”凝視他陰沉的眼眸,他不禁嘲笑道,“呵呵,真是上天有眼。”
綾毅傑浦翻了翻白眼,“堂叔,瞧你高興的得瑟樣,小心哪天我不高心時,將你兒子的事告訴他……”
“你敢!”恪塔萊氣憤地說道。
“沒有什麼是我不敢做的事。”綾毅傑浦摸了摸金色的秀髮,頭髮又長長了點。
“綾毅傑浦,有一件事,我一直感到很好奇,爲什麼,當初你要決然的退出畫界?”恪塔萊真的感到很好奇,當時他正在埃及跟老婆,孩子一起,聽到他要退出畫界,他感到很不可思議,他自小以畫爲生,似乎沒有了畫畫,他就活不了,他天賦極高,是柯蒂斯家族最有希望的一顆明星,但後來他退出了,這真是個謎團。
“煩了,膩了。”綾毅傑浦的藍翡眸閃過一絲陰霾,並不想對他做出解釋。
“好吧,我不問你,但終有一天,你會遇到自己能傾訴的對象。”恪塔萊聳了聳肩,這個孩子的倔強,有時真的讓人感到很煩惱。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砰,砰……”
恪塔萊微挑眉,問道,“兒子,有什麼事?”
“爹地,我肚子餓了。”恪弩澌嬌喃道,帶了絲撒嬌的語氣。
“兒子,我知道了,等一會,我幫你叫外賣。”恪塔萊無奈說道,眼裏帶了絲寵溺。
“哦,爹地,快點哦。”
“嗯。”
聽到恪塔萊的回答,恪弩澌滿意的離開了。
說完,恪塔萊便迅速拿起手機,撥通了無比熟悉的電話號碼,“喂,你好,幫我訂三份原味的披薩……”
“是的,地址照舊……”
“謝謝……”
說完,恪塔萊便迅速掛上了電話。
望着綾毅傑浦怪異的眼神,他不禁挑眉,“怎麼?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好像經常做這樣的事,看你輕車熟路的叫外賣。”
“是啊!你表嬸不會做飯,我更不會,而你的侄子又……”
“有自閉症,對嗎?”綾毅傑浦不由替他回答。
“嗯,這都怪我們,太寵溺他了,剛送他去幼兒園那一會,他經常受欺負,我和你表嬸實在看不下去,就將他帶回了家,給他請家庭教師,但他的性格愈發自閉了,除了我和你表嬸,家庭教師,他似乎不願意跟別人相處了……”
“這的確是你們的錯,但我看他對我和纓菲,不像陌生人,事情並不像你們所想象的那般糟糕。”綾毅傑浦搖頭,並不贊同他的想法。
“但我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恪塔萊說出自己一直以來所擔心的事,當他看到兒子主動的和花纓菲說話,他感到很開心,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然後,你想怎麼樣。”綾毅傑浦淡淡說道,對他的話題並不感興趣。
“我想要他離開我們。”像下了個重要的決定,恪塔萊眼裏盈滿了肅穆。
“說清楚點。”綾毅傑浦不高興地說道,直覺他的回答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果然,“我想要纓菲帶他到中國去,多認識點人。”
“不可以。”綾毅傑浦想也不想拒絕了。
“爲什麼?”恪塔萊感到有點錯愕,他難道聽錯了。
“不要以爲把這個燙芋,丟到纓菲這裏,你和堂嬸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綾毅傑浦淡淡地望着他,眼裏盈滿了憤怒。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多,我只想菲纓能幫到兒子。”恪塔萊不由搖頭,他怎麼就不相信。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同意。”綾毅傑浦露出冷冽的眼神,嘴緊抿成一條線。
“你真的不同意?”恪塔萊這才正視他的眼神,心裏湧上一絲不滿。
“是。”綾毅傑浦認真的點頭。
“那好,這件事你不要管,”恪塔萊冷道,“只要纓菲同意,我的兒子可以和她一起去中國了。”
聽後,綾毅傑浦不由危險的眯了眯眼眸……
分了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