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駱辰苦笑,每次鬧矛盾,他的解釋都不多,甜言蜜語幾句,她就無條件投降,可他呢?對於他和沈心宜之間的事,他一直守口如瓶,諱莫如深,戀人之間相處,就該坦誠不是嗎?
她幾乎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可他卻像防賊一樣防着她,深怕她知道一丁點關於他和沈心宜的事情。
沈心宜出車禍那天晚上,他明顯的情緒不對,當時情況緊急,駱辰也不想逼他,她以爲過一段時間,他總會說的。
他去醫院看沈心宜,一夜未歸,她傷心不已,他三八兩句就直接糊弄過去了。
後來,他和沈心宜在酒店被她撞到,他幾天都對她不理不睬,只用一句對不起便打發了她。
她打電話找他,沈心宜更是無所顧忌地直接接了他的電話,陳諾的電話啊,他們住在一起那麼久,他們也曾那麼親密過,可是她都仍從未曾接過他的電話,沈心宜怎麼就能那麼肆無忌憚呢?
回想起那次的事,駱辰心裏更是傷心不已,那次的事情,陳諾從始至終連句對不起都沒說過,更沒說爲什麼沈心宜會接他的電話,而她只是看到他消瘦的面容,就心疼的直冒酸水,連句基本的解釋都沒有,就直接原諒了他。
從簡單敷衍的解釋,到輕飄飄的對不起,再到後來對不起都省了,她還真是太好打發了。
現在人家的前女友都直接當面挑釁了,她難道還要再裝沒事人一樣息事寧人嗎?
駱辰想着這些往事,再想到今天沈心宜的話,陳諾的表現,心中的某個地方酸的直髮苦……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吸了吸鼻子,硬生生逼下還想要流出來的眼淚,把手一甩,低吼,“你放開我!”
駱辰畢竟是女子,小胳膊細腿兒的,力氣哪能跟陳諾比,他用力地握着她的小手說,“小辰,你別鬧了”。
你還真當我是小孩子鬧脾氣啊?
陳諾,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或者你知道,但你從來不在乎!
駱辰早上回家後,就看出父母的情緒不對,她隱隱意識到父母大概已經知道到陳諾的身份了,她也意識到自己今天跟父母有一場脣槍舌劍的硬仗要打。
駱辰多麼想打電話給陳諾,哪怕只是跟陳諾發發牢騷也好啊。
可是她知道陳翔住院,陳諾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她不能再在這個時候給他添亂,所以她只能一個人面對這場風暴。
一整天上班,她都惶惶不安的,心中積攢了很多負面情緒,回家後跟父母吵完架心中更不是滋味……
所有的委屈都一同湧上來,駱辰心中難受,不想再息事寧人般的委曲求全了,她用力地掙扎着,“誰跟你鬧了,陳諾,你從來都不在乎我的想法,每次吵架,你都任我自生自滅的幾天不管我,等我氣消後出現在我面前,可是你知不知道傷害已經鑄成,就沒那麼輕易抹去,不是說你給我一個紅棗,我捱過的那一巴掌就不疼了”。
面對駱辰的投訴,陳諾有苦說不出,他知道駱辰說的是事實,他也知道駱辰想要知道他和沈心宜之間的事,可他就是不想跟駱辰說出心酸的過往,至少現在不想。
陳諾扳正駱辰的身體,一字一句的說,“小辰,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我不是想藏着掖着不說,只是不知道怎麼對你說出口,給我點時間,我以後一定一一告訴你,現在我愛的人是你,你相信我。”
駱辰抬頭,在一片淚眼朦朧中她看到陳諾深邃的眼神,如一汪深潭,幾乎要把她吸進去,她頓了頓,還是選擇相信他,其實她要的真的不多,只是陳諾一個態度而已。
駱辰抹了抹眼淚,無限委屈地嘟着嘴巴說,“我還要喫東西,剛纔沒喫飽”。
“好!”陳諾鬆了一口氣,掏出手絹,幫她擦眼淚。
其實陳諾並不是多細心的人,隨身帶手絹這種事更不是他的風格,只是他已經被駱辰嚇怕了。
丫頭哭的時候才從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他的衣服,眼淚鼻涕齊上陣,有時候喫完飯沒有擦嘴的餐巾紙,她也經常抓着他的衣服當餐巾紙使。
陳諾帶駱辰去喫泰國餐,她今天心情不好,是真的鐵了心要喫辣了,喫飯的時候,嗆的眼淚直流,仍是叫喚着好喫。
跟駱辰在一起後,陳諾的飲食習慣改了很多,咖啡喝的很少,也開始喝起牛奶,他胃不好,在駱辰的監督下,更是幾乎戒了喫辣,剛開始的時候,覺得沒辣椒喫的沒滋味,可是現在他也已經習慣了清淡的口味,藥膳喫的很歡樂。
如今看駱辰喫辣喫的這麼哈皮,陳諾受不了誘惑,忍不住也想試試,筷子都碰到食物了,還是被駱辰一筷子敲開,她辣的嘶嘶地直吸氣,伸出舌頭拿手扇着,仍是說道,“嘶~~~你胃不好,不能喫這麼辛辣的東西”。
陳諾瞪她,“就喫一點沒事的”
“嘶~~~~那也不行”,駱辰知道自己有些大驚小怪,可她就是覺得不爽,今天沈心宜才說說不定他以後又會喜歡上喫辣,她潛意識裏已經把陳諾喫辣和陳諾再重新喜歡上沈心宜畫上等號了,愣是不想讓陳諾喫。
駱辰自己也不喫了,盯着陳諾,生怕他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喫,陳諾無奈地笑道,“得了,我不喫了,你趕緊喫,喫完我們回家。”
駱辰不放心地喫着東西,突然又覺得自己太過殘忍,阿諾以前那麼喜歡喫辣,現在眼睜睜的看着卻不能喫多痛苦啊,她小小的內疚了一下。
駱辰用大拇指掐着小指的第一個關節說,“要不你喫點吧,只能喫這麼一點點哦”。
陳諾失笑,他是在跟小學生談戀愛嗎?
喫完飯,他們打的去了醫院。
駱辰覺得自己怎麼也算是去看病人,空手有些不太合適,中途用陳諾的錢買了些補品。
陳諾笑着說,“也不知道你買那些做什麼,爸爸什麼都不缺,你去了他就開心了。”
駱辰笑笑,也不和他頂嘴,這傢伙比她還不懂人情世故,當初爸爸住院的時候,她可沒看見過哪個人是空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