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從明末開始生存 > 第七十七章 做太監也難啊

明時空的東廠衚衕,除了房子都是古式建築外,其它方面都比後世差的很遠。

衚衕地面還不是全磚鋪成的,路面有一層灰土,人在走動時,衣服的下襬能楊起路面的浮塵。

整條衚衕內沒有閒人,連乞丐都不存在,顯得整條衚衕很安靜。

文啓東跟着接引太監來到衚衕內一處院門外,太監進去稟報,等在院門外的文啓東左右打量一下,沒有啥出奇的東西。

和其它院門不同的,可能就是門頭上掛的匾額,其它匾額都是某府,這處院門的匾額是《東輯事廠》這四個黑色大字。

帶路的太監進院一小會的功夫,就又匆匆跑回來,對文啓東說道:“道長,廠公有請……”

說完,向文啓東示意一下後,在前面帶路進了院子。

進了院門,迎面是一個庭院,四周是常見的北方四合院房屋,沒在前院停留,跟着引路太監經過前院,穿過一個拱門進了另一處院落。

引路太監帶着文啓東來到院子正屋門前,沒有理會屋門兩邊站立的守門番子,而是對着門內低頭通稟:“公公,大一道長到了……”

隔了片刻的時間後,屋門的布簾被掀開,一個年輕的太監站在門邊,手掀着門簾,對着文啓東發出尖細的聲音:“廠公有請道長入見……”

要見到活着的‘九千歲’了,這可是天啓年間的大人物,連內閣大臣們都要巴結的存在。

歷史上真實的魏忠賢長什麼樣?,反正後世演這位九千歲的演員,沒有一個是濃眉大眼的。

文啓東帶着腦海中九千歲的‘固有印象’進了房門,舉目一看,屋內的幾個人,沒有一個和影視劇中的九千歲相像的。

這是一間四十多平的室內空間,屋內的擺設很簡單,兩張茶幾,幾把高背椅。

文啓東進來後看見,屋內的幾個人,只有正中上位處的高背椅上坐着一個人,其他的人都站着。

坐在上位的是一名老者,年紀看上去要有六十了,頭上戴的三山帽沿下,露出的頭髮都白了。

老者的相貌,怎麼說呢,除了鼻樑稍高一些,眉毛有點長,其它五官沒有特別之處,猛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只不過是一個很有氣勢的老頭。

這個坐在高位,氣度深沉的老頭,應該就是權閹魏忠賢,被官員爭相討好立生祠的九千歲了。

看文啓東進屋後只是打量,站在一旁的人喝道:“那道士,見了廠公,還不叩拜……”

文啓東沒有理會呵斥的人,對着上首座位上的老者,手結道印上身半躬施禮道:“貧道見過魏公公。”

“賊道大膽”

“來人,拿下這個道士”

“道士無禮,還不跪下”

…………

屋內站着的幾人,看文啓東不下跪,就那樣輕飄飄躬身一禮,紛紛出聲呵斥。

文啓東沒有理會旁邊幾人忠心護主般的‘犬吠’,站在那裏,面帶微笑看着坐在上首的魏大太監。

看文啓東再自己幾名手下的呵斥聲中,沒有絲毫的慌亂表情,魏忠賢伸手示意,制止了手下的咆哮。

九千歲用自己那犀利的眼神,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道士,好半響纔開口:

“小道長真是好膽色,進了我東廠大門,難道就不怕出不去嗎?”

文啓東輕施一禮,微笑着說道;

“無量天尊,貧道乃方外之人,就不依俗禮見於廠公了

廠公讓貧道進京,以廠公的氣度,怕是也不爲了貧道的禮節”

聽了文啓東的辯解,魏忠賢呵呵一笑,前傾的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

“好一個方外之人的道士,不錯,讓你進京幹什麼,你應該多少知道一些,希望你的醫術能和你的人一樣硬氣。”

魏忠賢說完,轉頭對站着的下屬吩咐道:“去,把那幾個病人帶上來。”

功夫不大,幾名番子駕着三個人進了屋內。

進了屋後,幾名番子沒有往屋內走,就架着人站在門旁邊。

看準備就緒,一名太監上前兩步,對文啓東說道:“小道士,想進宮爲天家治病,得先證明你的本事,這有三個病人,你給看看……”

從進了京城到東廠大院,文啓東連口水都沒喝上,開始還以爲皇帝病急,要趕時間,可進了東廠,先是下馬威,接着還要證明醫術夠不夠格。

看着面帶不屑對着自己說話的太監,文啓東差點沒忍住唾他一臉,你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沒有理會說話的太監,文啓東衝着上首的魏忠賢說道:

“無量天尊,魏公公怕是誤會了,貧道乃修行中人,不是俗世中的郎中。

魏公公讓貧道進京時,應是很清楚貧道的根腳,如此作態,是把貧道當做遊鄉之輩乎?”

“大膽,不敬廠公,該殺……”

“來人,拿下這賊道。”

不等魏忠賢開口,他的下屬又是爭先出聲‘怒喝’文啓東,屋內的氣氛一時之間緊張了起來。

魏忠賢眼睛眯了起來,眼縫中精光閃現,盯着文啓東半響不語,搭在椅子上的手臂,手指輕輕的叩擊着扶手。

就在屋內的氣氛要爆炸之時,屋外突然傳來稟報聲:“啓稟廠公,宮內有急報……”

一聲宮內有急報,屋內的緊張氣氛,像是破了洞的氣球,松癟了下來。

“來人呀,請道長下去休息”,魏忠賢聽到宮裏來了消息,讓人先帶文啓東出去。

文啓東跟着一名番子出門時,看到門外有兩個人,一名番子帶着一位身穿錦衣的太監。

雙方對視一眼,文啓東跟着番子到了院子右側的偏房,那名錦衣太監則進了主屋。

文啓東看上去悠閒的坐在那喝着茶,注意力卻‘關注’着魏忠賢的動靜。

和文啓東對視一眼的錦衣太監,進了屋內後,向坐着的魏忠賢恭敬的磕頭

“兒子國泰給爹爹請安”

看着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乾兒子太監王國泰,魏忠賢的嘴角抽了抽,幾年前,這個‘乾兒子’在宮中的地位可比自己高,還是自己需要巴結的對象,風水輪流轉,幾年後,對方就要自稱‘乾兒子’,來討好自己了。

還有那個王體乾,司禮監掌印太監要比自己這個司禮監秉筆官職高一些,在自己面前也是自稱‘走狗’。

可自稱‘走狗’的王太監,這一個月來,掌管了宮中的大權,已不像以前那樣事事請示自己了。

“呵呵……”‘走狗’,魏忠賢自嘲的笑了笑,都是皇家的走狗啊!

對太監這種沒有卵子的人來說,天家高興了,摸摸誰的‘狗頭’,誰就立即高人一等,就能在其他太監面前當爹做祖。

要是天家‘踢’了誰一腳,哪怕你以前被其他太監稱爲‘老祖宗’,也會跌落塵埃,重新變成別人的‘乾兒子’。

眼前的這個‘乾兒子’還不錯,還知道跑來給自己傳遞宮中的消息。

“是國泰啊,自家人就別多禮了,快起來,地上涼。”

魏忠賢前一刻還被道士氣挎着的臉,這一刻變得和藹可親笑容滿面,關心完跪在地上的王太監,轉頭又對旁邊的人喝道:

“沒見國泰來了嗎,還不趕快上茶,沒眼力見的東西。”

“乾爹,別忙活了,宮裏事急……”

“彆着急,坐下慢慢說,宮裏出啥事了?”

聽到九千歲賜坐,旁邊的人趕快給王太監搬來一把椅子,王國泰道了一聲謝後,小心地半個屁股掛在椅子上。

王國泰是直殿監的大太監,由於直殿監管着宮裏各殿灑掃之事,能出入宮內各處,所以能探知宮內各處的消息,是魏忠賢在宮裏的耳目。

今天他跑來給魏忠賢報信,不是他對九千歲多忠心,而是作爲閹黨中的一員,當可能出現不利於自己的事情時,本能的想找個高個子求得庇護。

讓王國泰感到不安的事,就是信王朱由檢的兩次進宮,還是分別被皇後和皇帝召進宮。

在皇帝病危的敏感時期,做爲皇帝最年長的弟弟,被病重的皇帝招進宮中意味着什麼,在宮中侍候了三任皇帝的王太監太清楚了。

以前,自己就是底層的太監,不管誰當皇帝,也缺不了自己這些老實幹活的太監。

現在不同了啊,自己現在混到中層了,也是一監之首了,要是換了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這一監之首肯定幹不成了。

要是其他王爺當皇帝,自己先投靠,說不定還能升一升,可要是信王當了皇帝,基本沒有自己的好。

王太監知道自己這兩年緊跟魏忠賢后,已被人看成了九千歲的鐵桿,做爲九千歲的鐵桿,他是知道信王和九千歲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

要是信王當了皇帝,第一個要拿下的恐怕就是九千歲,做爲魏忠賢的鐵桿,也是會被清算的。

所以,當信王連續兩天進宮後,王太監想法打探了一下皇帝的病情,花了重金,只得到了皇帝內侍太監的一個無聲搖頭。

能在宮裏混出頭,都是心思通透之輩,無聲的搖頭,就是有聲的不妙啊。

猜到皇帝病情不妙的王太監,也等不得魏忠賢回宮了,連忙尋了一個藉口出宮,跑到東廠來送信。

“公公啊,兒子探知了乾清宮的消息,皇上的病情怕是……

還有,昨天信王被皇後召進宮了,今天,皇上又招信王進宮,奴婢出宮時,信王還在皇帝寢宮沒走哪。”

“啥,皇帝病重了,你這賊才,怎不早說……”

魏忠賢一聽王國泰帶來的消息,立馬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起身就向外走。

這邊向門外走,嘴上一連串的吩咐:“去,請道長和咱家一起進宮。

國泰,你現在快點回宮,帶上一千兩銀票,想法讓今天在天家身邊當值的公公說句話。

你們幾個,到內閣和六部去盯着,有關於宮內傳遞的旨意和消息,立馬回報……”

在魏忠賢的一連串吩咐聲中,一幫手下慌亂的跑動起來,領了九千歲的鈞令各自忙活去了。

文啓東坐在偏房中,一邊悠閒的喝着茶,一邊‘看’着這出活生生的‘太監生存記’大戲,直到來請自己的太監進了屋,才慢慢的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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