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山瞬間就明白再次遇到怪物,彷彿那一次敵對李廣,硬碰硬自己又落下風,不過慶幸的是對方好像沒有李廣的那種暗勁,自己現在沒有當時的鐵血神通,在計算上也差那時一籌。
他脊椎如弓彈壓背後的牆,身體借反推力如離弦之箭,再次搶攻上前,右拳直奔對方中宮胸間,似乎不服氣要再次角力,左手已縮至腰間,要尋機而發。
他這一招是學當年出手救劉白玄時,李建華用的毒龍出洞,他一直想找機會琢磨武術技擊,可惜在鄉野也遇不到師傅,到現在經歷數次的格鬥搏殺,依舊只是幾記曾經觀察琢磨回來的招式,要不就靠身體的臨場反應。
洛則鄙夷之色更劇,他們藏區布達拉宮一脈武技雖然沒有中原少林精湛,可他自己走一力降十會的路子,肉身硬功又有祕藥熬煉輔助,不比少林鐵布衫差多少。
見得徐山再次送上門來,口中發出一聲徐山聽不懂的真言,拳頭化掌結印,彷彿徐山剛纔意識虛空的猿猴,如泰山壓頂,就要鎮壓他在身前。
徐山感到一股莫大壓力從天而降,右拳本就是幌子,自不會硬接,腳步在洛則面前半米處一挫,身體滴溜溜一轉,已然晃到對方身後,擦身而過時,左手食指中指作劍,又是那偷來的青城劍道,戳向對方腰肋。
洛則從小浸淫在硬功格鬥中,早有防備,同樣左手留在腰間等待對方羅網,徐山攻擊到時,他就收網一握,沒想到徐山是劍指而不是拳頭,自然沒握得住,不過也擋住了徐山的這道突襲。
二人換了位置,洛則並沒有因爲修煉硬功而顯得笨重。他專攻過身法,在茫茫羣山中如人猿泰山一般,獵獸奔襲,於是開始發力搶攻。
徐山則選擇遊鬥,可惜這一次不像李廣那次,力量與捱打能力,速度與身法,他居然全面落在下風,片刻就被逼得在吧檯附近的小圈子裏挪騰。
那一隻耳早就尋機爬到門口的角落,忍着疼痛,不敢吭聲,迪斯科燈球的光旋轉閃爍,讓他看到激鬥的兩人身影向魔幻一般,一會居然頭暈目眩,有些噁心想吐。
李綿則正在樓上一個房間內的牀上掙扎,嘴被貼了膠條,雙手反剪在背後與腳一樣被繩子捆住。
她淚流滿面,心中恐慌,沒想到今夜自己有這般悽慘遭遇。
李綿家境從錢財來說其實不算差,父親當校長時不是死板的幹部,掙了不少不足爲外人道也的家當。
她今年大三,馬上要找工作,這方面家裏的影響力有限,只能找到回普州縣城的路子。
她自己長相甜美,鵝蛋臉,圓潤光澤,胸前雖然比不了劉莉的高度,但已是難得的尺度,比例更協調,沒少吸引學校男同學和老師,情書抽屜都裝不下,曾經有個呆子在她上體育課時,望着她流過一節課時間的鼻血。
因此,回偏遠普州,她是何等不甘,家裏沒辦法,她就自己想辦法,有個師姐給她們幾個有野心的同學指了曼陀會所這條路。
曼陀會所有修行祕法的姜三娘坐鎮,又傳說有青瀾峯大姐夫封疆大吏的支持,已是蓉城頂級會所,自然有很多娛樂界明星大佬捧場。
她們幾個同學,就是想在這裏尋路,來了已有一個星期,大家才藝不差,單純以爲,這樣賣藝不賣身,遲早會有機會降臨,何況還能掙不少小費。
今晚在陪周公子那幫人時,對方聽完她的歌聲,摟進懷中就開始亂摸,這她也都能忍住,會所有規矩,不會在院子的公開場合突破最後一線,客人真受不了,會所的頂樓和地宮另有美女伺候。
沒想到對方不知是喝醉還是受人所激,居然現場就要脫自己的褲子,她也算來自樸素的農村,心底最後的操守還沒有破去,自然激烈地反抗,當時就遭了毒打。
還好會所的姐姐們及時救下自己,還讓對方當面道了歉,然後給自己放假提前離開。
誰知纔出門,又遭到流氓綁架,來到這裏,就見到那如野獸般的蠻子。
蠻子撕開她的胸衣和底褲,像狗一樣聞過不停,然後居然說味道不錯!
她噁心,哭泣,想到了拐賣婦女的傳言,自己怕是被賣給這個蠻子了,以後餘生只會剩下慘無天日的日子。
現在蠻子不知何故離去,她一邊低聲哭泣一邊自救,她練過舞蹈,身體柔軟,試圖將雙手從臀部下身繞回到身前。
她盡力彎曲着背,嘗試各種角度,手臂彷彿都要脫臼,每次都差一點點,只恨自己胸部太大,屁股也太圓太挺,要是變得乾瘦,說不定剛纔有幾次就成功了。
還好她是鄉村野丫頭,性格堅韌,爲了自救,敢於付出一切,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咔的一聲,右肩疼痛專心,卻是真的脫臼,她牙齒都已將下脣咬裂,血腥味讓她回覆清醒,堅持完最後的努力,終於將手繞到身前。
徐山再次格擋住洛則的劈腿,後撞吧檯,咔嚓聲中,木質的吧檯已經坍塌破裂,這已是他沒躲過去的第九次硬碰,內臟震盪,喉頭一甜,一絲血跡衝嘴流出。
沒有了鐵血神通,疼痛像梨花暴雨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臟,衝撞他的大腦,試圖勸說他放棄抵抗。
他不甘的怒吼,摸到掉落在手邊的酒**,起身迎向彷彿變得更加高大的洛則,這一世一路磕碰行來的箴言:誰擋我的道,我就踢開誰,至死方休!
李綿忍着痛解開了腳上的繩子,手腕處確實沒有辦法,右手也已有點麻木不聽使喚。
她下得牀來,聽到樓下有東西轟然破碎的聲音,還有一個男子的怒吼,房間沒有窗戶,只能忐忑地杵着被捆綁的雙手在身前,順着過道開始下樓。
洛則打得性起,好久沒有這樣活動筋骨,提膝半尺,右腳彷佛巨象踏地,踩向徐山小腹。
徐山起身變成後坐,右手間酒**正好砸在對方膝蓋上面,酒**破裂,沒有造成一點傷害。他順勢左手摟住洛則右腳,貼身而進,右手斷裂的**口尖銳之處扎向他大腿根部。
洛則右腳被對方纏住,當然不願身下至柔之處冒險硬抗,臨空向後跌倒,左膝右撞,剛好夾徐山的右手,徐山右手喫痛,卻是沒再能握住斷**。
二人變成了貼身纏鬥,彷彿像兩個流氓一般在地上扭打,但一手一腳之力,何止千鈞,徐山背部,腰部都喫過數拳,口腔內鮮血不斷充盈溢出。
他也還給了洛則幾拳,可惜對方硬功在身,受到的傷害遠比他低。
徐山早已忘了什麼青城劍道,只知道不能放手,本能地拼命攻擊,扭纏中他感覺到嘴邊有一物,下意識的張嘴咬下去甩頭撕裂,第一次聽到了洛則的慘叫,卻是咬到了他的耳朵。
李綿靠牆走下樓梯,迪斯科燈滾動閃耀,她只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兩個人影子在那裏糾打,彷彿兩隻野狗巨獸在互相撕咬。
洛則喫痛,額頭向前猛撞,一如當年徐山對付敵人,“咚!”地一聲,就似兩個巨大的鐵球碰撞,又彷佛兩輛急速的轎車迎面相遇,巨大的聲音連一隻耳和李綿都以爲虛室生雷,李綿下意識發出尖叫。
徐山頭腦昏沉,額頭見血,眼前金星閃爍,手上力道松去,已被洛則箍在了懷裏。
他雙手像徐山纔在靈臺識海上練成的內縛印一般,十指內扣,鎖住徐山,立身而起,他比徐山高十公分左右,這一刻,徐山卻是已雙腳離地!
李綿的尖叫聲驚醒像似深情擁抱的二人,洛則抬頭看向她,徐山扭不回頭,但他聽力何等超凡,這個位置,這個時候,最有可能就是李綿,雙臂內元氣滾滾,已然青筋直冒,想要掙脫洛則的臂鎖,同時怒吼道:“快跑!”
李綿不知他是誰,只看到一個血色影子,對方聲音充滿不甘和憤怒,她心中隱約生疼,猜測對方是來拯救自己的英雄。她眼淚灑下,默默地嗯了一聲,邁步向門口跑去。
洛則嘿地一聲獰笑,左腳在地上一跺,一塊吧檯破裂在地面的木頭已然彈在空中,他左腳順勢一掃,那塊木頭已直奔李綿背心而去。
徐山根本來不及喊她小心,李綿悶哼一聲,受到重擊,倏然倒地昏迷不起。
一切回到掌控之中,洛則再次伸出舌頭舔上嘴角,那裏有他耳朵撕裂留下的血跡,血腥味入口,他彷彿喫了興奮劑,雙臂猛然膨脹幾分,嗷然長叫,彷佛得勝的狼王,卻聽到懷裏徐山骨頭嗤嗤擠壓,咔地一聲,徐山左肩胛骨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