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此人正是在石頭城拉他去照相之人,李蘇到達酒店後就把地址給那邊說過了。
徐山接過牛皮口袋,尚未來得及說謝謝,對方已點頭離去。
打開來看,裏面是一個**和一張紙。
紙上寫着徐燕石這個人的背景,二十歲,石頭城燕子磯人,無父無母,在一個叫棲霞的兒童福利院長大,初中沒畢業就輟學離開石頭城。
徐山將**在手中不停翻轉,忍不住開心,像是獲得了最好的玩具,從此以後,海闊憑哥越,天高任哥飛。
坐在出租車上,他依舊嘴角掛笑,燕子磯,石頭城,自己當時取徐燕石這個名字,機緣還是巧合?難道天道開始垂青自己了?
想到人物的成長背景,他心裏一動,若有所得。
在匯風銀行將昨日存下的珠寶取出,幾塊金磚就留在裏面,然後直奔扎打銀行。
吳茵正陪一個老者座談,見到徐山手中的提包,眼前一亮,心中石頭落地。這老者叫薛信軒,明珠人,多年前移居港島,非常著名的文物鑑定師,在國際上都聲譽不菲。
昨天徐山走後,她立即聯繫了正有事回明珠的薛老,後來發現自己有點衝動,怕徐山隨口騙自己,會讓薛老白跑一趟。
總共六件玉器,一串珍珠。其中一枚玉璇璣,一枚白玉子母龍首帶鉤,兩枚白玉龍紋佩,一個白玉蟬和一串黃玉手串,珍珠大小一樣,皆接近一點八公分。
徐山將所有物件放置於茶幾上時,薛信軒倒抽一口涼氣,劉茵一把將那串珍珠搶在手裏,雙眼放光,就差流下口水。
薛老鑑定完畢,額頭上汗水直流,連喝下兩杯水才壓住驚,不是沒見過,而是第一次從一個年輕人手裏一次性見到這麼多貴重的物件,件件真品,件件精品。
據他估價,價值在一千八百萬以上,其實真正大頭還是那串珍珠。
徐山也知道,玉器在這個年代,國人富豪還未興起,至少要到十多年後,那纔會迎來**,邊疆和田玉一玉難求,和田地區都被人挖了個底朝天。而珍珠,洋人貴族的最愛之一,這般大小,在人工養殖珍珠技術尚未發展成熟之前,委實罕見。
這些物件都是青瀾峯歷代珍藏,如今被徐山撿了便宜。他也不想再多保留仇人之物,何況昨夜又有了新的計劃,所以就打算全部處理。
三人在辦公室密談良久,最後達成如下協議,徐山委託薛老的通古閣在港島匿名拍賣所有玉器,珍珠作價六百萬就直接賣給吳茵,她當然沒有這麼多錢,先支付徐山人民幣三百萬,餘款三年內分次支付。
誰都明白吳茵撿了大便宜,未來這串珍珠不知升值多少倍,就算現在拍賣也不會低於千萬,所以徐山委託她爲自己在港島的投資代理人,將以後的玉器拍賣款投資鷹國股市的事情,在人情上就簡直可以忽略不提。
吳茵笑眼如花,像個小兒女,直呼徐山老闆,事實也差不多,她以後幾年的工資都算在爲徐山打工。
衆人簽下協議,吳茵與薛信軒分別爲對方的合約作了見證人。然後薛老帶玉器離開。
徐山出門去公商銀行以徐燕石名義開戶,畢竟扎打銀行國內分行還只有五家,太少,以後支取不方便。
回來後,吳茵按徐山的吩咐,八十萬打在徐燕石的戶頭上,二十萬打在剛給李蘇開的戶頭上,然後調取一百五十萬現金送到辦公室。
在等現金的時候,二人進行閒聊,吳茵早放下了平日辦公事的幹練模樣,八卦異常。
她問徐山是前朝那個貴族的後代,或者是現在哪個大家族的後人?怎麼就不怕自己將錢捲走?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對自己這麼大方,是不是有戀母情結,想包養自己?
徐山沉默,黝黑深邃的眼,定定看着吳茵。
吳茵漸漸受不了他的眼光,覺得面前剛纔還溫暖如玉的年輕人,似乎變成在盯着獵物的猛獸,空氣中彷佛都有了嗜人殺氣。她見過不少大人物,也從未如此壓抑。
對方嘴角一笑,她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心中一跳,只聽對方緩緩道:“安娜,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用知道的好。這錢,我真不怕你捲走,你應該知道我們那句古話,福兮禍所伏的道理,再說我要有心追,你也跑不了。至於其他,我還真喜歡你的爲人和外貌,你要不介意,我們也可以來一段,不過,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先做好我後面委託的事情。”
徐山說的是真心話,這些錢財如果吳茵捲走,真不知道天道的反噬會給她帶來什麼,自己都在百般計算,怕帶回去給家裏帶來災難,所以纔要用徐燕石這個化身處理。
至於吳茵說戀母情結,其實她說得有一點道理,徐山心理年齡比她還大,真要喜歡,肯定不會是小女孩,在外人的眼裏,不是戀母情結是什麼。
吳茵是標準的金領麗人,容貌身段沒得挑剔,與徐山前世工作上遇到一個外資企業的美麗經理相似,未嘗沒有動過心思。
但如今的徐山早已不同前世,心如鐵石,另有一片要追逐的天空,所以哪有空陪她玩這些曖昧玩笑,想盡快把事情安排好,抽身迴歸田園。
吳茵突然發現自己孟浪了,眼前人的殺伐之氣並不比那些掌握無數人生死的大老闆差,她是職場中人,心中反而有點欣賞徐山了,恭謹地請他吩咐。
徐山很滿意對方的態度轉變,他不想節外生枝,只是需要吳茵的能力來處理後面的事情。
吳茵現在尚還需支付他五十萬,徐山讓她用這筆錢與當地政府洽談,捐贈一家兒童福利院,吳茵以後的欠款都直接支付福利院,只一個要求,讓李蘇進院工作,支付不低於本地平均工資三倍的工資。
吳茵傻眼,以爲會聽到驚天計劃或多艱鉅的任務,結果這麼簡單?就是做善事嘛!
她心中一動,沒有問原因,表現出職業經理人的素養,仔細與徐山商定投資股票的種類和開辦福利院的細節。
在現金到來後,徐山就準備離開,吳茵問他以後相關事情怎麼向他彙報,徐山告訴以後會電話告訴她聯繫地址。
徐山將現金帶到匯風周守文處對石蘭的投資進行了追加。
回到飯店後,李蘇茫然地告訴他,剛纔有個女人電話找她,說一家即將成立的兒童福利院請她,名字叫修濟福利院,對方承諾解決小草和木頭的戶口問題,並且與孩子打交道,已是她現在最夢寐以求的工作。
晚上四人喫了大餐,慶祝美好的新生活即將開始。
席間徐山將二十萬的存摺遞給李蘇,告訴她這是孩子的撫養費用。
李蘇沒有拒絕,猶在不停猜測是誰要這般幫助自己。
徐山提醒她會不會是曹振強在報恩,她恍然大悟,也只有這樣一個解釋才說得通,於是向徐山感慨,經歷過山城的白與黑,突然發現,或許仗義真的總在屠狗輩。
天明徐山就向三人告別,昨夜他已經向孩子說清楚,自己有任務,必須馬上離開,以後就讓他們跟着姐姐,自己有空會來看他們。
小草哭成淚人,木頭眼紅紅地拉着他手不吭聲。
徐山心中長嘆,抱起小草,蹲下來對木頭說,讓他照顧好妹妹,話說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如此低沉傷感。
李蘇也淚眼婆娑,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你要不就不走吧,我們一起養孩子。
徐山在她額頭輕吻一下,強笑道,別傻,孩子就交給你,下次過來要是孩子沒養得白白胖胖就收拾你。
李蘇知道他的用意,要在孩子面前振作,但想到真要自己一人照顧孩子,這麼多天習慣了徐山在外面安排,此刻心中也有些彷徨,忐忑道,怎麼收拾?
徐山嘴角一抽,那就用蘑菇撐死你,說完放下孩子,轉身離去。
木頭抱住要追上去的小草,李蘇呆滯半餉,驀地臉變得通紅,跺腳暗地呸了一聲流氓,心情已不復悲傷,牽起孩子回到飯店。
三萬英尺的高空,徐山有些恍惚,想起第一次見到麻子時對道法世界的幻想,“波瀾壯闊的蠻荒,尋一愛人,神仙眷侶,法天象地,追山趕海,逍遙於紅塵之外,縹緲於九霄之上”,現在看來,是何等的遙遠,何等的天真。
這一遭山城之行,他結敵無數,四面楚歌,要不是兩個孩子,要麼身陷囹圄,要麼道消身死。
實際上徐山唯一的一道鐵血神通也被打散,他曾經在李蘇面前說自己的道法是那雷霆之術,可如今符籙已消耗完,哪還有什麼妙法,簡直已不能稱爲修道之士,不過身體素質不錯的一介莽夫罷了。
下機回到蓉城,徐山心中猙獰,面色如常,邱家、青瀾峯、青城劍宮、龍虎山和少林,尼瑪,老子一個都不會放過!
當年麻子傳給自己那篇《陰符術》怎麼署名?天下第七!
暗討,且讓老子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你們把我攆成了狗,行,我就當狗頭內瑟斯,回去默默地疊q,待老子出山,不讓你們給出交代,此生,我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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