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被慢慢破開,一顆深褐色的蛇頭探出水面。
它暗紅的眼睛看着遠處的燈光,扭動身軀,快速朝前而去。
遊到樹下後,非洲誰蟒慢慢支起身子,準備攀上榕樹。
可就在這時,樹上那個發光圓球發出一道紅光。
隨即,是一陣陣警報聲。
帳篷裏。
許冬被警報聲吵醒了,頓時心下一緊,然後外擴意識,很快,他看到了樹下的非洲巨蟒。
這蟒蛇之前一直隱藏在水裏,不曾被髮光圓球探測到。好在對方接近樹下後,被髮光圓球的探測波掃描到了。
非洲巨蟒嗅覺靈敏,遠遠就聞到了樹上帳篷裏的人肉味。
它多年前喫過人,對那種味道甚是喜歡。
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又有人光臨這個原始叢林。
它赤紅的瞳孔穿過帳篷,能看到裏面有兩道人影,但忽然間,其中一道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非洲巨蟒不同其他冷血獸類,漫長的生命讓它靈智逐開,在這片水上叢林中,它就是主宰。
二十多年前,一對科考隊到這裏採集樣本,當時還處於幼年期的非洲巨蟒採取各個擊破的方法,將那隊人逐一吞噬。
它原本想遊出這片叢林,去他處覓食,只是外面並不適合它的生長,它只得一直留在叢林裏。
如今,身長十米的它已然是叢林之王,四處的魚,鳥,甚是鱷魚都是它的食物。
可這些食物遠沒有人肉香。
只是非洲巨蟒沒再有機會喫到人。
但現在,機會來了。
它冷漠的目光看着帳篷裏剩下的那道人影,心想着少了一個就少了一個吧,有得喫就行。
至於那道消失的人影,非洲巨蟒估計是自己看錯了。
現在的它,已然是老年期了,很多時候都在睡眠中,有時候是會出現些幻覺,它也習慣了。
它正準備纏到帳篷上,瞳孔忽然縮小。
它感覺到邊上多了個人。
非洲巨蟒立即側過巨大的頭顱,長尾也豎了起來。
只是,已經晚了。
許冬長刀直揮,力大無比,一刀便將非洲巨蟒的蛇頭砍飛。
隨後,巨大的血柱從切口處噴出。
鮮紅,血腥的蛇血落在水中,泛起片片浪花。
……
此日清晨,雲含佳看着掛在水上的蟒蛇屍體,甚是畏懼。
不少蛇血澆在竹筏上,將竹筏都染紅了。
不過這也有好處。
那就是其他蛇類再也不敢接近。
巨大的蛇頭落在遠處的一顆樹枝上,無數蒼蠅盯在上面,相信很快會剩下一片白骨。
原始叢林中的危機自然多,但許冬有外擴意識以及發光圓球,不少隱藏危機,都能提前預知。
好比那條藏在水草裏,打算襲擊竹筏的巨型鱷魚,這畜生還沒來得及動手,許冬便將一顆微型炸彈瞬移進了對方微張的大嘴裏。
隨着時間的流逝,叢林裏的積水慢慢變淺,同時,周圍的樹木也開始變得稀稀朗朗。
這應該是到了叢林的邊緣。
果不其然,一個小時後,許冬看到了前方的陸地。
但那裏,卻有幾隻獵豹在喝水。
全身長着黑色斑點的獵豹軀體修長,它們看着竹筏上的許冬跟雲含佳,頓時低吼起來。
有一隻獵豹甚至遊進了水裏。
但很快,那隻進水的獵豹又上了岸。
許冬注意到,離岸邊不遠處,伏着兩隻鱷魚。
這鱷魚自然一直在打獵豹的主意,不過獵豹不下水,它們也沒有辦法。
要知道,在岸上,鱷魚可不是獵豹的對手。
像獵豹這種貓科動物,身子甚是靈活,而且攻擊力很強,幾下就能咬破鱷魚的喉管。
此刻,鱷魚也注意到了乘着竹筏靠近的許冬跟雲含佳,它們悄悄沉下水,準備襲擊。
只是這兩隻大塊頭剛沉下去,它們所在的水域就轟的一聲炸開了。
然後水面上浮起一堆碎肉。
岸上的獵豹被爆炸嚇壞了,拔腿就跑。
一時間,岸邊的野獸溜得乾乾淨淨。
許冬將竹筏撐到岸邊,牽着雲含佳上了岸,然後朝前面走去,倆人穿過一片樹林,便看到遠處是一個山谷。
此刻周圍已經重新看到陽光,信號亦是恢復了,許冬定了下位置,這裏是南非荒蕪地帶,距離科羅尼還有不少路。
至於最近的南非城市,也有一段路。
山谷中有不少野馬,許冬抓了一匹,用繩子做了馬繮套住。這野馬性子甚烈,許冬折騰一番後,將其馴服,然後做了個簡易馬鞍,便扶着雲含佳上了馬,兩人共乘一騎,出了山谷,沒多時便進入一片草原。
草原上日頭很大,完全不同於之前的水上叢林。許冬拿出油布用樹枝做了個遮陽傘,擋住烈日。
雲含佳靠在許冬懷裏,瞭望遠處的草原風景,心胸變得極爲開闊。
她雖然去過不少地方旅遊,也見識過很多美景,但此時,此地之景,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草原裏有很多野獸,食草動物還好,食肉的獅子,獵豹,豪豬等等就不怎麼友好了。
不過許冬身上有的是武器,就算來了獸羣也不擔憂。
野馬沒有奔跑起來,而是快速走着。
這倒不是野馬能力不行,而是它一旦奔跑起來,馬背上的雲含佳承受不住。
要知道真實的奔馬可不是電視上說得那般穩當,而是上下起伏,晃動不已。
隨着時間流逝,太陽下山了。
夜裏的草原兇險不已,許冬不願繼續前進。
他找了個小山坡,將帳篷安在坡頂,然後將馬系在一旁的枯樹上。
鋒利的鬼丸出鞘,不多時,許冬便砍了不少木柴。
他外放意識,很快就找了只躲在草叢裏的野兔,然後瞬移過去,抓到兔子。
許冬從望遠鏡裏看到了個小水窪,那裏有幾隻**大師鬣狗正在喝水,許冬帶着雲含佳瞬移到水窪邊,一聲槍響,將這幾隻鬣狗嚇走。
鬣狗雖然兇猛,但對於人類的武器,天生恐懼,甚至不敢遠處偷看,短短幾秒鐘便跑的無影無蹤。
許冬將兔子清洗乾淨,便帶着雲含佳回到了營地。
草原上兇險異常,他無論去哪裏都得帶着雲含佳,不然的話,出了事可就不好。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雲含佳在許冬烤野兔的時候,說道。
她雖然是商場精英,但在這茫茫草原上,卻沒有任何生還能力。
也不知道做些什麼。
許冬將細鹽灑在金黃的兔肉上,回道:“瞎說什麼呢?”他頓了頓又道:“要不是拉着你到這邊做事,你現在哪會跟我一起喫苦。”
“哪有喫苦,我覺得這裏挺有趣的。”雲含佳微笑道:“以前看動物世界,就想到非洲草原看看,正好這次圓夢了。”
“那行,那我們就當是一次旅遊。”許冬說着看向西北方。
那裏有隻雄獅從草叢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