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懷疑漸深

　　杜松和餘家欽、沐昂進入城中，來到縣衙，原本滿臉喜色在縣衙門前翹首以盼的王石的臉色瞬間變差了，很顯然他對於杜松接替沐昂之事並沒有什麼準備。杜松等三人皆是斜睨了王石一眼，也不和他說話，繞過他進入縣衙。

　　三個人進入縣衙，沐昂和杜松交接完畢，自回京城面聖。沐子思原本想要和父親同去，沐昂阻止了他，並且將他拉到一旁小聲說道：“你就待在這裏，一則通過戰鬥鍛鍊自己，二來要繼續爲你的終身大事努力。知子莫若父，你那點心思還能瞞得了我？只是你傷人太深，此事着急不得，需慢慢修補。如果你小子再犯渾，別怪我這做爹的無情。唐雨蘭這等女子可不簡單，若爹百年之後，你有此人輔助，自然會省很多力氣。記住了嗎？”沐子思點點頭，目送自己的爹離開。

　　杜松聽餘家欽詳細說了第一戰的情況，心中斷定必有內鬼，當務之急就是要想辦法讓他露出狐狸尾巴。只要知道是誰便可有所防備。於是杜松和餘家欽定計，召集衆人商議軍情。衆人解散之後，再次派人傳令，單獨叫了幾個人去繼續商討。王石和金峯都不在這第二次的範圍之內。

　　金峯把李顒請到自己的房中問計：“方纔已經商定了作戰的計策，爲何又要商量？而且還不讓我們參加？”

　　“只有兩種解釋。其一，他們商量的事情事關機密，我們新降，自然被他們防範。其二，這是試探，試探我們是否有異心。”李顒現在覺得很疲勞，原先自己在山上那是公認的足智多謀，下山之後卻要周旋在這麼多智慧高超的人之間，不免心力交瘁。

　　“那我們怎麼辦？”金峯一聽是試探，便有些着急。

　　“大哥莫慌，我們按兵不動便好，只要我們隱藏好便不會有什麼事情。”李顒知道除非有絕對的證據，否則唐雨竹等人也不會輕舉妄動。

　　聽李顒這麼一說，金峯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瞞着李顒派了一個身手敏捷的兄弟去探聽消息。

　　和金峯同樣如坐鍼氈的是王石，原本以爲朝中有王振幫忙，這一次的主將會派宋成斌來，這樣自己也不必受氣，誰想竟然是杜松來接任。這杜松在打仗的本事上和沐昂不相上下，但是在性格上更是不把他們這些監軍放在眼裏。原本爲了讓沐昂卸任，自己還主動的把沐昂的佈置散佈給鄧茂七，現在他們已經對自己有所懷疑，不然這第二次的會議怎麼能沒有自己呢，也許他們是在想着怎麼對付自己，心裏有了這個想法，更是安定不下。於是王石託付了一個和他相熟的士兵去打探消息。

　　此時在杜松屋內，一羣人都處於沉默的狀態，倒不是因爲杜松提出了什麼讓大家難以解決的問題，實際上這次的會議就是一個試探，試探的對象就是金峯和王石。因爲能參加作戰會議並且知道詳細細節的諸人之中，也就這兩個人最爲可疑。按說即便是試探也應該裝出一副正在商討機密軍情的樣子，但是這羣人卻默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杜松覺得氣氛實在詭異，於是開口打破沉默：“你們說他們會上當嗎？”

　　“做賊心虛的人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的。”霍文這句話更多的指向王石。

　　“杜將軍，我們還是商討一下作戰策略吧，方纔的討論只是冠冕堂皇的說辭。”唐雨竹覺得即使是做戲也要做充足，只是自己和杜松剛剛相識，不好開口。但是在沉默的氛圍中待了很長時間，實在忍受不了。

　　“小兄弟，他們如果真的坐不住而派人來探聽，我們商量機密的事情豈不是會被他們偷聽了去？”杜鬆開口道。

　　唐雨竹表面上乾笑兩聲，心中卻罵杜松愚蠢，我說商量機密就一定是把真實的意圖講出來嗎？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打鬥之聲。杜松率先站起身來開門。原來金峯和王石派來的人不期而遇，兩個人各懷鬼胎，自然想將對方滅口保護自己。誰知兩個人武藝半斤八兩，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兩個人見杜松等人從屋內出來，都放下手中兵器，互稱是對方先動的手。杜松將二人大大申斥一通，放了回去。兩個人回到各自的主子那裏，將事情和各自的主子一說，又各自遭了一頓痛罵。

　　李顒因爲金峯的擅自行動氣得直跳腳。“大哥，你爲何瞞我擅自行動？我們本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現在這樣就坐實了他們的懷疑，今後我們得更加小心謹慎纔是。”

　　金峯也覺得後怕，心中想着最近還是不要有什麼動作爲好。

　　金峯這邊因爲有些實力，杜松等人還是希望儘量拉攏的，但是王石身爲一個閹人，手無縛雞之力，爲了自己和起義軍勾結，這件事情一但坐實，那可是千刀萬剮的罪，想到這裏，王石不免後怕。心想着自己究竟該怎麼辦？這個時候一句話飄進他的心中，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乾脆自己和金峯這夥賊寇合作，想辦法將杜松一夥全部解決，這樣死無對證，自己的性命就保住了。想到這裏，他命人去找金峯和李顒。

　　金峯和李顒聽說王石找他們，金峯向來反感閹人，便大叫道：“我們不去見那閹人。”

　　李顒卻對着王石派來的人說道：“請你稍候，我們商量一番。”說完便拉着金峯到後面去商量。

　　“賢弟，你不會是想去見那閹人吧？”金峯問李顒。

　　“大哥，王石主動派人來只怕是想與我們合作，想來這是一件好事，若能和他合作解決杜松等人，他王石一個閹人我們有何懼哉？到時候蛇無頭而不行，這些大軍還不聽你我指揮嗎？”

　　李顒一席話，金峯茅塞頓開。“妙計，咱們這就去見那閹人。”

　　“大哥，情緒不可外露，否則我們就被動了。”

　　金峯收起臉上的笑容，跟着王石的人去見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