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洞昏暗,只有兩端的光線是唯一的光源,隨着人的眼睛適應這樣的視感,少年纔看清捏着自己脖子的人俯視自己的眉眼。
帽子都沒掉,遑論腦袋變破爛西瓜。
橋洞下面是隧道,漫長的甬道,昏暗的光線,對方的眼像是秋夜微涼時一方湖泊被白鶴落水盪漾出的漣漪。
少年心臟被她用另一隻手摁着,確實不敢動彈,只冷漠一句。
“你的傀, 能分解身體?還是你重啓了屍狀態,兩種狀態結合,進而進一步操控身體組織的形態?"
不然怎麼可能在她身後那麼近的橋洞邊沿撞擊時避開?
總不能是她有傳說中的鐵頭功吧、
霍憂看着他,掌心感受着他的心臟跳動頻率,暗道破副本果然懂得篩人,小朋友年紀小小,抗壓能力真強。
除了自己壓在他身上時心臟跳動快了一點,這麼快就穩住了。
“不能。”
“但我身後的血液跟水分可以跟你操控的格鬥術一樣在空間形成一層隔離帶,只要格擋零點一秒,也足夠我跟着你一起躲開了。”
“不過,你提到兩種詛咒狀態結合?”
霍憂反而從這人嘴裏看到了後者接觸過的更廣博詛咒師世界。
屍跟傀可以同時存在嗎?
理論上應該可以,但她一直以爲級別不夠時做不到,比如她的體質就算營養液拉滿也就是D,還是針對抗體的,肌肉爆發力這些完全跟不上,就40-50的刻度,最多在F級。
但在這人的認知裏,似乎它可以達到,就是技巧性方法,或者是詛咒師的正統傳承。
大學裏面無疑可以學到,但這人身邊一定有強大的詛咒師。
霍憂的反問讓少年對她的背景也有了更深的確定??之前就知道她跟柳法醫都掩蓋了本名,外加沒人認識她們,現在又這樣....可見她們都處於教育資源極其匱乏的環境裏,但柳神讓他提前洞察到了精神體資質,這人,讓他看到了資質層面的莫
測,也看到了.....
“你的精神體能複製別人的格鬥術?”
他能想到剛剛這人提到用血液跟水分形成隔離帶格擋了橋洞邊沿的衝擊,給她的腦袋留出一點點躲避的時間。
這種操控自然跟他的神似。
她學會了?就這麼水靈靈學會了?
神音:“複製?他也太高估我了。”
布魯克:“你做不到複製嗎?”
神音:“她有S級的體質跟S級的營養液,就能,現在最多做到聽音復刻,還得靠她自己去學習,不能直接複製取用。”
布魯克:“懂了,是她不爭氣。”
霍憂又雙?一次當沒聽見,只是抬手啪一下,一拳頭打在少年眼睛上。
少年:“!”
布魯克跟神音:"2"
少年錯愕,但身體被控制,沒有格擋也沒有捂着迅速烏青的左眼,怒瞪霍憂。
霍憂:“我扮豬喫老虎的祕密被你發現了,有點生氣,打你一下不合理嗎?”
少年:“!!!"
他忍着氣,手指曲了曲,“士可殺不可辱,你不殺我,自然有你的目的,何必這麼羞辱我?”
霍憂:“你家境應該不錯,是貴族吧,把協議簽了。”
從判斷到這人身份比蕭克銘這些人都高時,她就有準備了。
她把早已擬好的協議發到他賬戶上,少年一看,冷笑:“宇宙聯邦愛馬仕交易所用貴族權限才能購買的《詛咒師法則》全套,你讓我買給你?”
霍憂:“蕭家都有的權限,你沒有?”
少年:“我家裏是大潤發殺魚的,不是貴族。”
啊!
又一拳打在他右眼上。
霍憂:“殺什麼魚?”
少年兩眼迷瞪,鬼迷日眼的,哪裏還有此前高貴冷豔的貴族少年氣派,在布魯克跟神音看來就是氣呼呼的河豚,瞪着自家霍霍差點氣死,但忍下了,咬牙切齒說:“全套價值至少要五千萬聯邦銅幣,我還沒滿18週歲,就算有權限,資金也被管
控,不允許我亂用,過度資源化催肥自己,所以我買不起!”
霍憂:“所以你想出去了?”
她用刀口比對了下下刀的位置。
少年喉嚨蠕動了兩下,深吸一口氣,“我只能買個上冊,價值一千萬聯邦銅幣的那一版,以此換這次戰敗的生還權。
不愧是貴族,保命都能說得這麼文雅。
霍憂直接跟他成交了。
態度一下子好了許多,甚至有了幾分乙方的諂媚,“其實你家的游魚醫生在走廊那會我就想跟他們好好聊了,但又覺得自己身份卑賤,沒什麼話語權,不敢叨擾,現在可算成功跟你們搭上話還達成合作了。”
“果然愛拼纔會贏。”
: "......"
他冷笑,“你應該慶幸我沒把零花錢花完,剛好剩下了一千萬。”
霍憂:“?”
什麼叫,還沒花完的零花錢……剛好剩下一千萬?
霍憂心臟也覺得悶悶的,忽然,她皺眉了,按着少年心臟的手指也曲起。
“你的心跳,有點快了。”
少年臉色漲紅,再次深吸一口氣,“你沒發現?”
發現了。
兩人齊齊轉頭??看向原來打暈兇手的地方。
那裏,原本躺着這個副本的核心關鍵BOSS。
他原本就躺在那。
但現在……………
嗡....火車終於出了隧道,兩個短暫交鋒分出勝負又達成交易協議的兩人都回頭看着。
沒看到兇手。
他,消失了。
在列車出隧道的那一瞬間,在光照抵達的那一瞬間,他就當着兩人的眼皮底下,在他們感覺到的一瞬間,水靈靈原地消失。
怎麼會這樣?!
神音:“我感覺不到動靜,沒有寄生體的能量運作聲律。”
布魯克:“我沒察覺到能量的釋放。”
所以?
太詭異了。
砰!
少年忽然捂着肚子蜷縮起來.....“我簽署協議了,你打我?”
霍憂:“如果不是你干擾我,他已經被我拿下了。”
少年冷漠:“他有瞬移的能力,你能控制住?我都已經把他打暈了,他還能消失,這本就是極端難對抗的能力。”
霍憂:“對啊,你都說了把他打暈了,對他形成生理上的絕對控制,他這都能消失?”
這話什麼意思?
少年斂眸,忽看到霍憂臉上的波瀾不驚....嗯?
“你要不要加入我。”
什麼?
少年盯着霍憂,“你是要拉找我?”
霍憂:“對啊,你交我三百萬銅幣,我就拉你。”
ME: "....."
布魯克跟神音說:一般對於算計自己的敵人,霍霍是從來都人盡其用的,喫幹抹淨纔行??這少年長得好,活像是貴族白毛鴨,剛剛的協議是鴨子1.0版本喫法,現在是鴨子2.0版本喫法,搞不好後面還有3.0喫法,一鴨三喫。
那他能怎麼辦?
少年:“可以,但你得保證最終得抓到兇手,讓我拿到得分。”
不然有什麼結夥的必要?
霍憂:“成,下車,走!”
少年以爲霍憂在喊自己,結果霍憂跳下去的時候,列車的尾巴盡頭,出現一個拿着望遠鏡的青年。
少年看了一眼,是他!
泰斯特!
他之前追出,跟着霍憂上了火車,但一直沒有出現,可能是因爲實力不夠,介入不了,或者就是....另有作用。
他拍到了兇手消失的一幕,知道他消失的原因了嗎?
少年很好奇,但不好意思湊過去看到了霍憂手裏的相機。
對了,游魚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上線眼圈多黑吧。
柳神從醫院出來後就去了小鎮。
她沒開車,追蹤她的人也沒開車。
車子太顯眼了,在這個年代的副本裏,本來就少見,而且車子基本屬於單位配置。
警局,醫院,醫藥公司,不同的車子代表不同的工作,開車等於自爆身份。
一旦要去辦什麼隱私的事,或者進度已經到了一定程度,需要部署底牌了,才需要低調行事,縝密潛藏。
柳神就是這麼孤身一人悄然移動在凌晨三點多的小鎮巷子裏的。
下雨了,在靴子踩踏過溼漉漉石板路時,巷子裏腐朽白牆上的青苔污痕帶着腥氣,柳神打開了從醫院裏拿出來的雨傘,走過一條條巷子。
她的手裏握着手機,突然,她聽到了一些動靜,頓足了,回頭看去。
白大褂,墨黑長髮以及黑漆漆的雨傘,在巷子裏不明的光線跟稀少的路燈光影下,她看着後面巷子裏剛剛洞察到的聲音。
不動,營養液像是滲入地面縫隙的在體內流動。
但。
喵嗚?
貓跳躍的動靜讓她知道剛剛的洞察只是誤會,看了那黑貓一眼,柳神轉過臉,繼續往巷子裏走,很快消失不見。
黑貓躲着雨,很快也竄進了一些小小老鼠洞裏。
多詭異,貓鑽老鼠洞。
但現實裏還真是如此。
副本裏何嘗不是人均幾幅面孔?
屋頂,剛剛柳神沒察覺的地方,因爲少年的提醒而一直警戒的游魚其實壓根沒走巷子追蹤的路線,她選擇走屋頂,此時俯視着下面的柳神,再放眼看整個小鎮,一時不確定她到底要去哪。
但少年提醒後,她就知道章平完了,這小子不可能是柳神的對手。
果然,從醫院出來的是柳神。
小鎮建築體太密集了。
但她猜測一定跟兇手的身份有關……………
滴滴。
手機信息傳來。
游魚看了一眼,是少年發來的,她的眉梢揚起??兇手消失了?
那現在柳神去的地方一定是兇手真正潛藏的老窩,進而也能鎖定他真正的身份。
“這兩人這麼厲害?這就知道身份了?”
游魚驚疑不定時,得到系統提示:主進度60%了。
那就差不多了,身份+抓捕,足以填充剩下的40%。
是時候了。
游魚雙手插兜,在小雨中越發小心跟蹤在柳神身後。
也不知多久。
她終於知道柳神要求哪裏了??前面是小鎮邊緣,但一向繁華,因爲這裏是.....
小喫一條街。
嗯?
門簾隨着推開的門,屋內早起打掃的瘸子女抬頭,看向沐浴着水汽在凌晨十分出現的人。
白衣大褂,眉眼清雋,一看就跟底層人士格格不入。
法醫,高知識分子,一個才十八歲的高三女生適配度200%。
唯一不妥當的就是本質上還是太年輕了。
但她的眼神很深,穩得不行。
隔着老派的玻璃綠珠簾翠對視着處於社會最底端的烤魚店老闆娘,不對,她不算是老闆娘。
只能算是一個被極限壓榨勞動力沒有任何酬勞甚至還得倒貼的可憐女性。
“您,您好,現在您是要來喫飯嗎?可是這麼早,店裏還沒開張…………”
瘸腿女很慌張,放下掃把,手掌擦拭了髒兮兮的圍裙,過去撩開簾子。
柳神看她湊近,判斷了其步法跟呼吸,正常人,甚至體質不如常人,因爲身體有殘。
是考生?是兇手?
從柳神表面也看不出什麼,只知道她退了一步,側開一些,從門簾邊緣走進去。
“你們也做早飯?”
“額,做的,就是包子油條這些,所以得早起.....您不知道?"
不知道還這麼早來嗎?
瘸子女又不是傻子,有點疑惑地問,柳神瞥見這人一直在看自己的白衣大褂,好像在比對上面的雪白跟自己身上衣物的污濁。
這是很典型的“不自信。”
她也出自底層,知道這類人的心性弱點跟習慣。
不可控的卑微。
柳神別開眼,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了,說:“那就來一份包子跟紫菜油條湯。
“好,我現在就去做。”
柳神叫住她,“不用,讓你老公,就是老闆做。”
她一愣,回頭看着柳神,“他睡着呢....您是要找他嗎?”
柳神:“我只是想確定你們兩人在此之前到底哪一個外出了。”
這話清冷冷的,帶着幾分輕描淡寫的怪異。
瘸子女沒那麼敏感,還很緊張,“我,我沒外出啊?我一起來就做包子了..."
柳神:“我知道,你的指甲縫裏還有發酵好的面泥,圍裙上也沾着粉,但你能確定他一直在家?”
瘸子女:“我.....我不知道,不然我現在去喊他?他肯定在家的。”
柳神:“不用了,他就貼着樓梯口邊,正在聽着我們說話。”
一剎。
內屋小門邊上迴旋樓梯口貼牆的男子在陰暗中垂下眼,原本憨厚老實的臉頰露出陰冷狠厲的表情,卻是貼牆而咳嗽。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是感冒了,咳嗽,才下樓的,剛好聽到你的話,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柳神聽到這沙啞的中年男子聲音,一邊看着手機上面的信息。
“只是問你在不在,作爲警局的公務人員,這樣的詢問,很過分嗎?”
“還是老闆你覺得不必要配合?”
店老闆的聲音從門邊傳來,滿是不安。
“不不不,法醫小姐你誤會了,只是作爲一個合法公民,都知道最近的案子動靜多大,您突然在凌晨三點多找上門來,肯定跟案子有關,我當然緊張。
柳神:“只是來問問情況,不用害怕,沒有認爲你是兇手的意思,你可以出來了。”
店老闆:“是因爲我們店接待的客人多,您認爲真正的兇手來過我們這裏嗎?”
他沒有出。
柳神:“經我們調查,寄生蟲是兇手殺人的唯一手段,但這種寄生蟲一定是被事先投餵幼卵給目標人物,喫下後蟄伏在其體內,需要時事發,不管是作爲目的性謀殺,還是恐嚇性謀殺,都能做到讓真兇具備不在場證明。”
店老闆:“啊,您難道認爲兇手在我們店裏投了那個蟲子?”
柳神:“經過調查,農科大學的人剛落地本鎮,招待所的第一頓飯就是在這請的,也就是說本案第一個受害者林燕在你們這裏喫過烤魚,而其他大學生周八等人昨晚是第二次來這喫飯。”
店老闆:“那個女生?我好像想起來了,他們一夥人兩三天前來過,裏面有兩個女大學生,其中一個很高,戴帽子,看着是唯一正派的人。”
柳神:“那你看走眼了。”
店老闆:“?”
瘸腿女尷尬,說:“那個小妹妹確實是個好人的樣子,脾氣很好,也不愛刁難人。”
柳神:“那你們都看走眼了。”
"....."
店老闆的聲音帶着無奈的苦笑:“就算我們看走眼了,可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呢?也許我們因爲糊塗,也沒想到兇手會在我們店裏投蟲子......難道是我們用的井水有問題?"
柳神:“我的意思是,你們對她看走眼,但她對你們應該不會,我對老闆你的建議是??要麼站在原地,要麼走出來。”
“我來了這,不是在審案子,給你一個交代,而是替我的局長大人看牢你,如果條件符合,我的能力足夠,可能還需要抓捕你。”
“但你如果非要理由,我也不是不能替局長大人解釋一二。”
她把手機屏幕切掉,手指貼着桌子,語氣跟神情跟剛剛沒什麼差異,但說的內容不一樣了。
“第一,警局事變之時,她安排人調查全鎮,聲勢浩大,還提及了寄生蟲,人盡皆知,而寄生蟲是需要一定條件來培養跟藏匿的,它又聽不懂人話,成蟲只會在低溫條件下陷入行動障礙,不會具備足夠的攻擊性,這是大部分蟲類的天性,所以兇
手藏匿它們的地方需要具備四個條件:低溫,充沛的血肉供養、掩蓋它們繁育產卵時產生濃烈腥氣的環境,目前,整個小鎮符合這個條件一共五家,基本都是餐飲行業。”
店老闆那邊凝頓了一會,壓抑聲音說:“就因爲做餐飲就符合條件?就認爲我們有嫌疑?這未免太兒戲了,而且我家店並不符合條件,沒有什麼低溫...”
柳神:“你們家的魚都是冷凍的吧。”
店老闆一靜,瘸子女也愣了愣。
柳神單手撐着下巴,輕飄飄說:“我的局長大人在你們店裏差點喫白食之前,剛殺的魚落在她腿上,特別冰涼,那時候她就知道那不是現殺的鮮魚,而是冷凍魚解凍後的死魚,而基於小鎮落後的交通條件跟地域物理距離,生意這麼好的店鋪一天
消耗掉的魚肉量很大,你家這裏肯定擁有一個不小的冷凍庫。”
“對嗎?”
店老闆不吭聲了,瘸子女看看小門,又看看柳神,有點茫然,但表情確實證實:柳神說的是對的。
過一會,店老闆才說:“五家店,憑什麼確定是我們這一家 ?”
柳神:“蟲子蛻殼時產生的大量生物排泄廢料需要清洗。”
“局長大人她故意鬧大動靜,讓你以爲全鎮排查下,遲早要查到你這,自然要抓緊時間處理完這些痕跡,所以其實警局已經查過全鎮水錶,每家每戶的用水量都有記錄??你們家,在這幾個小時內有超過平時十倍的用水量。”
“是你在忙着做家務嗎?”
店老闆:“…………”
他索性不否認了,慢悠悠說:“最近生意好,殺的魚太多,多清洗一下有什麼不對嗎?”
“這也算罪?”
反正痕跡已經清理,寄生蟲也未曾留存在下面的地下室,他沒什麼好怕的。
警局身份在手的好處擺在那,壞處也很明顯??不能隨便給人定罪,得有理有據吧。
“如果沒有絕對的證據,只靠着分析跟什麼邏輯,實在很可笑,顯得你們一點都不像警察。”
店老闆這話意有所指。
柳神也不着急,“所以你以爲你的兇手身份暴露,是我來到這的時候,才被知曉的嗎?”
“林燕之所以找到下水道去查污染源頭跟記者一家的案子,就是在你的店裏被你提點的吧,你騙她去了那邊查探,當時她體內已經有寄生蟲,死後,你拿走了她的包。”
店老闆冷笑:“所以你們是在我這裏找到了她的包?”
柳神:“不,是在她的屍體上,找到了你的痕跡。”
什麼!
店老闆徹底安靜了。
柳神:“我的意思是,後面下水道裏的林燕不是她本人,是你,那她本人去了哪?所有被你替代的死者,屍體去了哪?”
“有些立碑人有易容替換的本事,但不可能讓屍體憑空消失,當然,你連寄生蟲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了,自然不會把她的屍體留在自己住所讓警方查到。”
“在我來之前,在你被我跟局長的行動引走之後,因爲水量的異常,這裏就已經被盯上了。”
“你殺了醫藥那邊的十三人之一後,替換了其中一人,屍體自然得處理,盯梢的人用望遠鏡看到了你的行爲?????屍體,被你藏在農田溝渠管道下面。”
“你被拍下來了,你不知道嗎?”
柳神說這句話的時候,烤魚店外某個山崗上,周八冒着雨,臉上溼漉漉的,手裏拿着攝像設備,朝着烤魚店內昏黃的燈光微微一笑。
無人之地,他在嘀咕:“當狗腿子不容易,當狗仔同樣不容易啊。”
“簡而言之,打工就是不容易。”
“還好,老大老闆足夠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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