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入夜,本來夜裏值班的人就不多,大多數人還接電話外出,都跟霍憂他們一批迴來了,警局內就顯得寂靜蕭條,霍憂也沒見到幾個人,就在老舊的壁燈中瞧見值班警察正拿着古典的熱水壺跟白底紅花大瓷杯給同事倒水,一邊着急忙慌喊着法
醫部的人回來上班.....
周八也在邊上,作爲被“逮捕”的人,他有點焦慮,一方面想着是誰舉報的,是誰在害自己,一方面又不確定手上被戴上了手銬後失去反抗能力,會不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
副本開局從他們這開始,本來是好事。
但除了死就是被抓。
好個屁!
周八低頭看手銬,皺了眉,不戴不行,來之前就因爲被舉報外加“人贓並獲”,這個年代的執法權力本來就很大,直接把他跟霍憂拷了??警察手裏有槍。
他們只能照做。
而拷住後進入審訊狀態,他們就很被動了。
周八忍不住觀望霍憂,想看她什麼反應,有沒有什麼招數脫身。
他看到霍憂不是很慌的樣子。
霍憂甚至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淡定。
慌什麼,一切在我掌握之中。
周八:真的?
霍憂:廢話,不然我爲什麼是老大?
神音也驚訝。
以他對霍憂的瞭解,這人是絕對的主觀意識體,絕不允許自己被動化。
霍憂:“按照背景設定,這個年代的執法力度雖然很大,但規矩也很嚴,只要我能解釋這些嫌疑,也不至於把我怎麼樣,還是能出去的,主要死者的死亡時間跟我就對不上,破綻太明顯了,他們再離譜也不可能....
突然聽到嘈雜的聲音跟紛亂的腳步聲,似乎很多人趕到了。
“霍副局,您已經來了。
“對,就是有兩個死者……………
“這邊就是嫌疑人。”
霍憂正跟神音說話,也用眼神安撫周八信任自己這個老大,結果一回頭,瞧見沐浴着夜色清冷穿着警服推開辦公室門走出來的某位女警。
啊?嗯……………
霍希饒就這麼水靈靈出現了,看到霍憂後,目光在她手腕上的手銬停留了下,後戲謔一笑。
“這就是這個案子的兇手?看着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周八:“?”
他看向霍憂,又看看這位霍副局。
這麼年輕就是副局,不用想也是考生??系統安排她是誰就是誰。
可問題是...這氣氛不對啊?
霍霍的仇人?
這麼巧?
霍憂內心是裂開的,但表面不動聲色,淡淡看着這位突然跟自己一個副本的綠茶堂妹。
周八眼神問:現在呢?還穩嗎?老大?
霍憂:放心,穩的。
周八:咱們都已經被扣分了!
霍憂:安啦,考試就這尿性,一旦我們洗清嫌疑,按照設定應該也會補償獎勵,會比之前得分更高。
其實這種隱晦的眼神交流當然沒這麼精準,一切全靠細膩的情緒表達以及敏銳的思維跟上理解而已。
周八是個有點底子的貨色,其實也能想到這方面,更懂了霍憂的淡定。
但......人家是副局啊?
#!
爲什麼開局身份差距這麼大?
在一個兇殺案副本裏面,初始警員身份簡直天選開局,這跟二次投胎有什麼區別?
狗系統!
“貌似,我現在只是嫌疑人,還沒審訊定罪,這位副局就這麼把我當兇手,好像不太妥當。”
霍希饒打量着霍憂,心裏有點厭憎不平:布魯克那樣的環境都沒能讓這個該死的孤兒變得醜陋卑賤?倒顯得比他們這些貴族後代更像貴族。
真討厭。
“說得對,是我用詞不當了,好歹你現在也是大學生,我看看,農科大學的是吧,我來負責聯繫你們學校....可不能冤枉大學生,讓你們被冤枉失去前途。”
霍希饒這人具備一切富家子女的劣性標籤,喜歡欺辱一切身份不如自己的人,嫉妒心重,喜歡傷口撒鹽,比起比倫這種裝貨,她甚至裝不好這種惡劣的性質,只是最多給它披上“綠茶”的優雅外衣。
而這話也讓周八臉色微變,因爲系統提示了:如果他們進入副本的初始身份被剝奪,會有很嚴重的扣分懲罰,預估扣分標準-100!
真的...國粹已經抵達盆腔了!
周八還在忍,也在苦苦尋思解決之法??按照當前他們發現線索也才5分的獎勵,這扣了100分,恐怕得到副本結局都是負數的。
布魯克也這麼認爲,於是想着直接爆發KO警局,但神音說:“彆着急,情況也許不像你想的這樣。”
布魯克:“?”
神音:“第一,前面已經扣50分,再扣100,就是開局-145的底子。第二,不一定能活到副本完結。”
1 +
布魯克:“那你說個啥?!還讓我彆着急,那肯定現在直接搞啊,反正在我們外交官的世界裏??如果文明談判搞不定,那就武德說服。”
神音:“看霍憂她的反應,你看她慌了嗎?”
霍憂沒什麼反應,看霍希饒的眼睛微眯。
從跟小肥羊勾結的那些事開始。
她什麼貨色我還不知道嗎?就算是副局,還能在警局殺我?那也得攤上她自己的處境,按照霍希饒的性格,她絕對不捨得爲了對付自己而影響她的高考前途,所以.....
身份優勢確實擺在那,局面如此,就只能應對,但前提是她得看看這人還有多少底牌??這麼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她察覺到霍希饒一直在觀察自己的外表。
哦,她好像有點明白到這人爲什麼對原主那根深蒂固的惡意了??在搶未婚夫這種low穿地心的行爲前提下,這人抱着低級慾望跟需求,也自我物化,進而去審覈評估別人....尤其是自己這個堂姐,有了競爭的意識。
外表,是最直接的評估選項。
這樣啊?
那就別怪我也低級一把了。
霍憂故意抬手,雖然手銬被拷住了,但手臂又沒有,也不是木乃伊,這點人權還是有的。
所以她拉扯下帽子,讓茂密烏黑的頭髮一下子披肩散落,手指撥動了下耳畔,眉目微轉,抬眸一眼掃過。
低級的高傲是頤指氣使先聲奪人。
高級一點的....
一句話都懶得說,冷淡閒散。
視人如無物。
60年代氛圍感,鎢絲電燈泡,橘白帶昏,夜色在後面警車剛熄火的背景下,吞沒死人的兇案氣氛,也點燃人心對生命體鮮美色調的最直觀追求。
屍體,其實也在後面車裏。
多矛盾,多險峻的衝突。
一秒,在場的警察都愣了下,側目看她,周八也略晃神。
MD,捱打的時候沒發現這個垃圾星虛假衰者長這樣。
人果然不能清閒,一清閒思想就會被低俗的觀感綁架。
唯有霍希饒瞬間被點燃的炮仗,滋滋滋冒着火星,全憑着這是高考副本以及愛惜自己前途的理智壓着她對霍憂的嫉妒跟殺意。
“人都帶來了?”霍希饒高聲一句,像是刺耳的刮刀剮蹭過耳膜,把注意力都落在霍憂身上的衆人都吸引了過來,而隨着她這話。
霍憂也看到了她的底牌。
外面的車裏搜出了三個虛弱帶傷的人。
李旭,楊開泰,趙永光。
三人被警察帶着。
沒死的好處來了??活着。
活着就能開口,開口就能告訴警察??他們遭遇了什麼。
霍希饒靠近霍憂,一方面近距離看到了這個堂姐白皙無暇的皮膚,一方面又故意低聲兩句。
“什麼樣的環境養出什麼樣的人,獵物永遠不會成爲獵人,哪怕在佔據優勢打敗了別人後,也不懂得一勞永逸,留了活口,留了破綻。”
“等來的就是自己的死期。”
“我想,他們的身上留有你的攻擊證據,跟他們的口供一定匹配。”
意思就是李旭,楊開泰,趙永光三人會看局面去報案,作證她是襲擊他們的兇手,進而把她的攻擊性跟兇案套牢。
霍希饒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八,那眼神...不說話也包含深刻的提醒意味,周八眼神閃爍了。
他再看霍憂。
李旭,楊開泰跟趙永光三人表情也很微妙。
氣氛更微妙。
霍憂卻是笑了下,輕飄飄說。
“死者的死因跟死亡時間纔是追溯鐵證的源頭,這些都得法醫檢驗過後才知道。”
“我相信貴局上下以及法醫們會找出真相,不會冤枉....”
身後忽有車燈照耀,從後背抵達。
連着其他警員趕到。
“柳法醫,很抱歉這麼晚讓你趕過來,但目前確實有個很重大的案子...
“都在這?副局您也來了。”
“柳法醫,這位就是上面剛派下來的副局,霍希饒同志……”
霍憂回頭,在刺目的芒白燈光中,看到穿着簡單利落的年輕女子推開車門,在燈光中遙遙看來。
介於這個世界高中生們在營養液的滋養下,生長速度都比她的現實世界快一個閥度,其實大部分高三生跟大學生都分不清狀態。
全看體貌細節來判斷籠統的年輕或者成熟或者蒼老。
沒有絕對的界限。
大概有些人因爲骨相跟氣質的加持,無論在哪個身份哪個環境都能契合。
年輕有爲的法醫,在不久前還是個高三考生。
柳神就那麼撐着車門抬眸看來,既看到了有點熟悉的背影,又看到了這人側過身來後手上的鐐銬,再目光一掃,看向下屬助理爲自己引薦的新來副局。
都是考生,不同的身份。
但也不是一點都不認識。
霍希饒,用的還是本名。
哪個來着?
原來如此。
柳神都不用多想,甚至不用跟回頭的霍憂對視,眼神來回掃了下,就放下搭着車門的手,提步走上來。
“不用介紹,我想,已經認識了。”
她走到門口,沒有跟霍希饒接觸,反而回頭正對着被拷住的霍憂,上下打量,似乎在細細判斷這個跟多日前在第一關遇見的狗賊有何差異。
她確定,確實有差異。
但很快,柳神清清冷冷的,語氣也不激烈,就像是一個法醫正常會說的官方話術,但誰聽誰懂。
“真相就是真相,撒謊的人本來就會付出代價。”
“死人確實比活人老實多了。”
總結起來就是??你也有今天?你死定了!狗賊!
Fit: "....."
周八第N次習慣性去觀察霍憂的表情。
好好好,終於在這人臉上沒了“安啦,一切看老大我的”的表情。
看了看垃圾堂妹跟曾經的手下敗將,霍憂只剩下一個表情。
??“唔事啦,穩得一匹,墳頭在此,有事燒紙。”
狗系統非要把她拉進來,是奔着這修羅場開局來的?
她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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