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憂驚愕:“現在?可我繳費訂購的使用時間明明到明天早上啊,而且我可以續繳,按規則我不用離開…………”

人事不滿她還敢反駁跟拒絕,抬高音量,“位置很緊張,基本是適用於高考生,都被預定滿了,你這個包廂有人要住的,你交錢了也沒用,你第一關都沒過,按照法規已經失去高考生資格了,還佔着這個房間幹什麼?在裏面哭一晚嗎?趕緊的!別讓

我喊人來趕你!”

她嘴上這麼說,卻是已經拿起對講機喊了人。

高大魁梧的保安當即過來了。

有人看到這般動靜,探頭探腦。

教育中心的其他前臺人員知道這件事,但沒管,而其他學生但凡已經考過第一關的,心情不錯,自覺有了高低階級,怎麼可能去管落考生的死活,如果是沒考過的,就更沒心思管她了。

所以此時此刻的場面是??衆目睽睽下,人事跟保安他們打算把她驅趕走。

“不用,我自己走。”

霍憂簡單收拾了下就走了,拿着一個洗得發白的破揹包,窩窩囊囊走了。

人事在後面笑,一邊聯繫了某個調查人員。

“已經好了,她出去了。”

調查人員:“很好,效率很高,不過確定她高考失敗了?”

人事:“那肯定啊,我在這工作這麼多年,還能看錯人?而且查看了她屋內的設備使用,沒有使用跡象,一般她如果通過第一關,身體素質肯定有浮動,所有考生都會第一時間測試自己的身體狀態,她沒側,說明沒必要。”

也對。

調查人員徹底放下,又聯繫了外面的監視人員隨時跟蹤她。

“現在,她去哪了?”

監視人員隔了一會告知。

??她去了糧倉。

??一路都在摸肚子,似乎很餓。

??在糧倉門口來回徘徊了三次,很緊張,還解了衣領釦子,最後才鼓足勇氣走進去,應該是沒多少錢了,在猶豫要不要買喫的。

??她進去了,還沒出來。

這窮鬼,還挺傲氣,也不回覆管理局那邊的配種信息,顯然不想走這條路。

還以爲自己是曾經的霍家千金呢。

調查人員嘖嘖了聲,散漫道:“盯着,不管她買不買喫的,她沒地方去,只能回她的老房子,到時候把消息發來。”

“是。”

霍憂進了糧倉後,確實囊中羞澀,連昨天服務她的小姐姐都看出她真沒錢了。

不是,那麼多大餅呢?

你又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咋回事?

“額,小姑娘你是被搶劫了嗎?”

小姐姐憂慮問。

隔着窗口,霍憂總不能說是自己跟崽子已經喫完了所有玉米餅吧,於是語焉不詳糊弄過去,“可能吧....反正它們沒了,我來找你,是有事。”

小姐姐有點頭疼,想說糧倉不做慈善,雖然她可憐對方??眼前人,一頭茂密的頭髮,小捲毛都那麼烏黑,坐在高腳椅上,腿間還能抵着地面,但她低頭,一副失落爲難虛弱的樣子,發白襯衫領口沒扣緊,鎖骨上也有搓傷的紅痕....漂亮修長近

乎手摸的手指上有常年辛苦留下的疤痕線條,略粉紅,彷彿虐傷。

小姐姐只能看到對方輪廓線條流暢的下巴繃緊,有難言之隱。

救命!

她只是被髮配到這破地方上個班,以後要回本地的!爲什麼要面對這樣的美色?!

這小孩多大啊!斬男斬女!

成年了嗎?

她心軟了,還是客氣溫柔道:“請說。

霍憂抬頭,跟她對視。

“姐姐你們糧倉,打廣告嗎?”

“啊?啊....”

晚上九點,唯一值夜班的小姐姐面露迷茫,跟隔離窗口外的準成年落榜生對視着。

燈光正好,牆壁上還掛着糧倉的標準品牌大使圖片??胖嘟嘟的擬人米老鼠抱着一個香噴噴的大餅在啃。

霍憂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了,她坐上末班車回到了垃圾場外圍,棕色破舊馬克靴踩踏着髒污且混合碎片的垃圾地,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像是一個外來人走在落葉密佈的森林。

不屬於,但偏沒有其他歸處。

月色被烏雲遮蔽,她的身影拉長,若隱若現,在昏暗且空氣污染指數不低的灰霧中,她拉開咯吱作響的木門,回到了她這三年來的小窩。

門關上,門栓落鎖。

此時時間夜裏22:15,監視者在垃圾場外圍木屋七八百米的對岸黑水河巷子裏,在車內,用望遠鏡看到了那屋子的油燈亮起又熄滅,他通知了調查人員。

“好,你離開那,不要留下痕跡,免得晚點調查介入,你牽扯進去。”

“好。”

車子很快離開。

調查人員從辦公室出去,到了另一間還沒下班亮着燈的辦公室。

徐堯,他非常上進,畢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小精英。

他們比誰都珍稀現在擁有的成就跟利益,也更??樂於吸乾別人的血以及踩着別人的人頭骨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就是這個世界啊,弱肉強食。

怪誰呢?

所以徐堯在得到下屬彙報後,再次看了一眼高層那邊此前發來的命令信息。

“安排吧,讓他過去。”

“享用他應得的菜餚。”

調查人員笑着應下,眨眨眼,“他早已急不可耐了,我們替他買通布魯克星管理局,讓他的配種進度無需當事人女方同意就跳到正式配種階段,不需要承擔任何法律責任,加上她高考失敗,霍家那邊又......他高興還來不及。”

“而且他好歹也是見習嘗雨士,算她高攀了。”

想到關乎這件事即將得到的獎金,徐堯聞言笑了笑,撐着下巴,削冷的皮骨擱着手背,輕輕一句。

“她估計也還不明白,接受自己的命運,也是一種智慧。”

從衰者身份被認定被霍家放棄的那一刻起,她就遠比任何衰者更悽慘。

半個小時後。

垃圾場北郊木屋內,躺在老舊鐵架牀上的霍憂在窗戶玻璃透入的淒冷月光下臉頰若隱若現,但很快....她的臉上被遮蔽陰影。

啊,是月光被遮住了嗎?

不,是窗戶上.....出現了一個人頭。

禿頂,皮膚粗糙且臉頰上有很嚴重皮膚病殘留,導致骨骼移位,整個腦袋尖嘴猴腮的,乍一看有點像老鼠。甚至在臉頰毛孔出,有隱隱粗硬的黑毛。

醜到極致。

他趴在窗戶上,貼着臉,睜大狹長的三角眼緊盯着牀上的霍憂,目光從她的臉到身體....眼咽口水。

他咧嘴笑。

過了一會,窗戶上的人頭消失,月光重新回到她臉上,而在被子裏的記錄儀還在運作。

然後...啪嗒一聲。

那低級的便宜鎖發出了輕微的細響,然後,門,緩緩打開了。

可憐的獵物毫無察覺,依舊在那沉睡着,似乎是因爲過度疲憊,呼吸都是深沉的。

闖入者從呼吸上確定了她的狀態,三角眼微微眯起,再次查看她的身體狀態跟屋內情況。

他是謹慎的性格,而且狡猾,哪怕現在心癢難耐,也會判斷現場對自己有沒有威脅。

最後得到了確定的結果,他靠近了。

一點一點....湊到了霍憂的牀邊,俯下身去,深深吸一口氣。

因爲情緒變化,導致他體內的皮膚鱗菌發作,一點點蔓延在臉頰上,有了蛇鱗或者魚鱗一樣的腥氣跟魚鱗狀瘢痕,釋出的氣味也濃烈到.....

霍憂又不是豬,睜開眼,猛然看到他。

她豁然一驚,身體往牀壁躲閃的同時,脫口而出:“下水道的三角鼠魚?!”

額,這罵得好髒。

堪稱布魯克星最噁心醜陋的怪物。

傑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歹毒惡意的眼神跟淬了毒液似的,“作爲衰者,還不知道物種的品級卑賤與否跟外表無關嗎?”

霍憂:“你是誰?!私闖民宅,你這是在犯法,就算布魯克是垃圾星,也是合法公司購買的工業區,有運行的規則!”

她說着就要下牀逃出去。

但傑克看她恐慌欲逃的樣子,來了興致,探了左手,自己都不需要動,左手掌心的寄生體豁口果然有一隻老鼠腦袋冒頭。

三角眼,毛茸茸,皮膚病,病菌體,口中吞吐,一口黏糊糊唾液以蛛絲的狀態彈射出,吧唧一下彈連在霍憂正要繞過去的桌牀邊角。

攔住了。

另一邊,他堵在那,戲謔且把玩着學心豁口的蛛絲粘液,“我是誰,你不知道?”

霍憂皺眉,看到了他的衣服徽章。

“見習嘗雨士?”

“你是小肥羊氣候部的傑克?”

傑克咧嘴一笑,越發醜陋了,“看來你還不笨。”

霍憂冷着臉,“就算你是見習嘗雨士,有布魯克星所屬方小肥羊公司以及星球氣象局於布魯克星的公務身份,那也沒有權力闖進我的住所。

傑克:“我是配種對象,也是你的未婚夫,你的身體,你的未來,都屬於我。”

他的語氣,自得,自傲,理所當然,甚至瞭然霍憂的震驚跟排斥情緒後,並不生氣,反而惡意,有一種強迫的快感??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醜陋讓這個星球上所有人類都排斥嗎,尤其是女性,可他就是要得到她們,欺辱她們。

因爲,他更強,更高貴!

他不緊不慢繞着牀一步步走着,靠近霍憂,一邊如吟遊詩人一般讚歎着:“年輕而乾淨的十八歲女孩是上天遺留在布魯克星的明珠,是天然要賜予我的佳餚。”

霍憂:“我不同意的話,你無權。”

傑克笑出聲來,“天吶,小姑娘,你太天真了,你看下信息,你以爲,在你高考失敗後,你的第四人種權限還保持原來的登記嗎?第四人種管理局那邊早就更改了你的權限,默認你無權拒絕。”

也就是說,他現在對她做什麼,都是合法的。

原因僅僅因爲她是衰者,而且,她高考失敗了。

操蛋的布魯克垃圾星,可怕的種族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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