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軍第一鎮獨立千總部所部官兵因爲要開拔去高霞皇莊。
所以,此時該部官兵也就恰巧跟着千總鄧知遠來了近衛軍總醫館這裏。
因而,鄧知遠所部官兵也就很快就踏着整齊的步伐來了馨月與龔鼎孳面前,猶如一面牆一樣推了過來。
“立定!”
杜亭松和嶽長貴大喊一聲。
然後,就是嗒的一聲巨響,所有官兵整齊地併攏了腳後跟,筆直地挺立在原地。
該部畢竟是近衛軍第一主力第一鎮第一營出來的精銳,所以一個個造成的氣勢很有威懾。
而杜亭松和嶽長貴則跑步來到了鄧知遠這裏:“報告!近衛軍第一鎮獨立千總部第一局/第二局全部到齊!”
鄧知遠則一直盯着馨月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了一句:“全部把槍挎起來!長矛豎起來!”
“是!”
杜亭松與嶽長貴回了一句,忙照此吩咐。
很快,整個獨立千總部的上千號人忙整齊地換了動作。
而這時候。
馨月和龔鼎孳都很驚愕鄧知遠的舉動,也不知道鄧知遠要幹嘛。
尤其是,龔鼎孳還有些懼怕起來,忙問道:“你要幹什麼,難道還敢造反不成?”
馨月也問了起來:“鄧千總,您這是要做什麼,你這樣做不符合近衛軍軍紀!”
“我不會說別的,我馬上要去福建了,我現在只一句話。”
鄧知遠兩眼癡癡地看着馨月說了起來,然後就朝背後大聲一喊:“全體都有,待會和我一起喊!”
“是!”
如海嘯一般的聲音頓時響起。
而緊接着就安靜了下來。
很快,鄧知遠就先看着馨月大膽地喊道:“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爲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爲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爲妻!”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想要娶你爲妻!”
……
在場的獨立千總部各級官兵皆因此感到意外起來,皆沒想到自家長官是要自己來替他表達愛意的。
而也因此,許多人都因此帶着八卦的心情忍不住笑了。
但也都很積極配合地大聲喊了起來。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十裏。
鄧知遠卻還嫌不夠,回頭喊了一句:“大點聲!”
於是,整個千總部的官兵們喊得更加大聲起來,幾乎是扯着嗓子喊,雄渾的男高音持續高亢地在空中迴響着。
整個總醫館附近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都開始好奇起來。
都在爲鄧知遠的勇氣感到不可思議。
而此時,龔鼎孳卻感到異常地尷尬,手不知道往哪裏放,腳也不知道往哪裏站,但依舊不想離開馨月的身邊,只看了馨月一眼。
龔鼎孳見馨月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時更加無所適從起來,但也不由得罵了起來:“無恥!光天化日之下,竟指使官兵喧譁,實在無恥!”
馨月也在目瞪口呆之後感到羞憤起來,心裏是又驚又怕,忙跑回了醫館。
但這時候,來看熱鬧的人都喊了起來:“醫護兵馨月,千總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醫護兵馨月,鄧知遠要娶你!”
……
連總醫館的醫護兵也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跟着喊了起來,還把馨月推了出來。
一時,馨月進退維谷。
但馨月依舊不敢面對鄧知遠,只背對着鄧知遠。
馨月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螓首低垂着,眼睛卻有些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瞥,但又很快收了回來,深怕被人瞧見她在看鄧知遠,而且她此時總覺得有千萬雙眼睛在盯她一樣,又彷彿她好像沒穿衣服,正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指指點點一樣。
龔鼎孳則摸了摸頜下長鬚,朝馨月走了過來。
龔鼎孳對馨月說了起來:“馨月,這傢伙真正是無恥至極!你放心,有本官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但龔鼎孳正說着的時候,鄧知遠則昂首挺胸地走了過來,高有九尺,且一身腱子肉,腿若螳螂般勻稱有力,一時如一座大山壓了過來。
矮小且有些胖還有些站立不穩的龔鼎孳忙一個趔趄避在了一邊,嘴上卻色厲內荏地道:“你想幹什麼?想強搶民女嗎?這裏是天子腳下,由不得你胡來!”
龔鼎孳說後繼續後退,看了馨月一眼:“馨月姑娘,本官衙門裏還有事,改日再來邀請,今日你若被這無恥武官羞辱,可來告訴我,我必替,替你聲張,告辭,別忘了品鑑一下我送你的那首詩!”
馨月點了點頭,然後她也沒想到鄧知遠還跟了過來,忙要繼續往總醫館方向跑去。
鄧知遠卻加快速度一把拉住了她。
馨月掙脫了起來:“請千戶自重!”
鄧知遠忙鬆開了手:“你放心!我不會違紀的!我來你面前,就只說一句,說完我就走!”
馨月聽他只說一句,也就站住了。
而鄧知遠則道:“我要去福建了!如果下次我回來,讓我娶你可好?你可還有家人?我找人說媒去!”
“無恥!”
“真是無恥!”
“大庭廣衆之下,竟做如此不知廉恥之事!”
龔鼎孳見鄧知遠不是來殺他的,也就沒有再逃走,而在一旁跺腳罵了起來。
“你滿口胡說些什麼!沒誰像你這麼臉厚!”
馨月已經羞得無地自容,臉又紅又燙,而被鄧知遠這麼一問,突然想到她自己從來就沒有什麼家人,根本沒人顧她婚嫁之事,也就一下子傷心起來,流着眼淚地跑回了總醫館。
這下子總醫館的人沒再攔她。
而鄧知遠則一臉懵逼,心想我說錯什麼了嗎?
鄧知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也只好轉身,然後上了馬,並策馬而走,走之前還是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大聲一吼:“我就是臉厚!”
鄧知遠的麾下官兵皆因此笑了起來。
“笑什麼!出發!”
鄧知遠大吼一聲,然後策馬而走。
……
“陛下,龔鼎孳來參劾千戶鄧知遠當街**女醫護兵馨月,且強迫其嫁給她,並欲用強,而被他阻攔才未得逞,故而請朝廷嚴懲此等胡作非爲之武官!”
很快,當天下午,張鳳翔就向朱由檢稟報了此事。
一旁的周遇吉聽後當場砸了桌子:“竟有這事?!雖然臣未必瞧得上文官,但我近衛軍的軍紀必須從嚴,這是鐵律!也是陛下一再要求的,這鄧知遠聽楊朝庚說也算是一員有勇有謀的戰將,怎麼做出這種荒唐事!而且**的還是醫護兵,那可是我近衛軍的寶貝!這得槍斃!”
朱由檢聽後捻了捻額頭:”這剛要把他放到福建去和張煌言獨自領兵一方,就發生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