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晚公子在書房,說不回來睡了。”墨玉見尚初雲雖沐浴過後,但仍是未有上牀,只一直坐在椅子上,便以爲她是在等沈淵。
尚初雲確實有些心虛,雖她在見完‘李侑’後回府,沈淵仍是對她如常,可若似今晚這般不回來睡,也會難免讓尚初雲多想。
“恩,我知道了。”尚初雲走到牀榻,墨玉自然爲她把帳簾放下。
尚初雲雖然躺下,但仍是翻來覆去睡不着,她只要一摸到身旁空落落的,便又會想到沈淵。
她終究還是起身,披上裘衣,穿上鞋,緩步行至那窗臺旁站着。
本是在爲尚初雲守夜的墨玉聽到動靜,便睜開眼,見尚初雲站在窗臺旁,便也立即起身走到對方身旁,輕聲問,“夫人怎麼起來了?”
尚初雲聽到墨玉的聲音便纔回身,“我睡不着,起來走走,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墨玉自覺尚初雲如此,因也是在想着沈淵而睡不着,但她沒說破,只輕聲回道,“夫人不睡,奴婢又怎能睡呢...”
尚初雲輕輕一笑,又抬頭看月光,感嘆道,“今晚的月亮真圓。”
墨玉雖看尚初雲笑着,但卻覺得這其中似乎夾雜着一些落寞之意,便道,“夫人也不必多想,睿王殿下看重公子,公子忙些也是應當。”
尚初雲點頭,而後她突然聽到這屋外的長廊有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越來越近。
“夫人,可能是公子回來了。”墨玉估摸是沈淵回來了,便與尚初雲說道。
沈淵說在書房睡,但後來卻是回屋睡,這種情況也確實有過,所以尚初雲也如墨玉想的一樣,便是又三步作兩步的回到牀榻,而墨玉則是趕緊爲她把脫下的鞋放好。
墨玉詳裝睡着的同時,那邊門也已被推開了。
墨玉‘適時’睜眼,果然見是沈淵回來了,便立即起身施禮。“公子...”
沈淵隨意點頭,沉聲道,“你出去吧。”
因爲光線暗,所以墨玉沒看清沈淵的表情,便也退出了屋子。
尚初雲在牀榻上已聽到沈淵的聲音,也就立即閉上眼。
所以在沈淵掀開帳簾時,便見到的是尚初雲閉上雙眼,似已然睡熟的樣子。
尚初雲原以爲沈淵下一步要上牀,可又因爲遲遲未感覺到牀榻有動靜,便就慢慢睜開眼。
雖然光線很暗,但尚初雲能感覺到此刻她與沈淵正是對視着。“夫君,你回來了?”還是她先出聲說道。
沈淵只“恩”了一聲,便沒有下文。
“我還有事,你睡吧...”似乎過了一會兒,沈淵終是放下帳簾欲走。
“夫君...”尚初雲能感覺到沈淵似乎是因那件事纔會如此,便是又喊住沈淵。
“是紅袖姐姐求我,我纔去的...”尚初雲還是說了出來,因爲她不想沈淵誤會,便着急說道。
沈淵剛走到窗臺處,此時他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身影逐漸拉長。“我以爲你會聽我的話,可你卻還去做了...”
尚初雲聽沈淵這般說,便更是心裏急迫,她掀開帳簾,探出身子。“紅袖姐姐不想嫁給‘李侑’,我只是在幫她,我...”
沈淵頎長的身影隻立在這光影中不動,他聲音沒有溫度地打斷尚初雲的話。“她爲何就找你,卻不找別人?因爲連她都看出來了,你和‘李侑’...有那道不明的關係!”
尚初雲沒想到沈淵現在仍然還是這般看她。“我...我真沒有...”她是想解釋,可卻是第一時間搖頭否認。
沈淵走到門口,出屋前竟是輕笑了一聲道,“尚初雲,我沒想過你竟敢這般待我...”
尚初雲着急下牀榻,但因爲着急所以竟是摔倒在地。“夫君,你先聽我說...”可她並未感覺到痛,她只想沈淵能聽她解釋。
可沈淵已然毫不留戀的離去,只留下尚初雲跌坐在地上。
墨玉在屋外守着,所以她一看沈淵出屋,而尚初雲又跌坐在地上,便是立即跑了過去。“夫人,你怎麼了?”
雖有墨玉相扶,但尚初雲卻是無力起身,她只喃語道,“墨玉,我似乎做錯了一件事...”
墨玉見尚初雲流淚了,也自是心急。她抱住尚初雲,“夫人,你別急,公子也是一時誤會纔會如此,你好好與他說,他定不會怪你的。”
尚初雲無力搖頭,“不,他已經不會相信我了。”
墨玉最後還是扶起尚初雲,扶她上牀躺好,爲她蓋好被褥後,才離開。
墨玉回到丫頭們所住的屋後,便是推醒了冬玉,後者惺忪地睜開眼,“墨玉啊,今晚不是你守夜嗎?”冬玉的言下之意是,爲何卻見墨玉此時在這裏。
“冬玉,我有一事要問你,那日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一道去雲錦酒鋪,你可是跟着?”墨玉怕吵醒晚玉,便又小聲問道。
冬玉打了個哈欠,便道,“那日我只把夫人送上馬車便回來了,夫人讓我不必跟着。”
果然有事!墨玉一聽尚初雲那日沒讓冬玉跟着,便是心中篤定,她接着讓冬玉繼續睡覺,自己卻是又出屋去找一人,那人便是竹影。
墨玉徑直去書房,見竹影真在那兒守着,便是立即上前。“竹影護衛...”
此時已是很晚,竹影見墨玉卻是來這兒找他,便是疑惑道,“墨玉姑娘?”
“竹影護衛,墨玉有一事相問。”
看墨玉一副正色的樣子,竹影以爲因不是他們二人之間兒女情長之事,也就也斂神道,“何事?”
墨玉左右看看,見無人才道,“那日夫人去雲錦酒鋪,公子可是知道了?”
竹影點頭,“公子是知道此事...可是發生了何事?”
墨玉見竹影反而問她,便知道也許那日竹影只是也知道卻並未得沈淵之令去跟隨尚初雲,所以跟隨尚初雲的應是其他的護衛。
可這些護衛卻是少見蹤影,於是墨玉也不知該如何找到這些護衛,而她這般煩惱的樣子也被竹影看出來了。“是夫人出事了?”
墨玉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只道,“雖然我也並不清楚是發生了何事,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便是公子因此事已惱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