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一起六年，六年說過的話，還沒有現在一個禮拜多，如果他以前真的就喜歡她，兩人也不會那麼陌生，陌生到她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她見過他和紀念初說話，也見過他對那個女人笑。
“喬安，我保證。”顧知衡把她的手握住，眼裏帶着認真的虔誠：“我保證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喜歡我什麼？”喬安紅着眼睛，聲音很輕：“胖還是醜，或者是自卑？”
她愴然一笑：“你哄我開心吧。”
顧知衡把她的手握的更加緊，就怕她把手抽了出來，他雙目灼灼地盯着她：“你大二的時候，我有次在圖書館看到你，後來我在圖書館看了你一個禮拜。”
顧知衡想到那個時候，那時她還沒有二十歲，如花的心境很純粹，一個人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低着頭在寫寫畫畫，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他一眼看過去，只感覺她恬靜淡雅，美好到讓他心動。
後來，他翻開了她的畫本，把她寫的兒童小說找了出來，得知她的筆名叫顧喬，執念就這樣深入，以至於外表早就不重要了。
不是沒有在乎過外表，然而，對比之後，喜歡的感覺更重要。
喬安愕然，她大學四年經常去青城最大的圖書館，今天也過去了，因爲那裏安靜，偶爾，她還會帶電腦過去。
“那我怎麼不知道啊？”喬安很是委屈地開口：“那樣你就喜歡上我了？我纔不信。”
她又不是顧知衡，往那裏一站，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個下午你去洗手間後，我翻了你的畫本。”顧知衡彆扭地開口：“你畫的是紅豆一家。”
這句話的衝擊力太大，以至於喬安像是見到鬼一般地看着顧知衡。
良久，她木訥地伸手，指着顧知衡：“你看了我的畫本，你知道我在寫兒童小說。”
難怪見他上次拿着她新出版的書在看，出版社還沒有寄給她，他卻先拿到了，她也沒有去問。
顧知衡咳嗽一聲：“就隨便翻了一下，沒看多少。”
後來的事情，他不打算再告訴喬安。
“無憑無據的事情，誰信誰就是傻子。”喬安倏地一下就倒在牀上：“你出去，別坐在我的牀上，我這段時間都不想看到你。”
顧知衡的臉色黑了。
喬安小下巴一抬高：“你說喜歡我的，人家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現在是你喜歡我，你還不讓着我？”
顧知衡：“……”他發現喬安胡攪蠻纏的本事還是有一套。
要是說誰喜歡的更深，一定是她，當年她要不是因爲愛慘了他，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會那麼瘋狂，明明膽子小，卻敢爲了他去做那些事情。
“別難過了。”顧知衡柔聲道：“我說的都是真話。”
“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喬安用眼角的餘光掃顧知衡一眼。
“就算你真的喜歡我幾年，那又怎樣？”喬安把手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兩個食指互相敲擊着，她嘟囔了一句：“還不是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