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事雖然發生已晚,但是各宮有心之人自然都知曉,而慈寧宮中更是有人徹夜難眠。
太後手指摸着手腕上的點翠鳳含寶石金鐲,只覺心頭一口氣難以喘過來,昨日她知曉昕雪苑有人出宮,那種日子哪個嬪妃不想去參加,偏偏她那樣,平日裏又無人出宮去,怎麼偏偏在那日,她怎麼都覺得這蘇貴嬪不對勁。果然,她晚上不過是派人去了昕雪苑想要知曉蘇紫陌到底人在不在,但派去的人卻一日未歸,而昕雪苑內究竟發生何事,她竟然絲毫不知曉,只是聽說夜裏皇上離開了鳳儀宮又去昕雪苑。可皇上去了昕雪苑之後竟然沒有讓人將她的人放回來!如此不將她放在眼中,也不想這麼多年若不是她,他如何能登上這皇位,之前覺得外面那些個流言不足爲懼,但是此時卻覺得並非如此。
眼神眯了眯,劉倩穎感覺有些頭疼,她不想事情走到最後一步。
“太後孃娘,小貴子傳來消息說靈潔沒了。”靈心走進屋中,神色忐忑,小心翼翼看了太後一眼,輕聲稟道。
“什麼?”太後手上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快給哀家說清楚!”
“回稟太後孃娘,聽說是昨夜靈潔給昕雪苑送去的膳食有毒,昨夜皇上審問靈潔,靈潔卻是畏罪自盡了。”
太後拿起手下的杯子便砸了出去,與此同時還有一聲暴怒的“荒唐!”
咬咬牙,太後又道:“何時哀家的人。竟然不交給哀家處置!皇上!皇上他究竟還有沒有把哀家放在眼裏!”
靈心看到太後這個樣子心下緊張不已,卻急忙走上前去扶着太後,輕輕幫太後順着氣。道:“太後孃娘莫要太過傷心,這事情依奴婢看一定是蘇紫陌那個小蹄子蠱惑了皇上,否則皇上和太後孃娘感情深厚如何會做出這樣不顧太後孃娘面子的事情!”
“哼!”太後冷哼一聲,心中自是知曉緣由,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心頭這氣,太後道:“待皇上下朝後派人去請皇上來慈寧宮一趟,此事如何都得給哀家一個交代。”
未過許多時候。便有人通傳道:“皇上駕到!”
聽到這話,太後微微垂下的頭抬了起來,面色冷然。一身紫金相間華麗異常的衣服卻是絲毫散發不出氣質來。眼看着皇上從門外踏進,那神態都不付之前每次對自己的恭敬,神態明顯生疏許多。
“母後萬安。”韓啓璐走進,朝太後拱手問道。
“兒大了。如今卻是絲毫不將母後看在眼中。”太後神色雖冷。聲音確實滿含淒涼委屈。
“何人胡言!兒臣如何會不將母後放在眼中,兒臣不僅將母後放在眼中,更是放在心裏。”韓啓璐微微一笑,笑意未達眼角。
“哼!”太後冷哼一聲,拿起靈心遞來的茶水小酌一口,又道:“既然皇兒如此說,那爲何昨日靈潔去了那昕雪苑卻沒有回來?”
“兒臣以爲此事太後應當已經知曉,那賤婢絲毫不將母後放在眼中。竟然做出那等離間兒臣與母後之間的感情!”韓啓璐憤憤言罷,轉身看了一眼太後又道:“母後也知曉。兒臣自幼由母後親手養大,與母後情深似海,怎由得這賤婢私下玷污!此等賤婢,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被韓啓璐這麼一說,太後頓時語噎,一口猛氣置於胸口喘不過來,氣得連連咳嗽。
韓啓璐幾步上前給太後撫着後背順氣,卻被太後一把推開,怒道:“你如今長大了是絲毫不將哀家放在眼中,你走開!你那些藉口哄哄旁人可以,如何可以哄得了哀家!哀家如今身邊還有幾個可心的人!是不是要將哀家身邊所有的人都換了你才甘心!依哀家看你是想將哀家軟禁嗎?!”
這樣的語氣,讓韓啓璐動作一頓,乾脆退開幾步朝太後痛心疾首道:“母後就爲了那樣一個賤婢便如此詬病兒臣,兒臣對母後之心可昭日月!”
韓啓璐說完見太後還是那副依依不饒的樣子,心下更是不悅,深邃的雙眸閃了閃,一甩衣袖道:“既然母後如此想兒臣,那兒臣便也不再辯解,母後如今身子不爽,爾等都要好好照顧,如今以後,皇後和衆嬪妃便不必再來慈寧宮請安了,母後好生休養,你等若再做出任何有礙朕與太後之間感情之事,朕便將你等滿門抄斬!”
言罷韓啓璐便大步流星朝外而去,只留下氣急敗壞的太後將身前物件一掃而下,怒道:“混賬!混賬!”
走出慈寧宮,身後太後叫罵之聲遠去,韓啓璐脣角卻是勾起一抹笑,這,不過是纔開始,揮了揮手,韓啓璐低聲道:“讓人盯好慈寧宮,往後所有與慈寧宮人接頭之人全給朕抓了!各地進貢的物品也都交給皇後保管分配,不必專門再送來慈寧宮中優先挑選。”
“是。”跟在韓啓璐身後的周雲福低頭應道。
“嗯……朕記得宮裏最近新得了兩張極品白狐皮,叫內務府趕製兩件披肩送到昕雪苑和鳳儀宮。”說完,韓啓璐想了想又道:“慢,先將材料送去昕雪苑讓陌兒自己設計好,再把圖紙拿去內務府趕製。”
“是。”
鳳儀宮中。
“啓稟皇後孃娘,方纔皇上在慈寧宮貌似和太後孃娘吵了一架,聽說將太後氣得夠嗆,而且皇上還下令說往後再也不用皇後孃娘和各宮妃嬪給太後請安了。”惜雪快步走進鳳儀宮中朝曹惜雅行禮後揚聲道。
曹惜雅脣角勾起一抹笑意,點點頭道:“看來我那步棋走的還真沒錯,如今倒看她郭家如何在覬覦本宮的後位!”
說完,曹惜雅滿意地巡視鳳儀宮一眼,勾起脣角道:“玉昭樓那個現在如何?”
“啓稟娘娘,上次之事雖說她最後醒了過來,但是如今聽說變得十分愚鈍,每日都昏睡大半日時光,醒了便喊着皇上,怕是再過段日子也要瘋魘了。”
聽到惜雪這一說,曹惜雅面上笑容更甚,點頭,又做出一副悲天憫人模樣柔聲道:“如此渾渾噩噩活着也是痛苦,回頭你再去幫她一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