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０３章：薑還是老的辣

　　當這個“戴”字吐出口時，齊凡的試探就收到了意料中的效果，如果說剛纔懷疑戴經理和小李相熟、只是推理，那麼現在就得到確切的證據了，不是不認識嗎？

　　又怎麼在沒有提前告知的情況下、知道姓氏的？

　　看到齊凡眼皮微動、嘴角也微微翹了一下，簡桔會意、對戴經理笑道：

　　“是不是可以請李先生打印出、關於我們公司快遞單號的信息了呢？”

　　“哎呀！真是不湊巧，好像內網斷了、一時半會兒也連不上啊。”小李又適時地出了故障。

　　“那就等網絡好了以後再說吧！要不，咱們今天就暫且回去？有勞戴經理、李先生了！”

　　齊凡已經完全確定了問題的存在、也找到了小李這個突破口，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爲什麼不“通情達理”一些、私下裏解決呢？

　　總要給兩人一個表面上的“餘地”，出來混的、誰都不容易，把場面搞得一度尷尬、也沒有什麼更大的實際意義，更加不符合他一貫“看破不說破”的行事作風。

　　戴經理在回去的路上、沒有顧得上考慮齊凡的真正意思，而是轉頭就給小李發了一條短信。

　　看到他的這些舉動、回到雪峯公司後，齊凡沒有再多留１秒鐘的時間、而是直接把他請到了項目組辦公室，隨即遞上了一疊打印報告。

　　看着６０個快遞單號的詳細信息、上面還蓋着Ｍ快遞公司的公章，戴經理頓時有些心疼、剛纔與小李在手機上交流的通信費，又有些可惜剛纔與小李、在情急之下的“精心謀劃”中所浪費的腦細胞。

　　這個齊凡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他早就掌握了真實單價、卻又特意“溜”了他一圈，還在旁邊看了一出、早就心知肚明的好戲，看他現在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他還知道什麼？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賈經理？不對啊，自從他來了之後、他們都是嚴防死守的，他又是個外行，這麼細微的貓膩－－就算是個內行，如果不是絕對精通的行家裏手、也是不會發現的。

　　難不成財務科裏有內奸？是誰？是小雷還是任會計？

　　戴經理的心開始慌了起來，也顧不得想關於小李的事情了，拿着信息報告的手、不自覺地揉搓起了紙張。

　　“戴經理，你應該也看明白了，其實整件事情、我早就調查地一清二楚了，只不過是沒想好、通過什麼方式來告訴你。”齊凡給他添了一杯黑茶、與他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你。。。怎麼查出來的？”戴經理手中的報告、已經被“蹂躪”地快要變成“花捲”了，他盯着地面、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眼裏閃過一道微光，

　　“你不會是在詐我吧？這是一招‘空城計’？”

　　戴經理一邊說着、一邊早就氣定神閒了下來，如果齊凡早就瞭如指掌、又何必再費力來“設計”自己？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去做無用功的人，必定都是有所圖的。

　　“嗯，齊經理，這可是安化黑茶中的‘千兩茶’，味道還不錯吧？來，咱們慢慢品一品、不要着急奧！”

　　看着戴經理一副早已洞穿一切、“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齊凡心頭一凜、想到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在這個堪稱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祖師爺”的地方，跟這樣見慣了爾虞我詐的“老油子”玩“智鬥”，必然是考驗重重、到處充滿了反轉，稍微一不小心、就有翻船的風險啊！

　　“呵呵！戴經理，我可沒空陪你看三國、也沒興趣唱京戲，你不是司馬懿，我也夠不上諸葛亮的格。”齊凡盡力穩住自己的一絲心虛、故作輕鬆地笑了起來。

　　簡桔在旁邊看到他、雖然臉上沒有顯出什麼破綻，但是那雙長腿卻出賣了他－－

　　剛纔說話時，左腿晃了一下、同時左腳重重地摩擦了兩下地面。

　　戴經理也跟着他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戴經理心緒還不穩、暫時沒有注意到他這細微的反常，可是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如果要論起“鬥心眼”的定力－－

　　齊凡未必能贏過戴經理，要速戰速決、快些打破戴經理的心理防線，拖得越久、他就越沒有優勢，時間和效率就是生命。

　　她看到了電腦屏幕上“華誠審計系統”軟件的頁面，腦子裏頓時閃過了一個念頭，由於齊凡在陪着戴經理聊天、她也沒有機會去請示一下他了。

　　於是，她就“擅作主張”的將系統裏最複雜、文字＋表格＋圖形最混亂的頁面調了出來，拿着電腦走到了戴經理身邊、從容地笑道：

　　“戴經理，你不是對我們查出這個問題的過程、充滿疑惑嗎？你請看－－

　　我們採用的是“大數據”處理模式，主要是利用數據倉庫、聯機分析、數據挖掘和數據可視化等技術，把離散存儲於不同系統中的海量數據、彼此關聯並進行深度挖掘分析。

　　在採集過程中，除了使用傳統的關係型數據庫MySQL和Oracle等來存儲每一筆事務數據，還可以利用Redis和MongoDB這樣的NoSQL數據庫用於數據的採集。”

　　看到戴經理一邊聽、一邊深深地鎖起了眉頭，就連他一直誇讚的黑茶都顧不上喝了，簡桔心裏暗笑、但面上卻是一副認真對待“科學技術”的嚴肅表情，故意加快語速地繼續說道，

　　“虛假數據通常具有某種結構上的特徵，我們利用對數據庫營銷、客戶羣體劃分、背景分析、交叉銷售等市場行爲的分析，通過迴歸分析、因子分析和判別分析等――

　　識別密集和稀疏的區域，從而發現被審計數據的分佈模式、以及數據屬性間的關係。

　　利用聯機分析處理(OLAP)工具、進行多維數據分析，比如利用雪峯公司的原材料消耗量、生產量、管理費用、銷售額的關聯性，就找出了快遞費裏存在的問題。

　　具體來說，是這個樣子的。。。”

　　“夠了！！！～～停停停！！不要再說了～～”看到簡桔還想繼續往下說，戴經理一邊大聲喊了起來、一邊將茶杯在桌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險些將裏面的黑茶全部都潑了出來。

　　簡桔看見已經達到了她預想中的效果－－終於讓他耳朵起繭、煩燥透頂了，他對於這些數據庫、和先進的審計技術方法肯定是一竅不通的，而且以他的知識水平－－肯定是越聽越亂、早就墜入雲山霧海了。

　　論心計、他們肯定是不如他，但是可以用“科學知識”來“糊”他一臉，就像一個人武功再高、但是如果全身被沾滿了膠水，也是無可奈何、插翅難飛的。

　　讓他一時之間方寸大亂、心緒不寧，齊凡就可以趁虛而入、勢如破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