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白鶴大多數時候都是形影不離地,這也是一貫的事情,抱着懷裏面的小獸,在這地方,還是真的就是自己太過於弱小了,自己要是有足夠的能力,就是靠着自己便可以在這天際之間自由來去。
原本,黃凌峯的周圍都是一些一樣的身份貴重的山峯,只是今日華暉好不容易回來,白鶴帶着他往更遠的地方去了,許多年不見,白鶴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
按照道理來說,即便如此,也是遇不上程桂夏他們的,偏生今日恰好是他們被帶着過來辦理自己的身份的日子,這也是華暉進來的第二日要做的,都不例外,恰好,這些人都是帶着在幾座山峯之間的橋樑上,正好是在第一座山峯那裏領了自己的身份牌子。
他們都是認識華暉的,只是見到華暉懷裏面抱着什麼,坐在神武漂亮的白鶴上面,身邊還有其他的白鶴,在上空呼嘯而過,留下一陣鶴鳴。
難免就是會羨慕,自己這樣的人,跟華暉差距實在是有一些大。
見到幾個人的神色,帶他們過去的原本就是這地方的弟子笑了笑,“別看了,新來的難免會羨慕,你們好好修煉,真的是自己有本事的,自己也是會到這一天的,別小看這白鶴,一翅膀你們合起來指不定都比不上,這是真人們才能養的。”
其他的人一個個都羨慕地看着華暉和白鶴的身影消失,這纔回頭,有一個人小聲道:“那人我們認識。”
這天宸殿的弟子能夠差到哪裏去,自然是把這低聲的話聽進去了,挑了挑眉:“那是黃凌峯的師叔祖,輩分高着呢,幾年前太師叔祖親自帶着過來辦的身份登記,來往的都是掌門大小姐這般的人物,面對的各峯峯主,你們要真是有這一層關係,也是你們的福氣。”
他就是沒有這樣的關係,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點點到瞭如今好歹是有一個職位,也是有一點身份。
掌門大小姐,程桂夏與朱修相視,程桂夏心跳漏了半拍,昨日的那少女,不正是被稱爲大小姐。
那就是掌門大小姐?
按照輩分,稱呼程桂夏一聲師叔,是可以地。
這樣子的身份,程桂夏竟然能夠與之結緣,也是一件大幸事。
只是,這也是更加顯現出來,儘管之前是住在個院子裏面,可是真正額身份,這還真是雲泥之別啊。
原本大家都是很明顯看出來彼此的不一樣了,現在是更加清楚明白地發現,只怕是這就是最上層的人,自己不過就是這裏面最不起眼的。
一時之間,反而是有了心結,後一段時間,進漲平平,這些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華暉自己反而是第二日就跟着自己的師傅出去了。
他不知道蘇平今日出來是做什麼的,一直到了聽到了蘇平的話,纔算是喫驚了,什麼,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練氣境界,竟然讓他跟下面的那隻妖獸打?
這不會是在開玩笑麼他是什麼水平自己不是不清楚,現在儘管不斷突破,不過就是剛剛到了七階,現在在練氣境界估計是能夠跟很多的人對打,但是比起來妖獸,確實要要打折扣,何況之前都是藉助自己手裏面法器的功勞。
他本身是厲害,但是跟妖獸比起來,這點揉一就不是那麼容易夠看,基本都是藉助自己手裏面的法器,不過就是在其他人面前無所謂,在自己的師父面前,這就是有一些尷尬了啊。
他身上的一副也是都是有陣法的,這跟一般人的衣服完全不一樣,不要看着簡單,這可不是一點點用處啊。
對付一些小妖獸,還是可以的,然而下面這一隻可不是什麼小妖獸,這是妥妥的厲害的妖獸,對於自己而言,不使一些手段還是真的不知道鹿死誰手。
“師傅,你來真的啊。”
華暉覺得自己的師傅應該不是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對於各種法寶的應用怎麼樣的樣子。
“嗯,要不然我帶你出來做什麼。”
直接伸手一推,這個小徒弟就從天空中摔了下去。
什麼,哎,他可不會飛啊,華暉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這是在害命啊,師傅。
這時候,一層薄薄的白雲墊在了他的身下,總算是平安掉了下來,來不及有一絲高興,這邊的聲響已經是被妖獸給聽到了。
那隻妖獸也是成精了,先是抬頭望瞭望,除了一絲絲輕薄的白雲、藍天與烈日,並沒有見到其他的異常,惱怒地嘶吼一聲,這個小崽子,竟然敢挑釁它的威嚴,撲了上來。
隨手一揮,手裏面出現一柄長劍,擋住迎面而來的妖獸。
只是這妖獸的利爪實在是厲害,火花四濺,差點就拿不住自己手裏面的長劍,鋒利的利爪逼近面孔,堅硬的長劍竟然硬生生被打彎曲了一些。
好大的力氣,華暉臉色極爲難堪,憋着一股勁,身體裏面靈氣一震,長劍青氣盪漾,硬生生逼退了這妖獸一剎那,藉着這機會,身子一閃,躲到大樹後面,其他的也是不管了,他傻了才自己撞上去,撒丫子狂奔,一邊在心裏面大聲埋怨自己的師傅,一邊頭也不回,直接就開跑,兩條腿自然是跑不贏四條腿的,往自己的身上也是不知道貼了多少的符紙,可以說是真的是這輩子除了上次被若軒拉着躲開城牆的漫天光芒外,這是最快的一次。
身上的靈氣簡直就是不要命地催動,蘇平是不會看着他死地,但是看他被妖獸欺負是絕對樂意地,自己要是就這樣轉身用自己最強的法器對付妖獸或者說是直接就是賭他不會真的這樣看着,只怕自己這輩子都是不會得到蘇平的真心教導。
身上的符紙是不少的,尤其是昨日他清理這黃凌峯的庫房的時候,因爲上次的東西,這幾年確實是花了不少,重新補充了很多,現在身上是不缺這些東西的。
前面的人跑得飛快,後面的妖獸四爪着地,也是飛快地追趕,這個人類怎麼這麼厲害,一點也是不見鬆懈地,靈氣怎麼一直都這麼充沛。
這也是華暉自己發現地一點狐疑,怎麼靈氣一直都是在巔峯,他這是真地隨時都在調動身體裏面的所有靈氣,偏偏從身體裏面竟然是不斷湧出來靈氣,不斷的補給才讓他一直在跑。
這究竟是爲什麼,自己的身上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的靈氣,還不是從儲物袋與空間法器裏面傳出來的。
考慮了一下身上的所有東西,也就是那傲嬌古怪的鼎有這麼可能了,幾年下來,也就是上次危急關頭它助了一把,這次應該也是因爲這東西的原因。
當初,若軒說這是保命的法器,有這樣子的能力也是正常,只有當見多了,纔會發覺究竟這個人是有多不可思議,是有多神祕。
蘇平皺着眉頭,怎麼還在跑,竟然有這麼速度,這也是不容易,儘管身上有靈符,這也是需要靈力催動的。
按照道理來說,華暉能夠有這樣子的速度就是已經出乎意料了,竟然還保持了這麼久,絲毫不見慢下來,這就更加讓人喫驚了,後面追趕的妖獸都是有一些慢下來了,華暉竟然不見慢下來的樣子,在這樣,只怕是不一會兒就要甩脫這隻妖獸了。
他想要見到的,原本就是想要看看在這妖獸的威逼之下,華暉能夠爆發出什麼樣子的自保的能力,沒有想到竟然是硬生生靠着速度逃命。
至於這一點古怪,能夠身爲這樣子的高高在上的人物,誰的身上沒有一點古怪。
這一路,其實都是已經踏進了許多妖獸的地盤了,很多妖獸都是注意到了這一邊的情況,只是見到後面窮追不捨的妖獸,都等着看好戲罷了。
一個巴掌籠罩下來,蘇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揮手讓那隻妖獸回去,這樣子的人物,看一眼這隻妖獸都是不會生起任何反抗的情緒地,自己乖乖回去,沒有任何一點逗留的心思。
華暉癱倒在地,反而是蘇平似笑非笑,“你跑得倒是挺快。”
“這不是逃命麼,這都不快,還要什麼快。”
對於這一點,他是一點都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這不是逃命,他傻了纔會去硬碰硬。
沒有一點自己本身的勝算,逃命都還是藉着符紙跟法器的能耐。
“你太依賴於外物了,怎麼能夠成器。”
蘇平感慨,自己這個弟子不缺好東西,就是遇到了什麼,第一反應就是藉助好東西,而不是自己真正靠自己面對。
只有在真正的生死之境才能夠磨礪出一個人纔來,自己的徒弟天賦不夠好,偏偏努力是有的,就是差了一點真正的實戰的勇氣。
這樣子下去,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一個鯉魚打挺就站起來了,華暉愣了一下,“謹遵師父教導。”
“你見着這物兇猛,勝算不大,第一反應爲何不是藉着其磨礪自己的劍術,磨礪自己隨機應變實戰能力,磨礪自己的靈力掌控,反而是依賴外物,減少自己的傷害。”
蘇平自己是從真正的兇猛的妖獸身上學來的這一身的本領,面對自己的徒弟,自然是想讓他勇猛一些。
第一反應是想說這妖獸太過於兇猛,自己當然不是對手了。
轉念思索,自己平日裏面面對其他的有可能會讓自己送命的事,也是第一反應是保命,是用各種手段,藉助其他的法器保命,而不是想着磨一下自己的本事。
自己真的想要磨礪自己的劍法的時候,是自己能夠確定保命的時候。
“即便是用這妖獸鍛鍊一下你對於自己的法器的掌控能力也是不錯。”
蘇平來了這麼一句,總比這樣子就消耗自己的符紙的事情強,總歸是鍛鍊了自己地。
“徒兒受教。”
低下頭,華暉實在是有一些羞愧,覺得自己是真地很弱啊,竟然第一反應就是要逃,還做出來了,竟然還沾沾自喜,真是錯上加錯。
“好了,我們回去吧,你想明白就好,當初送你去血影是因爲你跟我一樣,不是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東西,總是需要打磨一下身體才能夠多澆水也不會溺死,現在也是差不多了,之後的日子,你安安心心修煉,一步步修煉上來就好,只是等到你將來想要進入大境界,還是要加強實戰。”
蘇平帶他出來,原本就是隻有這一件事,現在看起來,華暉也是不適合接受其他的妖獸的試煉,還是回去,等他想清楚就好。
這個弟子其實他挺滿意地,就是因爲滿意,纔會想要讓弟子十全十美。
如果不是因爲滿意,又何苦要把弟子帶出來試煉,還不是因爲天宸殿裏面沒有真的會對弟子不留情面的妖獸。
這樣子的妖獸是真的就是找不到,只有出來才能找到。
六年後。
華暉是在一個雨夜,在窗邊看雨打殘花突破練氣境界地。
如今已經是御器二重,一般的御器境界都是不放在話下。
今夜,在牀上打坐修煉,靈識進入自己的身體,在遊蕩之中,終於是發現了一處神祕的地方,一團青光窩在那裏,看不清楚。
慢慢靠近,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看清楚了,那分明就是一個小鼎。
過了十二年,終於是再一次見到了這東西。
有一些不容易的感慨,更多的是懷念的心思。
她留下的東西自己都是花了十二年才能見到,不知道自己想要見到人,又是要花多少年。
靈識不斷想要靠近小鼎,這小鼎似乎是有吸引力一般,不斷地散發出誘惑的信息,讓靈識不斷靠近,就是想要更加靠近一些,想要觸碰到。
偏偏,這中間就像是隔着汪洋大海,一直都是觸碰不到,靈識也是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功夫,用了多長時間,一直都是在打轉,始終是沒有真地靠近。
終於是自己越來越堅持不住,還是自己再也維持不住,被迫退了出來。
睜開眼睛,直覺告訴他,這時間應該會不短地,走出房門,這時候已經是滿天雲霞,竟然是傍晚落日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