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自己回去就好了,多謝姐姐。”小雪受寵若驚的看着鈴鐺,說話之中還帶着一絲的激動。
鈴鐺散發出來的親切以及善意,讓小雪心裏的那根絃動了一下,她的人生,馬上就要改變了……
十月把藥重新熬好後,小心翼翼的帶到了何雨露的屋子裏。
“露珠,你一定要趕快好起來。”十月一手扶着露珠,一手端着藥碗喂她喝藥。
何雨露的燒已經退了,此時只是有些虛弱。聽了十月絮絮叨叨的牢騷,恥笑道:“就你這樣只會在背後說別人的人,怎麼鬥得過小雪。以前我與她在涼州的時候,我可佩服她的緊。”
十月聽何雨露這麼說,本想回嘴,卻又被搶了白:“怎麼,還不服氣嗎?要是我的話,我就直接不跟她說話,直接拿銀子給她賠不是。不給她跟主子說話的機會。”
“我,我也沒想到她想要鬧大。露珠,要是我被夫人,被夫人……你跟綠芽可要看在姐妹情誼的份上,每年給我上個——”十月哭喪着臉,有氣無力的想。
何雨露的臉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十月,別胡說八道!”
十月被何雨露這麼一吼,嚇得不敢接下去說了。也知道自己口不擇言,低頭把藥碗收拾好。
何雨露見十月沉默不語的樣子,只覺得心裏有些發疼。
四月過去,五月就是橘葉的生辰了。
“露珠,雖然我們
都是五歲。可我記得,你是七月生辰,我是五月生辰。我比你大,是姐姐呢……”
橘葉的話彷彿還耳邊……
她彷彿看到了橘葉,橘葉的臉慘白慘白的,她拿着那隻籤子,她在看着她哭……
“橘葉,橘葉……”
“露珠,露珠你怎麼了?”十月大驚失色,撲到牀前,使勁的搖晃着何雨露的身體。
十月不知何雨露說了什麼,突然就暈了過去,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薛娘子聽到十月的聲音,連忙從書房跑了過來。
十月臉上帶着淚,蠕動了幾下嘴脣,悲涼的說:“都是我的錯,我亂說話,露珠被我氣到了。”
“你看着她,我去請大夫!”薛娘子顯得冷靜的多,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幸好纔是傍晚。
十月聳了下肩,嗚咽的說了說聲好。
薛娘子匆匆忙忙的披上外衣,往外面柳管家的住處跑。
“露珠,我不應該說死的。我纔不想死呢,我一點也不想死……”十月趴在牀邊,看着何雨露的臉,難過的說着。
“都怪我,我明明知道你最聽不得這些了。你老是告訴我,奴婢命賤,奴婢命賤,所以更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命,求一個安生。那個小雪又沒有掉塊肉,我只要求求陶媽媽,還有辛媽媽!辛媽媽可是管這庫房的媽媽,她肯定能說上話的,我不會死的……露珠,你快點好起來吧……”十月哭着,小聲的抱怨自己,緊緊的握住何雨露的手。
“薛娘子,這麼晚了,何事?”柳管家有些奇怪的看着來人。
薛娘子沉着臉,有些無奈的一笑:“還不是我院子的那小祖宗,病的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