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李惠的身體雖然還需要修養,但是店卻馬上就要從新開張了,柱子帶着鄭大郎媳婦先準備開張的事情,而阿大他們兄弟和狗腚他們也都是過來幫忙,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不覺的累就把活都幹完了。
“你明天就繼續到李家上工了?”鄭大郎穿着衣服翹着二郎腿躺在牀上問正坐在一旁給孩子餵奶的媳婦。
自打自己媳婦去了李家幫工以後,整個人不僅變胖了,而且整個人的氣色也好了,臉上再也看不見過去的那種黃黑色,反而是變得白淨紅潤了,更重要的是媳婦整個人都變得豐盈起來,對於這一點鄭大郎還是很高興的,所以連帶的他對媳婦也比過去溫柔了很多。
“嗯~!”鄭大郎媳婦點了點頭,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期盼着李家的店鋪趕快開張,過去的時候她還沒有覺得有什麼,但是這一個年過的,她是太想要趕快回去幹活了。
以前的時候自己天天都喫不飽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天天喫不飽飯把她給餓的晚上都睡不着覺,自己喫不飽飯連帶的奶水都少了很多,兒子也跟着一起餓肚子。而且婆婆她會過日子家裏面就連一個火盆都沒有,那像李家那個房間裏面都有爐子,不管到那裏都是暖洋洋的,兒子在那裏也少受罪。
“你這次過去給我好好的看看他們李家是怎麼做那些個東西的!”鄭大郎一骨碌從牀上做起來對媳婦說。
“啊~~!”鄭大郎媳婦有些不明白,爲什麼要讓自己好好的看看是怎麼做的?“爲什麼?”
“你這個婆娘就是個豬腦子,你說爲什麼啊?你沒看到李家的生意那麼好啊!你就不知道過去偷偷的學會了人家的手藝,到時候咱們也好自己開一個店啊!”鄭大郎瞪了媳婦一眼說,他最近一直都下想着這件事情,如果自己媳婦能把李家的手藝給偷學過來的話,那自己也能開一家這樣的店啊,到時候自己也能掙大錢了。
聽到自己丈夫這麼說鄭大郎媳婦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偷學?在她看來根本就不需要,因爲不管是李惠還是柱子,都沒有隱瞞過什麼,而且一有什麼新的菜式,他們都會教導自己要如果料理的,所以李家的那些個菜式那一個她都是會做的。
“這個~~~!這個怕是不好吧!”鄭大郎媳婦喃喃道,李家一家上下對自己和兒子都是很好的,所以她是真的做不出來自己男人說的那事情。
“你這個笨婆娘!”鄭大郎聽到自己媳婦說的這話氣的抬腿就是一腳,不過考慮到自己兒子還在她懷裏面抱着,所以這一腳踢得並不是很重,不過也把他媳婦踢得身子一下子歪了出去,“你給我聽好了,這次你過去給我長長腦子,把李家的那些個東西都給我偷學回來,要不然的話你就小心,弄的老子不滿意的話就直接把你給休掉!”
鄭大郎的這番話讓她媳婦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但是也只是顫抖了一下,鄭大郎根本就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媳婦心裏面在想什麼,休妻!自己可是沒有犯任何的毛病,想要休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當然了這個並不是鄭大郎媳婦她自己想到的東西,而是在這之前的時候聽到李惠有一次說起過,這休妻並不是像說的那樣的簡單的,如果在自己這個做妻子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問題的情況之下,作爲丈夫的是根本不可能休妻的。
~~~~~~~~~~~~~~~~~~~~~~~~~~~~~~~~~~~~~~~~~
“怎麼不把孩子送到西屋去?”柱子看着鄭大郎媳婦把小牀直接都搬進了廚房皺着眉頭說,廚房可是要做喫的地方,把孩子放在這裏實在有些不太穩妥,更不要說這房間裏面還有很多的油煙味,對孩子也是不好的。
“那個~~~!”鄭大郎媳婦縮了一下肩膀小聲的說:“我害怕孩子打擾到惠娘休息!”
聽完鄭大郎媳婦這話柱子不僅沒有一絲的高興,反而是表情微微一變,家裏面的房子都是大房,西間的格局是大房隔成三間的,除了一進門的門廳以外,一間是妹妹的臥室,而相對的那一件現在被改成了書房,以前的時候鄭大郎媳婦都是把孩子放在書房那一間屋子,距離妹妹的臥室是隔着門廳的,而且鄭大郎的這個兒子是很乖的,平時都稍有聽到哭泣,所以怕吵到妹妹是假,害怕妹妹給孩子過了病氣是真。
不過柱子雖然說心裏面有些個不太高興,但是卻也表示可以理解對方的這個行爲,必定那是人家的親骨肉,心疼孩子是每個做孃的本能。
正月十六碼頭正式的開始運營了,不過這個時候還是處在正月裏面,所以來往的旅客幾乎是沒有,就算是碼頭上面的苦力也還有一小半都沒有來那,這也導致了店裏的生意並不是多麼的火爆,不過這也只是這幾天而已,估計等到碼頭上面的人多起來以後,店裏的生意還會像過去那樣的火爆。
~~~~~~~~~~~~~~~~~~~~~~~~~~~~~~~~~~~~~~~~~~~~·
“劉大夫我爹怎麼樣?”李惠跟在劉大夫的身後來到正堂以後才小聲的詢問。
“我在給你換一個方子試試!”劉大夫在說這個時候表情並不是很樂觀的樣子,他看了一眼同樣表情凝重的李惠說:“你這丫頭也不要太過於難過了,其實你爹他現在這個情況以及是很好了,當初的他不僅是腿廢掉了,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留了傷在,也不是你這丫頭照顧的心細,又懂的調理之術,只怕你爹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是現在還不是~~~!”剩下的話李惠沒有說完,她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劉大夫的這番話雖然看似安慰自己,但是實際上也是在很明確的告訴自己,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自己的努力最終也只能是讓自己爹多活上幾年吧!
“唉~~!”劉大夫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李惠,李長根一直都是他手裏面的病人,所以他對李長根的病情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也就是因爲太清楚了對方的病情,所以纔會更加的清楚着孩子爲了她爹做出的努力。
“劉大夫~~~!劉大夫~~~!”李惠很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了說:“還請劉大夫給我爹換個方子試試,再貴的藥都沒有問題,只要能讓我爹他多活上一段時間!”
“那我給你換個方子吧!”劉大夫看了看李惠也只能是長嘆一聲。
李惠送走了劉大夫以後並沒有立刻就去自己爹房間裏面,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裏面,洗了一把臉又做了一小會,等到自己的情緒徹底的平復了以後,這才起身去見自己爹。
“劉大夫走了?”坐在牀上的李長根一看到女兒進來就問她。
“嗯~!劉大夫已經回去了!”李惠都不敢抬頭去看自己爹的臉,只能是把視線轉移到了一旁小聲的回話。
“你這孩子真是的,我又沒有什麼大事,你就老是請劉大夫過來,在這樣下去的話會讓人劉大夫笑話的!”李長根看着女兒說,他只不過是前兩天的風寒還沒有好透,結果女兒就又把劉大夫給請過來給自己問診,雖然自己也很開心女兒有這樣的孝心,但是老是這樣的大驚小怪就不好了。
“我這也是擔心爹你的身體,而且劉大夫他人那麼好,纔不會笑話我那!”李惠說完就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淚又忍不住的要流下來了,她爲了不讓爹看出來什麼就連忙的站起來說:“爹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這會店裏面的客人還挺多的,我怕我哥他忙不過來!”
“嗯~!那你趕快過去了吧!我好着那!你不用擔心!”李長根聽到女兒這麼說連忙揮揮手讓她趕快去忙,用不着在這裏陪自己。
“爹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好?”晚上柱子接着在李惠房間裏面讀書的功夫詢問妹妹,他今天在劉大夫走了以後就發現妹妹的眼圈是紅的,但是當時店裏面很忙,而妹妹又是一副根本就不想談的樣子,所以他一直忍到了現在纔開口問。
“嗯~~!”李惠才一開口,眼淚就一下子湧了出來,“劉大夫說爹的身體之前受傷太嚴重了,所以就算是在努力也只能是讓爹在多活幾年罷了!”
“啊~~!”聽到了妹妹說這話柱子當場就傻在那裏了,之前的時候他只當爹是傷了腿而已,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次的事情徹底的把爹的身體給弄垮了!
“劉大夫也沒有辦法嗎?”半天以後柱子沙啞着聲音問,雖然說李長根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是自己自小就受到當時還是大伯的李長根的疼愛,後來自己又主動的要求過繼過來,而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是真的把李長根當做是自己的親爹了。
“沒有~!”李惠哭着搖了搖頭說,“劉大夫現在能做的也是儘可能的減輕一下爹的痛苦罷了!”
“那要怎麼辦?”妹妹的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一下子就刺中了柱子的心臟,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停止了跳動一樣,“我們要怎麼辦?”
“我們只能儘可能照顧好爹,讓他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這樣的吩咐並不是劉大夫說的,但是李惠卻知道,只要病人能夠一直都保持一個樂觀的心態,那對他的病情會有很大的幫助,“還有這事情一定不能讓爹知道了!”
“這個我知道!”柱子很沉重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心裏面就開始盤算了,爹的身體不好,但是不好到了什麼程度?妹妹現在的年紀還小,爹他能不撐到妹妹出嫁?要知道女孩子出嫁有爹在和沒爹在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爲這件事情兄妹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的心情都很糟糕,不過不管他們的心情在糟糕,但是在李長根的面前卻表現的十分的開心,特別是李惠現在再自己爹面前常常撒嬌賣萌的,逗得李長根是經常開懷大笑。
“真是難爲你們兄妹兩個人了!”把這一切都看着眼裏面的邱老對着兩個孩子是既心疼又喜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惠和柱子的努力得到了上天的憐憫,李長根的身體雖然時不時會出現一些個小毛病,但是卻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大問題,就這樣日子又過了一年。
“十八叔是打算要出海嗎?”李惠看着坐在那裏的霍十八問。
“是啊~!已經歇了那麼長時間了,也是時候該出海了,要不然的話我都害怕我都把海路怎麼走都給忘記了!”霍十八撓着自己的頭說,霍家是有規矩的,如果在你在海上漂泊超過三年以上的話,回來以後必須要修養至少一年的時間才能再次出海。
“那十八叔你這次出海打算去哪裏?”柱子是男孩子所以對於冒險這一塊有着天生的熱愛。
“我打算再走一次上次的海線!看看能不能再去更遠一點的地方!”霍十八說到了這邊表情就變得稍微有些個暗沉。
李惠坐在那裏手指頭輕輕的敲擊着桌面,現在的她已經知道了霍十八嘴裏面說的‘海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是她現在卻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告訴他如果的來有效預防海瘟的辦法。要知道對方可不是像隔壁家狗腚那麼好糊弄的,自己一個從來都沒有出過海的小丫頭怎麼能會知道這個的,光是這一點自己就解釋不清楚的。
“十八叔你們有防止海瘟的辦法嗎?”想了半天的李惠還是覺得把預防的辦法交給霍十八。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要是知道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兄弟因爲這個而白白死掉了!”霍十八在說到這一點的時候眼睛裏面都是閃着淚光的。
“嗯~~!我好像知道要怎麼來預防海瘟!”李惠稍微的躊躇了一下還是把這話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