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太大,她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它本就是仙桃,是我變成小娃娃哄你的。”
皓月仙尊風淡雲輕,柔聲細語的哄着她。
“是嗎?”
綵衣仰着頭,撅着小嘴不滿的瞅着他,萬分的表示懷疑。
“當然,不信你看,我這兒還有一顆。”
皓月仙尊神色不變,右手心華光閃現,又現出一顆月白色的仙桃,和綵衣手裏的一模一樣。
“呃!”
綵衣茫然的眨眨眼皮,沉靜的好半響鬱悶的心情,纔不得不接受小娃娃確實不見了的事實。
“幹嘛變出來騙人,讓人白高興了一場。”
綵衣化鬱悶爲動力,憤憤然把仙桃放在嘴邊使勁一咬,咔嚓咔嚓的喫進嘴裏。
長生果香甜可口,果汁鮮美,的確和皓月仙尊形容的一樣,很好喫。
綵衣喫的很高興,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變成了小月牙,很快就把剛纔的鬱悶忘得一乾二淨。
“好喫嗎?”
皓月仙尊見她喫的開心,也跟着高興,清冷的眉眼間流淌着柔情無限。
他特意繞道菩提寺討要長生果自然不是無的放矢,長生果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凡人喫了能長生不老。
綵衣毫無法力,雖說在仙界能長年保持容顏不變,但是身體的機能會隨着歲月的流失逐漸老化,數萬年後也會變得衰老。
喫了長生果就會免去後顧之憂,長生果成熟後本就是人蔘娃娃的模樣。
他琢磨着綵衣見到長生果,一定會捨不得喫,早就想好了說辭,這會兒纔會面不改色心不跳,變成仙桃,哄着她喫的開心。
一顆長生果就能保綵衣長生不老,喫兩顆,說實話有些奢侈。
不過嘛,他寵愛綵衣,只要她喜歡,拿來當水果喫也無所謂,就是這麼任性。
綵衣美滋滋的喫完一顆長生果,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脣,烏黑明亮的黑眼珠一個勁的瞄着他手心裏的僅剩的果實,饞嘴的小模樣可愛極了。
皓月仙尊垂眸,寵溺的看着她,覺得絕美的小臉上,每一個細微的神情都是那麼的惹人憐愛。
“還想喫嗎?”
他情不自禁的開口,低沉性感的嗓音流淌着無限溫柔。
“嗯嗯!”
綵衣點頭如搗蒜,忍不住的嚥了咽口水。
“呵呵!給你,慢點喫,別噎着。”
皓月仙尊滿心疼愛,伸手把長生果遞到綵衣面前。
“咯咯!”
綵衣開心的接過長生果,雙手捧着,張嘴就咬了一口,紅豔豔的脣隨着咀嚼的動作輕微蠕動。
皓月仙尊寵溺的目光不自禁的掠過滋潤誘人的紅脣,忽然覺得有些口渴,舉起酒杯小酌了口。
酒香醉人,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更渴了。
歌舞昇平,歡聲笑語,輕紗罩面的舞姬旋轉着柔軟的腰身,在動人心絃的仙樂聲中盡情的起舞。
宴會在歡快的氣氛下進行,然而美人熱舞也阻止不了衆仙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
這一次的賞花宴,註定會在仙界掀起一陣熱議的浪潮。
魔族公主的主動示好,綵衣的驚鴻出現,兩大美女同時現身。
隨着皓月仙尊毫不避諱的表現出對後者的極致寵愛,先前悄然流傳的謠言不攻自破,也讓衆仙對綵衣的來歷升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賞花宴在一派繁榮的歌舞昇平中完美落幕。宴會的主角在不爲外人知曉的情況下悄然達成協議。
皓月仙尊攜美離開,魔族公主緊跟其後,在衆人眼前消失了蹤跡。
有得意的人,就有失意的人。
朝華仙子藉着綵衣打擊薩鈴的計劃落空,反而促成了她和皓月仙尊私下達成協議。
眼看着情敵志得意滿的跟隨心上人而去,朝華仙子按耐不住心裏的憤恨追了過去,在半途和魔族使團大打出手。
魔夏忠心護主,刀光劍影中山崩地裂。
好在光明仙後有先見之名,早就派人暗中盯梢,一見事情緊急,及時通知了光明仙帝。
光明仙帝不得已當了回苦力,施展大神通飛速趕往事發地點,以無上的威嚴強勢震懾住朝華仙子,這才化解了一場你死我活的仇怨。
光明仙帝很無奈,鬱悶的想吐血,堂堂一界之主,日理萬機之際,還要爲女人之間爭風喫醋的芝麻小事操心。
他他他,容易嘛!
竹苑一如往昔的清幽雅緻,漫山遍野的竹海連綿起伏,院內桃花盛開,繁花似錦。
皓月仙尊先行把綵衣送回皓月仙宮,隨後返回竹苑,等待薩鈴的到來。
月光如水,繁星漫天。
薩鈴亦如數日前一般,從竹海外的林間小路緩步走來。一襲如雪紗衣的傾城美人,蓮步輕移風姿優雅,波光粼粼的美眸癡癡的遙望竹海深處。
此番前來竹苑,她的心情已經截然不同,暗藏心底多年的幻夢一朝破碎,心痛的滴血。
或許此次交換不死仙草,就是她和他最後的相見,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不會有交集。
緩步走至竹林邊緣,想到那道堅不可摧的無形屏障,薩鈴心有餘悸,不敢再硬闖,安靜的等待在竹林邊,柔弱無骨的雙手緊張的揉搓着。
“仙尊,玲兒來了,可否現身相見。”
“進來吧!”
竹林深處傳來皓月仙尊清冷無波的嗓音,輕紗般的薄霧向兩邊翻滾開來,在她面前現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
“謝仙尊。”
即使明知他肯相見的緣由,薩鈴依然是禁不住的心中一喜,懷揣着卑微的喜悅,蓮步輕移,緩緩的走進了竹林小徑。
隨着她的腳步移動,背後的甬道出口逐漸合攏,於先前的景緻一般無二,彷彿從未出現過。
薩鈴優雅的身影剛進入竹林,從她原先戰立的地底,鑽出一縷縹緲的輕煙,晃悠悠的形成一道朦朧模糊人影。
沒想到薩鈴手裏,竟然還有不死仙草這種寶物。
要是真讓她達成心願,和談成功,豈不是壞了我的計劃。
朦朧模糊的人影迎着清涼的夜風逐漸凝聚成形,現出摩羯陰險的容顏。
他冷冷的注視着竹林深處,如墨的雙眸深處透着一股狠厲的光芒。
哼!既然她如此不知趣,就不用再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