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成熟?現在就很成熟了,哪怕是不成熟,有什麼問題,娘都一力承擔,當初娘就是太過懦弱了,所以才犧牲了你,可別說現在不用犧牲你了,就是要,娘也不這麼做了,娘已經夠對不起你了,不能再耽誤了你一輩子!”蘇三妹激動的道。
莫大河倒是冷靜一些,上下打量莫雲飛:“小飛,你是想……還是不想恢復身份?”
蘇三妹聽了這話卻生氣了:“夫君,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明明是我們不對,你怎麼能賴在女兒身上,誰不想恢復女兒的身份?若不是爲了我們,女兒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恢復不了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蘇三妹太激動了,讓莫大河連點解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默認了這個罪名,還是莫雲飛開了口:“娘,我確實是不想恢復身份!”
蘇三妹卻不聽,拉着莫雲飛的手:“小飛,你不用說了,娘知道你是再替我們着想,你放心,娘肯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這一次扛得起扛不起,娘都要扛起來。我可憐的小飛,我可憐的女兒啊!嗚嗚,嗚嗚……”說着,蘇三妹攬住莫雲飛一通大哭。
莫雲飛很無奈的跟莫大河對視一眼,但是莫雲飛也怕蘇三妹這麼堅持,馬上就要行動了。
所以莫雲飛也顧不得要讓蘇三妹安靜下來,而是道:“娘,我說的是真的,我其實不太想恢復女兒的身份,我覺得,女兒的身份,太受束縛了!”古代的女人確實是苦,雖然在現代總是抱怨古代的女人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而現代的女人明顯比古代的更苦,因爲又要掙錢,又要相夫教子。
但等她真的來到了古代,才發現,古代女人確實是只需要相夫教子,但是地位真的太低了,束縛的東西太多了。
蘇三妹卻還是不信,愣了一瞬,還是哀哀哭着:“我的兒啊,都是娘害了你,連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你可怎麼辦啊?嗚嗚……”
莫雲飛:……這怎麼跟自己分不清是男是女扯上關係了?
“娘,這,我知道我是女孩子啊,怎麼會不知道呢?”莫雲飛莫名其妙的。
蘇三妹搖着頭,淚眼婆娑:“兒啊,你知道,可是你已經習慣了自己是個男孩子了,你,你不想當女孩子了!這都是娘害了你啊!”
莫雲飛一哂,要這麼說的話,其實也沒錯,蘇三妹是詞不達意,可她聽懂了,蘇三妹的意思是就是因爲讓她習慣了男孩子的扮相,所以她反而不習慣了當女孩子,反正大概是那麼個意思吧,說是吧,其實也不是,畢竟她會這麼不盼着改回身份,其實說白了,不過是因爲經歷過現代,怕了古代地位低下,束縛這麼重的身份;說不是吧,好像也是,畢竟如果一開始她就是以女孩子身份重生的,那她肯定沒有這麼異想天開了。
莫大河也想明白了,一時間倒是有些怔然。
但是不管是不是,莫雲飛都只能說不是了:“娘,不是這樣子的,其實我也挺喜歡穿女裝的,只是女孩子太無聊了,索性我現在年紀也不大,還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多學些東西,娘,你知道嗎?你別看咱們農村女孩子不識字,可那些大家閨秀可都是識字的,不信你問問我爹,他去過府城,肯定知道的比我更多!”
莫大河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莫雲飛,他這會兒還真的希望女兒希望能恢復身份,而不是就這麼身份不明的;只因他覺得蘇三妹說的很有道理,女兒可能真的習慣了男人的行事了,儘管他心思不夠細膩,但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揣度,一個有着男人行爲習慣的女孩子勢必不得男人喜歡的,甚至嚴重的可能還不容於世。
所以莫大河就有些猶豫了,是要跟蘇三妹一起勸莫雲飛,還是順着莫雲飛的話說?
蘇三妹半信半疑,一把抓住莫大河的袖子:“夫君,你說,是怎麼回事?”
“是真的嗎?大家閨秀真的都識字嗎?”蘇三妹眼巴巴的看着莫大河,她希冀莫雲飛說的沒錯,這可以減少她的罪惡感。
而莫雲飛不知道莫大河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但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妙,忙道:“爹,你可要實話實說,可不能騙娘!”莫雲飛這話其實是怕莫大河起什麼歪心思,從而說些不符合自己期望的話。
蘇三妹則誤以爲莫大河是會替莫雲飛說話而故意撒謊,故而也淚眼瑩瑩的:“夫君,你,你萬萬不能騙我!”
莫大河給娘倆看得哭笑不得,這表情還出奇的一致,這一刻莫大河難得福至心靈的懂了同樣表情下代表的不同意思,頓時哭笑不得,自己儘管有什麼思量,也不至於在這個事情上撒謊吧?
莫大河無奈的道:“文斌確實是有說過,大戶人家的小姐也都是要上學堂的!甚至府城裏有些大家族就會特意請夫子來家裏辦女學,然後族裏的孩子都可以去讀書。”
一時間,蘇三妹跟莫雲飛的表情都很一直,兩眼透着光,讓莫大河忽然又有些想笑,手心忽然有些發癢,動了動,最終落在了莫雲飛的腦袋身上,無奈的笑笑:“你們啊!”
有了莫大河的話墊底,莫雲飛再爭取延緩期限就容易多了,尤其是在莫大河也幫着勸說的情況下。
讓蘇三妹去幫忙燒些熱水,把蘇三妹支開。
莫大河才問莫雲飛:“小飛,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莫雲飛剛開始還裝傻,後面莫大河直白的問:“小飛,你是不是不想恢復女兒身份?你跟爹說實話,你跟爹說說你的想法。”
莫雲飛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道:“爹,我,確實是不想,因爲我感覺女孩子的生活跟男孩子確實是不一樣,束縛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莫大河嘆口氣:“我覺得你娘有句話說對了,確實是我們害了你。小飛,現在你不想恢復身份,你年紀還小,確實比較無所謂,可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