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一走進紫宸殿便被宸帝哀怨的眼神嚇着毛骨悚然,這是怎麼了?她今天好像也沒招惹他啊!他那眼神怎麼感覺要吞了她似的。
抖了抖身子小步走到御案邊,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宸帝拉入了懷中,宸帝的黑眸中散發着濃濃的哀怨,好似她做了什麼紅杏出牆的大事。
杜婉驚呼的啊了一聲,看着這樣的宸帝,悄然的嚥了咽口水,她的預感果然是沒錯,賊宸帝這是要吞了她的節奏啊!
剛要說話,就被啃了一口臉蛋,杜婉立刻揉了上去,齜牙咧嘴了,“阿鈺,你屬狗的啊!我今天可沒招惹你。”
宸帝輕哼一聲別過了頭,刀削俊逸的臉上是滿滿的生氣。
杜婉頓時就歇氣了,她都還沒生氣呢!他倒是先給她傲嬌上了,不過這樣孩子氣的賊宸帝還是她第一次見。
“阿鈺,你怎麼了?”杜婉搬過宸帝的臉,甜甜的問道。
宸帝看着杜婉片刻,才悶悶的道:“小東西,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皇宮。”
就是我在裏面,你也不喜歡。
杜婉瞬間一愣,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宸帝爲什麼會問這樣的話了,看來今天她和黛麗思的談話他都知道了,她對域外的嚮往他肯定也知道了。
就在心中嘆了口氣,捧着宸帝的臉放軟了聲音:“阿鈺,你既然問這樣的話,那你便是知道今天我與黛麗思之間的所有談話,爲什麼你的關注點放在了我嚮往自由上面,而忽略了我甘願被你折斷鸞翅。”
這話一出,宸帝心頭的悶氣頓時就沒了,抱住杜婉將她攬入懷中,苦笑一聲,“小東西,你是心甘情願的,我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我雖是帝王,可我也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我是知道你們之間的談話,但就是害怕你對外面的嚮往,這樣會讓我覺得總有一天你會爲了自由而放棄我,我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再次囚禁了你。
“你個呆子。”杜婉就輕捶了一下宸帝的心口,好笑的勾起了嘴角,臉上是滿滿的甜蜜,一個害怕失去女人的男人,該是很愛她的吧!
……
清晨的微風拂拂吹來,帶着夏季的溫意,太陽高高掛起撒下一片舒意,白雲浮動,天空一片蔚藍。
一輛接一輛的華麗馬車從使館出發向着皇宮駛去,而泰和殿中早已坐滿了三品以上的王公大臣、皇親貴胄。
絲竹管絃,歌舞昇平,殿中的衆人三三兩兩的相互說着恭維的場面話,杜婉卻是無聊的撥弄着酒杯,不時的將糕點塞入口中。
賊宸帝說爲了補償她從回了皇宮便忽略了他,昨天一天她便在御書房陪了他批奏章,又被折騰了半宿,身心疲憊的只想睡到自然醒,
可一大早的就將她叫醒,還以爲是有什麼大事,不過是那個款待域外小國番邦的什麼宴會。
她作爲賊宸帝後宮唯一的妃子,自然是要出席的,所以只能起牀,說來就是一個宴會而已,有必要將她裝扮的這麼隆重,
一身的大紅色拽地鳳袍,鑲金鳳冠,這就是妥妥的皇後裝扮,雖然她早已與皇後無疑,可畢竟不是啊!
今日的這般模樣讓她隱隱覺得賊宸帝要做什麼,其實她已經願意了,早在爹爹書房暗室中賊宸帝說捨不得時她便已經願意了。
“婉兒,少喫點。”宸帝攔住了又伸向果點盤的手,杜婉扭頭看向了身旁正襟危坐的他,
坐在他身邊,這是他給她的榮耀,也是告訴所有人,縱使她沒有爹爹的庇佑,她仍然是昭皇貴妃,賊宸帝後宮唯一的女人,心中唯一的底線。
“陛下,臣妾就這麼一個愛好,您還攔着。”故作不悅的嘟了嘟嘴,宸帝便無奈寵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尖,柔聲道:“小東西,早間這些幹食喫多了不好,乖,聽話。”
杜婉故作的模樣瞬間就維持不住了,這般溫柔的聲音聽了多少次,可每次都扛不住,“阿鈺,你還是好好說話吧!”
宸帝便輕笑的淺淺勾起了嘴角。
見兩人打情罵俏完了,趙德勝才走到宸帝身邊躬身道:“皇上,域外特使都到了。”
“傳。”宸帝的聲音瞬間就變回了冷漠,趙德勝應聲着揮退了殿中央的舞姬,示意小喜子。
小喜子立刻大喊道:“傳樓蘭國特使覲見。”
他的聲音拉回了心思各異的大臣貴胄,這些人意識到杜婉的地位沒有因爲杜鴻鳴的逝世而降低一分,心中的某些決定瞬間就動搖了。
小喜子的傳報聲被一個個的傳報太監傳出殿外。
樓蘭公主黛麗思帶着聖姑走了進來,一進來,聖姑的視線便看向了宸帝。
一身龍袍加身,鑲金冠冕,坐在龍椅上猶如那高高在上俯視衆生的真正帝王,周身散發着淡漠的冷寂。
聖姑趕忙低下了頭,好強大的威壓,難道這就是地獄使者的威壓?心中便帶了一絲的後怕。
“樓蘭公主黛麗思見過尊貴的天啓宸帝。”黛麗思用她們樓蘭國最高貴的禮儀向宸帝行了禮,然後送上了她們樓蘭的珍寶。
“公主請坐。”宸帝抬手示意,黛麗思輕微一俯身,對着杜婉點了點頭便帶着聖姑走到她們的位置坐下。
小喜子又傳報,西羌國的特使便走了進來,高源頓時就握緊了手,強自灌了一口酒壓下了心中的憤恨,讓自己平靜下來。
域外小國部落的特使們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後,宸帝端起了酒杯,“今日朕在此設宴款待衆國使者,使者們不必拘禮,請。”
宸帝說着仰頭喝下杯中酒水,衆國使者趕忙回敬,心中卻是疑惑中又帶着絲絲的欣喜,
每年他們都是在冬季前來中原朝貢,以換取本國過冬所需糧食,中原天啓地大物博,兵強馬壯,早已不是他們說搶就能搶的了,既然搶不來,便只能用他們本國的毛皮珍寶等物品來換取糧食,
如今他們在這夏季前來朝貢,還帶來本國公主,以天啓宸帝的心性,怕是早已猜到他們的目的,那他現在這般友好,便是不言而喻了。
杜婉喝着酒輕瞥了一眼宸帝,賊宸帝要做什麼?他何時對這些俯首稱臣的域外番邦小國如此友好了,
她可是很清楚的記得,這些小國部落每年來朝貢,他都是一副冰塊臉,能說上兩三句話都是好的,如今這般,定然有鬼。
宸帝自然感覺到杜婉的探究視線了,他淡笑不語的給了杜婉一個斜視,然後對着趙德勝輕點了點頭,趙德勝立刻拿出一個聖旨走到殿臺中間,高聲道:“衆卿接旨。”
殿下的所有人頓時滿心疑惑,但疑惑雖疑惑,一個個的走到中間跪下,域外特使也不例外,
他們早已是天啓的附屬國,天啓宸帝的聖旨他們自是要跪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惠澤福祿,應天而齊,茲所事,繁昌興,吾封鈺應天而生,順天而起,惠民天下,福善蒼生…”
趙德勝提着尖銳的嗓門念着聖旨上的內容,繁瑣又枯燥,生僻又難懂,杜婉聽的是暈頭轉向,
漸漸的,腦袋便一點一點的就要睡着,宸帝無奈的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就沒見過聽着聖旨還敢睡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