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空間與時間的碰撞

一棍，開山海。

　　一棍，屠妖魔。

　　這招源自管理者層級的攻擊，與其他王鶴所見過的招式和術法完全不同，絲毫沒有看到其中存在哪怕半分玄奧。

　　硬要形容，就是：

　　樸實無華，已屬浮誇。

　　簡單粗暴，纔是正言。

　　偏偏，在這種看似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攻擊中，又帶着無法言喻的驚人效果。

　　靈魂的管理者，曾經的聖者諾妮爾，她是知道這位攻擊者的身份和特性的。

　　然而，她雖然明白，卻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因爲，她沒有，也不可能找到相應的辦法。

　　這是她自身，和絕對大部分存在的侷限性。

　　此刻，她和王鶴是被動陷入了對方的“空間領域”。

　　在該法則領域中，除了精神層面的活動還存在以外，沒有任何物質迴避的餘地。

　　就像被完全鎖拷在封閉、窒息的空間中，身體是不可能，也無法動彈的。

　　沒有任何餘力，去改變任何狀態。

　　那位攻擊者，纔不是什麼刺客。

　　它正大光明，是一個直接憑藉法則的力量，讓敵我陷入正面，但又完全不平等的對立環境的存在。

　　它的行事手段，猶如它的武器，那條可以隨意放大縮小的特殊材質棍棒。

　　看似隨意，卻強大到令人髮指。

　　場內，似乎有誰認出了它。

　　只聽一個輕柔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我曾聽說過；‘沒有誰，能夠防禦被固定了座標的空間中，突然落下的棍棒。’”

　　“更沒有誰，能夠強行突入固定了座標的空間。”

　　“在既定的空間箱籠中，除了它的主人以外，都是多餘和靜止的存在。”

　　“空間管理者麼？真是棘手……。”

　　《虛空》的浮空神殿上，森林的管理者忽然顯露出了凝重的申請。

　　那隻獼猴模樣的存在，正是她口中的“空間管理者”，一位並不隸屬於觀測者組織的特殊個體。

　　它如名號一般，是掌控空間這種上位法則的“帝王”。

　　之前位面碰撞的大手筆，就是源於它的所作所爲。

　　《虛空》組織，雖然早已猜測出這位空間管理者和觀測者處於統一戰線，但他們卻沒有料想到：

　　戰略意義如此重要的它，居然這麼快在開局時就被派遣出場。

　　瞬間，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其實，它並非如同時間主宰那般難以捉摸，更提不上無敵。

　　能夠對付和收拾它的方式有很多。但對付它，唯獨必須遵循的一個大前提，就是要處於絕對的先手。

　　它就像一枚具備絕對戰略性的攻擊手牌，若不能夠提前識破，一旦被成功打出，就必然會給己方造成損害。

　　現在，敵方已經搶佔了攻擊的先機。

　　有世界樹作爲後盾的王鶴，姑且不論。

　　而諾妮爾，那位有特殊價值的“叛徒”的本體，可是虛弱到極致的“空白靈魂”。

　　而那空間管理者的權器，無論對於肉體，還是對於靈魂體，所造成的傷害，都是毀滅而致命的。

　　根據過往資料記載，那支權器所造成的，是對空間中被鎖定攻擊對象本體的真實傷害。

　　通俗來說，那就是一件絕佳的“滅魂道具”。

　　將它用於毀滅王鶴這邊剛接納的“情報源”諾妮爾的靈魂，甚至是附屬於世界樹身軀的王鶴的靈魂，都是上上之乘。

　　頗有一種“一石二鳥”的野心。

　　空間管理者，以自身爲主體來進行的這一記手牌，完全打中了《虛空》一方的弱點。

　　然而，《虛空》，自然不可能是毫無準備。

　　只見黑與白，兩道由生死法則交織而成的線條，在王鶴攻擊奏效的瞬間，纏上了獼猴的身體。

　　準確來說，是纏上了它設置的空間壁障座標的外部。

　　那兩道概念性混合法則間的碰撞，沒有過多的視覺效果。

　　僅僅讓人感到一種意外的融合和自然感。

　　但是，令人畏懼的是，在生與死雙重法則的環繞包圍之下，就連空間的座標，都開始了崩壞。

　　畢竟，就連空間，都是存在生滅的。

　　無限變動，纔是空間的一種常態。

　　現在，保護空間管理者的壁障已被瞬間消除。

　　只見空間的節點破碎，座標瞬間崩塌。

　　支撐空間管理者的一切，都被拉入了黑暗虛無的背景。

　　剎那間，猿猴的目光就陷入了呆滯。

　　它的身體，被拉入了黑暗之中。

　　它就如同在一場黑暗夢境中，經歷了無數次生與死的輪迴。

　　漸漸的，它不會再想起現在的自己是誰。

　　漸漸的，它沉醉於一個又一個被自己和他人編織出來的故事。

　　可它依舊狂傲的笑着，並以這種姿態，化作了一具類似石塑的雕像。

　　果斷捨棄了生命，化身成爲一隻石質的獼猴。

　　它最初的模樣。

　　同時，將一切的負面效果，進行了驅散。

　　而另一邊，王鶴他們依舊面對着獼猴那如慣性般，無法被任何事物撼動的攻擊。

　　儘管他的一個目標已經達成，針對獼猴撒下的大網已經命中，並且還在收起。

　　可他，此時卻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那支權器，擁有能夠穿透法則的權能。

　　穿越，跨越，創造，正是它的本質。

　　它的攻擊，能夠直接跨越空間的壁壘，直達核心的要塞。

　　它本身，就類似於無數個傳送門一般，是純粹的空間法則節點的集合。

　　而身體，肉體，本身又是空間的一部分。

　　靈魂，精神，又如何能夠逃離空間這個寬泛的概念。

　　“你存在於哪裏？”

　　這個問題的答案，用空間的框架來約束，便足矣。

　　要麼，在空間之內。

　　要麼，就在空間之外。

　　萬事萬物，但凡存在，就無法脫離空間這一詞彙。

　　它就是構築世界的其中一個基礎。

　　而面對這種和時間法則同等的上位法則級別的攻擊，王鶴的決策非常迅速。

　　他幾乎在瞬間，就使用了時間的法則。

　　當對方掌控了世界的其中一條主軸，那王鶴便會使用另一條。

　　合理利用用自己的能夠使用的力量上限，將自己能夠使用的一切篩選，來針對性的限制對方的行動。

　　這就是他利用了自身能力的，一條正確的道路。

　　時間，是他接觸過幾乎在除根源外的最高層法則之一。

　　即使是那能夠跨越一切空間的攻擊，也無法跨越靜止時間的長軸，直接突破到下一秒。

　　在時間的長河中，被挑選出的這一刻，即是永恆。

　　涉及到根源，便是一種另類的，類似於觀察其中一幀靜止視頻的，將空間和時間結合起來的，一幅單純被限制在時間中的“畫面”的創作。

　　這便是時間的法則的精髓，可以被稱爲“永恆剎那”的存在。

　　這，便是王鶴讓時間管理者這名伏兵都驚訝不已的上位法則的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