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吶!開門吶!你有本事亂搞男男關係, 你有本事開門吶!

外面,是連續不斷的拍門聲,和嘈雜喧鬧的人聲,提示着門裏的這隻小鴕鳥,就算把臉埋被子裏,耳朵懟賀衍之胸上也沒用。

“不開門啊?房間有備用鑰匙吧, 好像在小午那,誰去找他拿去?”

“開門不好吧……”

“嗨, 這兩個大男人有什麼的……”

外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有一搭沒一搭聊着,配合着有節奏的敲門聲,一聲一聲敲進耳朵裏。

眼看着賀衍之有睜開眼睛的跡象, 柏栩川一咬牙,使出渾身力氣把他掀開,就跟快速從十二個倒扣的玻璃杯底下抽出桌布似的把自己抽出來,然後鯉魚打挺、魚躍龍門,如飛魚一般隔空躥到另一張空着的牀上, 弄亂牀單被子僞裝自己在這張牀上睡了一夜的假象,然後手忙腳亂套上衣褲, 去給他們開門。

至於需要掩蓋的xx狀況, 柏栩川低頭看了一下:……

好在這一番驚嚇和大動作,已經成功把他嚇萎了。

這如果嚇出後遺症來,他該以什麼名目找節目組索賠。

至於賀衍之,柏栩川開門的時候心裏想了一下, 首先他趴着,加上蓋着被子應該沒什麼事,再說了男人早上這樣不正常麼,就算被拍到一點還正好可以闢謠一下他不行的謠言……

話說這謠言他還傻傻信了那麼久,到底是怎麼傳得那麼真的啊!

就在導演他們開始內部討論要不要直接開門進去,反正真有限制級畫面可以打碼可以刪減嘛,也不是很要緊的時候。

柏栩川砰一下拉開了門,滿臉緊張衝他們比了一個“噓”。

“小聲點。”

柏栩川把食指貼在脣邊,他的表情實在太虔誠了,看得衆人不由停下了嘈雜,一同屏住呼吸來聽他打算說什麼。

外麪人多得超出他的想象,除了導演攝影師工作人員,還有剛被叫醒就接到任務一塊過來探訪的陳午。而其他幾間房都陸續聽到了動靜,對面的展茗拉開門探了一顆頭出來暗中觀察。

柏栩川噓了一圈,輕聲幾不可聞道:“他還在睡覺,你們別吵,昨晚上喝多了,被吵醒肯定頭疼。”

他那麼鄭重其事,搞得導演也莫名愧疚了起來,畢竟昨晚上喝的酒也是他們給的,賀老師來趟節目不容易,要是連覺都不讓人睡好,他們也太不識好歹了。

導演完全忘了酒是賀衍之自己要喝的這個事實。

導演於是轉過身,對大家做了一個嘴巴拉拉鍊的動作。

但是大家都起這麼早,就爲了拍這一幕,如果就這麼回去也太不像樣。再說了,另兩個房間也要進的,要是唯獨這個過了門口卻不進去,觀衆也會有意見。

“我們不吵醒賀老師。”導演也壓低聲音說。

柏栩川也想到要做節目的問題,側了側身子,小聲:“沒事你們進來吧。”一定不讓進,反而會更奇怪吧。

這個時間段天還沒有大亮,房間裏昏昏暗暗的,有種淡淡的曖昧氣氛。

兩張牀,相距不遠,一張被子牀褥搞得亂七八糟,另一張倒是不凌亂,只中間趴着一個男人,露出麥色的肩背,頭埋在枕頭裏,還保持着被青年掀開後的姿勢。

導演:……

賀老師竟然是趴着睡覺的。

攝影師對着柏栩川拍了一會,鏡頭裏映出年輕人全身的身形,他穿着短褲短t,兩截小腿又長又直,還有妹子都會羨慕的白和細。

大概穿的匆忙,衣襬沒有整理好,一半掖在褲子裏,一半拖在外面。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午看到了,胳膊懟了懟他,朝他示意衣服整理一下。

柏栩川朝後面看了眼,這才意識到,忙伸手撩了一把塞在褲子裏的衣襬。

真的就那一秒鐘的功夫,陳午也真的是無意中看了一眼,然後他就愣住了。

青年腰後雪白的皮膚上有勒出來的紅痕,清晰得很,看上去像是剛弄出來沒多久,絕對新鮮。

這……怎麼弄出來的?

看那形狀可不像是自己能弄出來的,也不像是牀沿啊桌延什麼的能硌出來的……

陳午心裏開始提水桶一樣七上八下,他看看柏栩川,又看看牀上的賀衍之,表情宛如開了染坊一樣精彩。

不着痕跡向前踏了半步,擋在了柏栩川和攝像機之間。

不過這時候攝像機也已經去拍牀上的賀衍之了,能見證這位大男神睡顏的時刻,現在,或者永不啊。

柏栩川點了點掌心,眼睛左顧右盼掃了一圈屋子,好像沒有什麼露餡的東西,稍微放心了點。

——不過細想,本來也就沒有什麼嘛。

所以根本沒有餡可以露啊對不對?

柏栩川想到這裏,微微舒出一口氣,卻發現導演的神色有些怪異。

“小川。”

“嗯?”

導演指了指賀衍之的枕頭,還有枕頭底下露出一半那個小鬧鐘:“你跟衍之怎麼換牀睡啦?”

柏栩川一時頓住。

他沉默半秒,情急編道:“賀老師昨晚上喝多了,洗完澡就有點走不動,我的牀離浴室近,所以他沒看清就直接睡上去了。”

“那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他都醉了,我肯定不會跟他爭一張牀,就將就換牀睡了一晚。”

爲了證明真實性,柏栩川還特地捶了捶脖子嘆了口氣:“唉,沒用自己的枕頭我都沒睡好。”

“不過沒關係。”他溫柔地看着仍然對此時衆人圍觀下仍一無所知熟睡的男人,動情道,“爲了賀老師能好好休息,我無所謂的。”

導演:……

陳午默默捂住了臉。

所以說我們都在努力個什麼勁。

這當事人自己都不想遮掩。

他又偷偷瞄了眼柏栩川的腰。

剛剛那一幕太深入人心了,他現在滿腦子限制級思想,需要打厚厚馬賽克的那種。

睡可能是真的沒睡好,但痛的到底是脖子還是別的什麼地方,那就不大好說了。

牀上那個,到底是因爲宿醉所以起得晚,還是因爲什麼別的原因,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畢竟一個當事人沒起牀,又不敢對他進行起牀整蠱什麼的,所以這個突擊大概唯一的收穫就是知道了他倆昨天換了牀睡覺。

導演正腦子裏思考要怎麼剪輯增加趣味性,想招呼攝影師先退出去的時候,男人垂在牀邊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抬手不耐煩地擼了把頭髮,表情沉沉,翻過身來。

攝影師手一頓,內心各種語言無法形容的驚喜啊——他終於拍到獨家晨起の賀衍之的正臉了!他死而無憾了!

導演也很驚喜:“衍之,醒啦?”

唯獨柏栩川一臉緊張。

一來,賀衍之起牀氣其實蠻嚴重的,這個時候他可能會六親不認,要是被攝像機拍下這種鏡頭,傳出去會不會說他耍大牌?

二來,他沒法確認賀衍之現在是醒了還是夢遊,萬一要是夢遊……

此刻,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剛剛睜開眼睛的賀衍之,他就好像在演一幕獨角戲似的,不過當事人本身並不知情。

男人垂手坐在牀頭,微微低着頭,對旁人的聲音一概不做反應,和平常那副很好接近的樣子完全不同。

眼睛閉着,再微微睜開,再閉上,再睜開。

每次睜開的時間都比前一次要長一些,一直到徹底清醒爲止。

柏栩川稍稍鬆了口氣,他知道他這是醒了。

卻不知道有臺攝像機一直對着自己,拍下了他所有的小表情。

導演看了眼陳午,意思讓他完成一下任務。

任務是晨起快問快答,每個問題和回答之間思索不能超過七秒鐘,超過則作廢。

與此同時,徹底醒來的賀衍之也抬眼掃了一圈周遭的人,不鹹不淡地問了聲:“早。”

只是那目光所及處,盡都涼颼颼的。

尤其是此時

陳午不是個慫人,但是他現在真的想逃。

但是拿了錢的,拿了錢的啊。想想錢。

陳午只得鼓勵了一下自己,鼓起勇氣拿着小卡片上前。

“衍哥,那個我問你幾個問題啊……”

這聲衍哥叫出來有點戰戰兢兢,純粹是爲了套近乎,雖然陳午掩飾的很好,但聲音還是能聽出來忐忑。

賀衍之看了他一眼:“嗯?”

這聲音真是酥掉人魂,陳午差點沒站穩,他扶着牀沿,索性坐牀頭櫃上,結結巴巴道:“這都是粉絲出的題,要有不對的你千萬別找我。”如是發表了免責聲明。

開始幾個都是些常見的問題,賀衍之人也醒了,倒不會特地難爲人,隨便就答了,只是眼睛掃了眼導演他們。

導演訕訕一笑。

“最喜歡的顏色?”

“沒有。”

“爲什麼總穿同樣的衣服?”

“舒服。”

“會保養皮膚嗎?”

“不會。”

“最喜歡的食物?”

“火鍋。”

……

“初戀是……什麼時候?”陳午硬着頭皮問,心想完了,回頭他要是被封殺了一定要找節目組索賠。

衆人面上不顯,心底暗暗激動,來了,重點來了。

柏栩川手也不經意地握緊了,肩頸線條也繃緊,瞭解他身體語言的人會意識到他注意力相當集中,而且緊張。

賀衍之看了眼陳午,就在陳午覺得他要翻臉並用眼刀把自己殺死的時候,居然開口正面回答了。

“沒有。”

陳午由於太驚訝了以至於有點傻:“啊?”

“沒有。”賀衍之今天早上罕見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沒有初戀。”

他重音在“沒有”上,顯然是很重視這一點,清清楚楚地表明瞭態度。

沒有初戀?

我的天啊,這是什麼勁爆的消息。

不知在多少人春夢裏打過醬油的賀衍之同志,三十而立的年齡,竟公開表示自己母胎solo,還有比這更玄幻的消息嗎?

過度的震驚讓陳午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是沒有戀愛過還是沒有產生過戀愛的感覺?”

賀衍之想了想:“沒有戀愛過。”

周遭靜悄悄的,陳午看着下面的清單“什麼時候初吻”“初吻是怎樣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這一路看下來,在沒有初戀的情況下,只能直接跳到問理想型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賀衍之沉思片刻,一剎那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表情讓柏栩川心砰砰跳。

他會說什麼?

“對理想的另一半有些什麼要求……”賀衍之笑了笑,“要說三條是吧?”

陳午緊張點點頭,再次哀嘆節目組這是交給他一個什麼不可能任務。

“沒有。”

賀衍之誠懇地說:“我對理想的另一半沒有什麼要求,他願意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已經是我的幸運,我怎麼能再要求他點什麼呢?”

陳午:?

柏栩川:!

衆人目瞪口呆。

這個問題原來還可以這麼回答的!

最五體投地的是導演,他現在真能給賀衍之跪下了。明明是玩了一個文字遊戲,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電視機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粉絲會怎麼樣尖叫着捧心倒地。

本來這種說理想型的問題,是偶像明星最害怕回答的。哪怕就是瞎說幾條,也會有有心人到處對號入座,捕風捉影製造緋聞;再說了,說喜歡高個子,矮個子粉絲就會心碎;說喜歡皮膚白的,搞不好就會有粉絲去打美白針。總之怎麼樣都不討好。

賀衍之不是偶像,卻給出了一個很聰明的答案。

他很給面子地回答了這麼多問題,陳午果斷覺得應該見好就收了,這下就是節目組再塞給他一堆錢,他也絕對不攬這種可怕的活了!

陳午帶着一衆攝影師撤退了,導演在後面溜得有點慢,不小心接收到了賀衍之微笑的死亡視線,涼颼颼地賠笑抬手揮了揮,貼心地爲他們關好了門。

現在屋裏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他們倆了。

柏栩川小心地看着賀衍之。

賀衍之放鬆地躺回去,還伸了個懶腰。

“終於不吵了。”他聲音裏帶着點慵懶,朝身邊努了努嘴,“一塊再睡會?”

柏栩川:……?

他震驚道:“哈?”

你昨晚上不是夢遊嗎?

夢遊咋還能有記憶的呢?

你咋知道我昨晚上是跟你一塊睡的呢?

賀衍之一躺,覺得肩膀那裏有點硌得慌,伸手扒拉一下,扒出來一個鬧鐘。

他看一眼鬧鐘,看一眼枕頭,看一眼柏栩川。

眼神些許茫然。

“我睡了你的牀?”他慢慢道。

柏栩川心想,看來這個“一塊睡”,只是邀請他一起再睡個回籠覺的意思?

他繞回去,坐在牀邊,看着對方,認真問:“衍之,你昨晚是真喝醉啦?”

賀衍之按了按太陽穴,似乎斟酌了一下字句:“有點。”

柏栩川沉思,又問:“你知道自己晚上會夢遊嗎?”

賀衍之:“?”

“夢遊。”柏栩川鄭重道,“我查過了,有的人夢遊甚至能夠自己坐飛機,你知道自己夢遊嗎?你在夢裏給自己洗了澡,還……”

柏栩川頓了頓,總結道:“總之,夢遊其實挺危險的,你要是不知道自己夢遊,最好還是去檢查一下比較好。”

賀衍之臉上露出困惑和願聞其詳,他想了想問:“在我夢……遊的時候,還做了什麼嗎?”

“有。”柏栩川慘不忍睹道,“你拉着我的手哭着唱歌,哭得直打嗝,還非要我給你拍拍背,唱小星星。”

賀衍之:“……”

賀衍之到底是沒了睡意,坐在牀頭思考人生——他到底是思考人生還是在思考別的反正也沒人知道。

柏栩川坐在窗口沙發邊,一邊喫早飯一邊尋思。

他覺得今天的賀衍之真的有點奇怪。

柏栩川這樣想着,給老夏發了條信息。

“我有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我,這關係到我下半生的幸福。”

老夏回的很快。

也很浪。

“下半生還是下半身,幸福還是□□,說清楚點啦~”

柏栩川嗤了一聲,這時候也沒心思跟他掰扯有的沒的,單刀直入問:“賀衍之是不是你當初說的那個圈內最大齡處男記錄?”

那邊原本的“正在輸入”猛地消失了,柏栩川甚至可以想得到老夏震驚的臉。

反正他心裏已經有了定論,也就不等他回覆,繼續啪啪啪打字:

“他既然沒有不行,那是因爲什麼去找你看病?你們認識很久了吧,關於他還知道什麼,從現在開始最好給我從實招來,不然,哼哼哼……”

柏栩川跟老夏太熟了,知道他太多糗事,隨便說一兩件給他在追的對象聽都夠他喝一壺的。

老夏果斷慌了:“那個,川啊,不是有意瞞你的啊,我只是爲病人隱私考慮嘛……”

“不是,你等等這又關你下半身,呸,下半生的幸福什麼事兒啊?誒,不是,你,你和衍之?不是吧?!”

“你說不說。”

“這不是我說不說,我不能說啊……”老夏哀嘆着,片刻後回看上面柏栩川發的消息,又發現了什麼,不禁驚恐道:

“你以前一直認爲他不行?然後你現在又知道他‘其實沒有不行’?川啊,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會告訴我是試——”

柏栩川不高興道:“你還一個問題沒回答我呢,反而問我好幾個問題?”

老夏只得投降。

“那個,關於看病的事我不能說,其他的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柏栩川定了定心,瞟了眼還杵在牀頭模仿思想者雕像的賀衍之,問老夏:“你知道衍之他夢遊嗎?”

老夏摸不着頭腦:“夢遊?應該沒有吧,認識他室友,沒聽說過……”

柏栩川愣了愣。

不夢遊?

那昨晚……

還有幾次三番把他當抱枕rua,也不是因爲夢遊了?

他眼睛看着賀衍之,手指無意識地捏着手心,心裏轉過好多念頭,一時混亂。

頓了頓,他又問:“衍之的酒量怎麼樣。”

這次老夏回得極爽快:“好,見過所有人裏最好的,能喝趴下一桌子,都說從沒見他醉過。”

柏栩川放下手機,心裏亂糟糟的,老夏再回覆些什麼他也無心去看去想了,滿腦子都是一些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不夢遊。

——也不會那麼容易喝醉。

——但他沒有否認自己說的“夢遊”和“醉酒”。

——甚至還配合地裝作什麼都不記得。

爲什麼?

怕尷尬嗎?

但是……

如果沒有喝醉,那麼昨晚他的行爲就全都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主動做出來的。

這樣梳理一下,賀衍之昨晚都做了什麼?

情緒低落、裝醉、抱着他、把他扛到牀上,然後賴在他牀上不走,非要抱着他睡覺。

這行爲……

柏栩川心砰砰砰砰跳得極響,他不得不打開手機裏的音樂app放首歌,來掩飾自己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過響的心跳。

當然這個行爲純屬穿雨衣打傘,多餘得很,只是心亂成團團的柏栩川已經不怎麼能理智思考了。

他怔怔並着腿,兩手放膝蓋上,微微昂着下巴,雙目放空,思索男人怪異行爲指向的那個不可能含義。

難道衍之……

喜歡他嗎?

青年一邊被天上掉下來一大坨疑似冰淇淋糖霜砸得暈暈乎乎的,一邊艱難地用腦子裏的糖霜思考着。

他默默揪了揪短褲的邊,揪掉一根線頭,然後扯啊扯把整個邊都扯毛了。

柏栩川忍不住看一眼賀衍之,又看一眼賀衍之。

真的嗎?真的真的嗎?

不大可能吧,如果是真的他爲什麼要說謊……爲什麼不承認呢?

他其實還拿不定主意,人家到底喜不喜歡他。

但既然他不能上去揪着他領子問——那糾結這個問題也沒什麼意義。

不如跳過這一步,直接思考下一步。

假設衍之是喜歡他的,他爲什麼不承認。

柏栩川很快想到瞭解釋。

他大概還處在矛盾期。

矛盾期的意思,就是每一個性向從堅定到動搖的人,會經歷一個漫長的自我懷疑,自我尋找的過程。他認爲自己還在那一邊,但心裏又有對這一邊的渴望,在對自我的探尋中掙扎不已。

柏栩川這下是真的在進行深入的哲學思考了,但他思考的外在表現,其實就是在發呆。

年輕人仰着小下巴,愣愣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深深萌到了賀衍之。

賀衍之看着這樣可愛的崽崽,內心五味雜陳。

爲什麼自己偏偏晚了一步,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這個人,也許就是展茗。

賀衍之眸色深了深,決定說什麼也要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充分地正面擊潰展茗。

隔壁房間,正在洗澡的展茗連打了五個響亮的噴嚏。

“難道我感冒了?”展茗莫名其妙自言自語,“不對,昨晚上喝了酒,現在能喫感冒藥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爲什麼點進去是審覈?我修改下看看有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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