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她沒來,該不會又是去出軌其他人類了吧。”
狸妙妙跟影山告別後, 就一個貓踏上回程。
她在烏野的這一天玩得很是開心,不僅蹭到了午飯和包子喫,把糖果回禮發給了排球部的每個人。
還跟之前和她打了一架的月島和好, 當了朋友。
現在她也馬上要回家,去見等着她的牛島了,這一天可以說是非常充實圓滿。
對影山來說, 這一天也是如此。
他喜歡的小貓來找他玩、陪着他一起上學, 他們一起在課堂上睡覺、一起喫午飯。
在放學後排球部的訓練時間也待在一起,小貓還特意給他帶來了糖果禮物。
甚至在隊友們的起鬨下, 影山還親了親來找他報恩,要嫁給他的小貓公主。
這一天讓影山覺得非常快樂,他可以開心地和隊友打自己喜歡的排球, 也可以幸福地和他喜歡的小貓待在一起。
影山覺得這樣就很幸福了, 他一向都這麼簡單, 沒有多少煩惱, 像是隻天真無慾無求的小動物。
這也是狸妙妙喜歡去找影山玩的原因。
但現在看着妙妙小貓離開頭也不回的背影, 影山覺得莫名失落。
他還是沒能把小貓給騙回家呢,更沒來得及給她取個名字。
遠遠看着狸妙妙開心舉起來、微微搖擺着的毛茸茸尾巴,影山真的很想給小貓起個名字叫小排球。
這樣下次小貓再來找影山玩, 他就能看到“小排球”開心地朝着他跑過來的畫面了。
在回家路上的狸妙妙不會想到, 又有個打排球的傢伙想給她起名叫排球。
回家的狸妙妙一個貓走在路上, 非常吸引人矚目。
不是因爲日本沒有野貓,而是因爲野貓們要麼十分警惕躲着人類走, 要麼就親人得很。
親人的野貓懶洋洋睡在路邊、牆檐上,或者等待時機跑到人類腳邊賣萌蹭喫蹭喝。
像是狸妙妙這樣又不躲人、又不親人去蹭喫的小貓非常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連街上的路人都能看出這隻小貓的漂亮聰明。
因爲她像是人一樣,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在道路兩邊走着,還會抬頭看紅綠燈過馬路。
有社團活動結束的女高中生看狸妙妙很可愛,等着狸妙妙走到她身邊讓她摸一摸。
遠遠看見就蹲下來,放輕了聲音說,“噢!小貓咪~你叫什麼名字呀?”
狸妙妙走過去,“喵。”
[我叫妙妙。]
但是狸妙妙沒有停留,她走過去輕輕地蹭了一下女高中生,就毫不留戀地繼續往前走。
她可是答應了牛島,今天要早點回去。
女高中生被妙妙小貓的輕輕一蹭奪取心神。
剛伸出手只來得及摸了下小貓毛茸茸順滑的背,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小貓咪你好漂亮的誇獎,狸妙妙就走了。
女高中生悵然若失,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爲我身上沒有喫的,小貓它纔不理我啊……”
“嗚嗚,下次我出門絕對要隨身攜帶貓條!”
但不管有沒有貓條,狸妙妙都不會停下她的腳步。
她要回去。
她要回去見牛島。
她答應他了的。
所以不管是需要從匆匆人羣的腳邊小心繞過、還是埋頭趕路會錯過天邊瑰麗燃燒的動人晚霞、亦或者是肉墊踩過水泥地和砂石路,都不會阻擋狸妙妙回去見牛島的腳步。
不對,還是有什麼東西能讓狸妙妙停下腳步的。
那是河堤自由生長的草叢裏冒出來的一朵漂亮小花。
淺淺的紫色讓狸妙妙看到一下就想起了穿着白鳥澤隊服的牛島。
狸妙妙忍不住鑽進草叢,歪着小貓腦袋呲牙咧嘴地咬下了這一朵小花。
[我要帶回去送給若利。]
[今天都給影山他們帶禮物了,若利也要有纔行。]
拋開突然變成貓的烏龍不提,狸妙妙其實真的很感謝牛島,願意把躺在路邊當流浪貓的自己帶回去,還這麼溫柔細心地照顧着她。
讓她喫他的、住他的、還睡他。
如果沒有牛島,狸妙妙真的不知道怎麼想象自己莫名其妙變成貓後,要怎麼在外面生活。
所以狸妙妙想送牛島花來感謝他。
匆匆趕路回家的妙妙小貓,接下來叼着一朵紫色的漂亮小花繼續趕路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銜着,要注意動作不能太大讓花朵掉落。
還好回去的路狸妙妙不是第一次走了,她終於平安無事地帶着要送牛島的小花回到了家。
牛島就站在門口等候,一聽到妙妙小貓撓門的聲音就立刻打開門。
然後他看到了他的小貓,還是叼着一朵花回來的小貓。
“妙妙。”牛島彎腰把他的小貓抱起來,“你終於回來了,我很擔心你。”
狸妙妙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牛島,接着拍拍牛島的臉頰讓他看自己,更準確點說是看她帶回來的小花。
“喵。”
[若利,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牛島看懂了妙妙小貓的意思,那朵小花靜靜躺在他掌心,狸妙妙也黏糊糊把小貓腦袋枕在他肩膀上,發出撒嬌的呼嚕聲。
[你喜不喜歡!]
牛島非常珍重地端詳着妙妙小貓送他的第一份禮物。
平平無奇,路上時常會冒出一簇的紫色野花,因爲將它作爲禮物送出的小貓而變得珍貴無比。
一想到小貓在努力趕回來的路上,看到她覺得漂亮的小花咬下來仔細小心叼着,帶回來送給他的樣子。
牛島就怎麼都控制不住更愛妙妙小貓,他的小貓也同樣很愛他。
牛島眼裏帶着笑意,親在了狸妙妙的小貓腦袋上,但這還不止,沒人能忍住只親喜歡的小貓一下。
所以一下又一下,牛島親着他的妙妙小貓。
“謝謝妙妙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狸妙妙被親得不好意思,小貓腦袋埋進牛島的頸窩蹭了又蹭,“喵嗚~”
[若利你喜歡就好啦~]
[明天出去玩,回來我還給你帶禮物!]
那朵小花因爲太小了,不能當成普通花束一樣插進水瓶裏養起來,牛島就小心翼翼地把它壓在書頁裏,希望做成乾花可以保存更久。
牛島回頭,看到被他擦乾淨四隻小爪子,已經躺在牀上咬着他被子蹬着玩的妙妙小貓。
但就算收到了小貓送給自己的禮物,牛島也還是決定明天不讓她出門了。
“妙妙,今天你出去玩的開心嗎?”
牛島把小貓抱到懷裏,簡單一問就打開了狸妙妙的話匣子。
“喵喵!”
[開心!]
狸妙妙興奮甩起尾巴,開始喵喵叫說個不停,跟牛島分享起自己在烏野的經歷。
[我把糖果帶去給影山他們喫了,每人一顆,他們都很喜歡!]
[然後還剩最後一顆我本來打算給月島的,但沒想到他說自己不喜歡喫糖果,就給了我喫。]
[看在這顆糖的面子上,我就勉爲其難跟他和好,以後就不討厭他了。]
一想到影山他們收到糖時驚訝開心的樣子,狸妙妙也覺得開心,她舔了舔牛島的臉頰又去蹭他。
[喵,若利你下次再給我買糖,我帶去請他們喫好不好。]
牛島聽不懂妙妙小貓在說什麼,但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狸妙妙就知道,牛島他肯定會願意給她買任何她喜歡的東西。
的確,狸妙妙沒有想錯,不過也遺漏了牛島自己想要給她買的東西。
比如說一個寵物專用的、帶定位追蹤的項圈。
牛島默默聽着狸妙妙開心跟他分享的喵喵叫聲,已經決定在他買的定位項圈到之前,不讓妙妙小貓出門了。
雖然收到禮物很開心,但只要一想到小貓跌跌撞撞躲避人羣、又鑽進草叢裏摘花路上小心翼翼帶回來的樣子。
牛島就忍不住的擔心,他還想到了天童的模仿。
受傷的妙妙小貓可憐又委屈地叫着他若利,哭着說她找不到家了……
牛島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行,在定位項圈到之前,他絕對不能讓小貓再出去了。
狸妙妙是再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
她跟着牛島一起起牀,站在牛島的肩膀上看着他洗漱。
“喵。”
狸妙妙自顧自地說:[若利,今天的早餐我想喫小蛋糕。]
等牛島洗漱完,狸妙妙又跟着他回到房間裏,她被牛島換下的睡衣罩住腦袋,等她掙扎扒開後,就看到了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去晨跑的牛島。
狸妙妙立刻跑過去就要往牛島身上爬,“喵!”
[若利你把我忘了,我不是也要跟你一起去的嗎!]
[然後喫完小蛋糕,我就去找影山他們玩去了。]
狸妙妙把自己一天的行程安排的很好,但奈何牛島擔心她出去了受傷找不到家,已經決定了不讓她出門。
“妙妙。”牛島轉頭把狸妙妙放回牀上,“今天你不能跟我出去。”
“喵?!”狸妙妙小貓臉一臉震驚,[爲什麼!?]
牛島認真跟小貓解釋,他相信狸妙妙能聽懂他說的話。
“我很擔心你。”牛島神情嚴肅認真,“你跑出去玩,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裏。”
“更不知道你和誰認識交了朋友。”
牛島說這話的時候,簡直就像擔心孩子在外面交到壞朋友的家長,“我很擔心你的這些朋友不會不把你帶回家。”
好吧,牛島的這個擔心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因爲影山就想把妙妙小貓給帶回家,但是被婉拒了。
“所以在我給你買的定位項圈到之前,你暫時不能出去玩了。”
牛島親了親躺倒在牀上,一臉失望的妙妙小貓,“對不起,等項圈到了之後我再放你出去。”
牛島親了親妙妙小貓的耳朵,低沉好聽的聲音像是一隻手一樣揉着狸妙妙敏感的貓耳朵,“妙妙,我真的很擔心你。”
“你乖乖的,等幾天定位項圈到了之後再出去玩好不好。”
狸妙妙還能說什麼。
她只能氣呼呼地鑽進牛島的被子裏,不去看他。
但這次狸妙妙生氣也沒有用,牛島是下定決心了。
牛島說着晨跑結束會帶早餐回來給狸妙妙之後,就關上門離開。
狸妙妙雖然不是真的貓,要想自己溜出去也可以,但她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聽到牛島那麼認真說着擔心她後,狸妙妙也做不到沒心沒肺地跑出去玩。
剛好這段時間她要麼在白鳥澤跟五色工他們玩鬧,要麼就是跑去烏野溜達,的確該在房間裏老實待幾天了。
這樣想着,還有些睏意的狸妙妙,乾脆在被子裏聞着和牛島身上一樣的氣味睡着了。
另一頭沒有了狸妙妙的陪伴,牛島照例去晨跑,只不過突然一下就覺得不習慣了。
連帶着跑步的節奏和氣息都亂了。
這樣跑下去不僅不能鍛鍊身體,還會影響狀態。
牛島乾脆不跑了,轉而走去便利店買早餐。
聽到電動門打開發出提示音,收銀臺店員已經習慣說着歡迎光臨,但還是在看到一個人來的牛島有些驚訝。
店員猶豫再三,還是怯怯面對帥氣但看上去嚴肅不太好接近的牛島,“那個……”
店員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請問小貓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就是叫妙妙的那隻可愛狸花貓。”
店員在這家便利店工作了很久,一直上的早班,面對的都是對早上提不起什麼興趣的學生跟上班族。
雖然有時候也能看到學生們活力青春的打鬧,但那對於打工的店員來說,只會讓他感嘆這樣的青春他已經沒有了。
只不過牛島是個例外。
店員覺得還是學生就這麼自律嚴格的牛島,比他這個打工人還要更“社畜”、數十年如一日。
白鳥澤學園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牛島在進入白鳥澤初中部起,就開始他颳風下雨都不停的晨跑,除了放長假學生們都回家的時候。
這樣算起來,一直在這家便利店工作的店員已經認識了牛島5年,算是跟他相處了五年。
所以在那天牛島結束晨跑,突然帶着只貓走進便利店時,店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個他認識了五年,從來都是寡言少語、雖然帥氣可靠、但也表情嚴肅的牛島,竟然結束晨跑帶了只可愛小貓來買早餐!
店員驚訝之後,接下來每天都看到牛島帶着可愛小貓來買早餐,還看到牛島沒多少人見到的溫柔一面。
帥氣沉默看着不好接近的青年,溫柔地叫着小貓妙妙,還會摸摸她親她,讓小貓挑選自己喜歡喫的東西。
然後一人一貓有時候會坐在店裏喫完早餐,有時也會邊走邊喫。
被上班折磨得沒有精氣神的店員,每每看到小貓站在牛島肩膀上撒嬌去蹭他的可愛溫馨畫面,都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被折磨得破碎的靈魂也像是被拼湊起來了,還讓他生出下次再看到牛島和小貓,他想請小貓喫東西的想法。
但這樣的想法,在看到今天一個人來的牛島後,也落空了。
面對店員的疑問牛島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認真解釋說。
“妙妙這幾天都不會跟我來了。”
“我擔心她跑出去玩遇到壞人找不到家,就打算買的定位項圈到了之後,再讓她跟我一起出門。”
“是這樣啊。”店員雖然沒養過貓,也理解牛島的擔心,畢竟小貓那麼可愛,的確得防着點拐帶小貓的壞人不是嗎。
解釋完之後,牛島就去買早餐,他給自己買了份、又挑了三樣他覺得妙妙小貓會喜歡喫的。
牛島本打算就這樣去結賬,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額外挑了好多不同的喫食,還有幾根貓條一起去結賬。
“買這麼多嗎?”店員有些驚訝。
牛島點頭,“妙妙因爲我不帶她出來有些生氣,打算多買點喫的回去哄哄她。”
店員臉上露出笑容,轉身從冰櫃裏拿出他準備好的三文魚刺身,“那把這個也帶給妙妙喫吧。”
牛島意外,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但店員已經麻利地算好賬,說出一個數字後,才單獨把沒有任何標籤的這盒三文魚刺身放進購物袋裏。
“這是我送給妙妙喫的,沒關係。”
牛島反應過來後付了錢,又認真地對店員說,“謝謝。我會帶妙妙來謝謝你請她喫金槍魚刺身的。”
店員開心笑着擺擺手,“沒事!小貓不需要跟人類說謝謝的,她只要把人類當奴隸就好!”
牛島被噎住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要是問牛島他願不願意當妙妙小貓的奴隸,他也還是會說願意。
買好早餐的牛島沒有第一時間回去,而是繞路去供奉那座貓貓石像。
牛島把那些額外買的喫的和貓條,都整齊擺放在貓貓石像面前。
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虔誠,又仔細用手擦去貓貓石像身上的塵土青苔,
確定自己做的事能讓這尊貓貓神的石像感受到虔誠之後,牛島神情認真地合十雙手,說出他的請求。
“請您接受我的供奉,保佑妙妙。”
牛島認真看向面前的貓貓石像,並不在乎是否有人會嘲笑他,竟然隨便就向路邊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像許願。
“謝謝您讓我遇到妙妙。”牛島還記得那天他跑步經過這座貓貓石像,像是命運般撿到他的小貓。
一想到妙妙小貓,牛島的眼中就不□□露出溫柔神色,“雖然我從沒覺得過一個人很孤獨,但是遇到妙妙之後,有她陪着我,也讓我覺得很幸福。”
牛島是獨生子,並沒有體會過兄弟姐妹陪伴長大的熱鬧。
又因爲父母的離婚和自己對排球的熱愛堅持,牛島似乎總是和人保持着一定距離。
大家會崇拜這樣帥氣又厲害的牛島,也會因爲他沉默寡言的不好接近,而遠遠觀望。
但是突然闖進牛島生活中的狸妙妙是個例外。
她是隻漂亮可愛的小貓,她孤孤零零地出現在路邊,牛島就知道她需要自己。
但在把妙妙小貓帶回去之後,牛島也發現了,其實是他需要他的小貓。
想到這裏,牛島嘴角微微上揚,更認真虔誠地說着他的請求。
“所以我想請您保護妙妙,讓她健健康康不生病。”
“妙妙喜歡出去玩,也交到了朋友,也請您讓她不要遇到壞人,一定要記得回家找我的路。”
牛島是個底蘊頗厚的大家族,新年或是一些節日都會去神社祭祀祈福。
那些時候牛島並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心中澄澈無所想,只是單純做着祈願的動作。
但是現在不一樣,面對着眼前普普通通,可以說是寒酸簡陋,和那些歷史悠久信徒衆多神社根本無法相比的貓貓石像。
牛島從未這麼虔誠過,他沉靜漂亮的墨綠眼眸靜靜看着貓貓石像,說出他最真誠的願望。
“如果可以,我想要讓妙妙一直陪着我。”
“我很愛她,希望她永遠都是我的小貓。”
虔誠的牛島沒有收到來自貓貓石像的回應,但是沒有回應也沒關係。
因爲牛島他知道,自己仍是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只是單純感謝着這座讓他遇到妙妙小貓的石像,接着祈願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他愛他的妙妙小貓,希望她健康平安,想要和她永遠都在一起。
牛島留下供奉離開,他看不到貓貓石像面前已經在開心喫供奉的黑貓。
“喵!這個飯糰好喫!”
“這是什麼點心?!看上去也好好喫的樣子!”
“哦!!還有貓條跟貓薄荷!我看到過其他人類餵給那些流浪的傢伙喫過!”
“我竟然也有喫上的一天了,喵嗚!真的太好了!”
黑貓百餘年之前本來是隻普通的小貓,養它的主人是個石匠,石匠很喜歡他的小黑貓,還在它死後爲它雕了坐石像紀念它。
沒想到稀罕的貓貓石像讓人喜歡,慢慢有不少人類路過時看到,會顯得有些驚訝地說,“這裏有座小貓石像呢。”
“你是什麼神明嗎?”
說着就摘下一朵小花放在小貓石像前,“可以保佑我家的小貓健健康康,每天都有胃口喫東西嗎?”
“這段時間我帶回來的小魚它都不喫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就這麼玩笑似的一句話,就那麼一朵普普通通的野花,成爲這座小貓石像慢慢變成現在大小算個神明的黑貓的開始。
黑貓大快朵頤地喫完了牛島奉上的貢品,翻着肚皮躺在地上感嘆。
“早知道這個人類對貓這麼好,我就不先實現那傢伙的願望讓她變成貓,而是換成我自己去當他的貓了喵~”
黑貓把牛島對狸妙妙的喜歡看在眼裏,這會兒它喫飽喝足舔舔爪子洗臉,漂亮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裏閃爍着光。
“不過看在他這麼虔誠的份上,我就實現他的願望吧。”
“是時候了,你們人類不都喜歡拿着貓耳孃的照片,讓自己的小貓照着這個樣子變嘛。”
黑貓臉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現在時機就要到了。”
狸妙妙一直想要的能變回人類的願望,它馬上就幫她實現!
牛島回宿舍的時候,本以爲會看見被小貓生氣弄得亂糟糟的房間。
但出乎他意料的,狸妙妙不僅沒有生氣把房間弄得亂糟糟,還乖乖躺在牀上睡覺。
看着妙妙小貓像是人一樣仰躺在牀上,枕着枕頭,還知道拉着被子蓋到胸口的可愛樣子,牛島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牛島把買回來的早飯,和其他想要哄小貓的零食整齊放在桌子上,他知道狸妙妙看到後一定會知道這是他給她準備的。
牛島沒有把妙妙小貓弄醒,而是摸了摸她又俯身親了她一下。
“繼續睡吧,妙妙。”
睡着的狸妙妙還不知道自己被親了,只是在醒來之後看到桌子上好幾種喫的後,就知道這是她的了。
[若利今天竟然給我買了這麼多喫的。]
狸妙妙已經猜到牛島肯定是想哄她,擔心她因爲不能出去玩而不開心。
但實際上,狸妙妙開心啃完了口感鮮嫩細膩的三文魚刺身,又喫了不少其他牛島買的東西,就搖着尾巴睡在桌子上,悠閒舒服地曬太陽了。
[不出去玩也不是不行。]
狸妙妙得承認,變成貓後她受到了身體的影響,好像更能享受這樣自在悠閒的生活。
只要能讓她喫飽、曬太陽,和牛島在一起她就覺得很開心。
一想到牛島,躺在桌子上的狸妙妙就睜開了她像是金色水晶般的眼睛。
狸妙妙從桌子上跳到牛島的牀上,啪一下就歪倒身子躺了上去。
“喵。”
[不讓我出去玩就算了,若利竟然都不讓我跟他一起去上課。]
狸妙妙還是忍不住抱怨,她已經習慣跟牛島在一起了,這會兒猛然離開牛島,她還着實有些不習慣。
睡在牀上的狸妙妙抬起腦袋看向門口,更準確點來說是隻要她跳起來,伸爪子一勾門把手就能被打開的門。
她要不要出去找牛島呢?
思索片刻後狸妙妙還是放棄了。
牛島本來就擔心自己不知道她出去哪兒玩了,現在要是狸妙妙表現出她聰明到能自己打開門去找牛島,只會讓他更擔心他的小貓會溜出去被人給騙走。
狸妙妙歇了這個心思,但貓又無聊極了。
[到底定位項圈什麼時候才能到啊!我想出去玩!]
在牛島牀上翻來覆去、又氣鼓鼓踩着他的枕頭後,狸妙妙還是決定站起來搗點亂。
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能學習貓的習性被影響的狸妙妙,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沾上了些小貓的調皮搗蛋,以及愛到處鑽的性子。
狸妙妙跑到牛島的衣櫃前,忍不住小貓爪子扒拉打開衣櫃門,接着順滑地鑽進去。
衣櫃裏很黑,但變成貓的狸妙妙一點都不怕。
反而因爲衣櫃裏全是牛島的衣物,有* 着他身上熟悉的氣味覺得放鬆喜歡。
狸妙妙隨便咬住牛島一件上衣的衣襬,想把它從衣架上拽下來。
[喵唔……我給若利你疊衣服。]
但狸妙妙那是真想給牛島疊衣服嗎?她那分明是想搗亂!
狸妙妙被掉下來的衣服埋起來,好不容易從衣服堆裏冒頭鑽穿出來,還是沒有吸取經驗教訓,繼續小爪子撓撓那個、小尖牙咬咬這個。
最後打開櫃門,還對那幾個嵌在衣櫃中間的抽屜很好奇。
[這裏面裝着什麼?]
狸妙妙感覺自己平時都沒注意過這個抽屜裏裝的是什麼,一時間好奇心起,怎麼都想打開抽屜看看。
狸妙妙一向都是行動派,剛這麼想立刻就這麼做了。
她帶着肉墊的小爪子雖然不靈活,但扒拉開個櫃子還是輕輕鬆鬆。
只是在看到櫃子裏的東西是什麼之後,狸妙妙不好意思了。
[欸……是、是裝的這個啊……]
打開的抽屜裏是整齊捲成圓柱形擺放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深色,整體以柔軟舒適布料爲主,包裹感也極強,再輔以一條固定彈力布帶,就組成了狸妙妙看到的東西。
[若利的內……]
狸妙妙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她怎麼就忍不住好奇呢!
剛這麼譴責完自己,狸妙妙就又忍不住好奇地伸爪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好奇了,狸妙妙沒注意肉墊去試探地拍拍時,指甲勾到了布料上。
等她收回爪子的時候,就連帶着把那條內褲給扯了出來。
提起爪子,看着完整在自己面前展開的內褲。
狸妙妙:[……]
[對、對不起啊!]
妙妙小貓肉眼可見的慌亂,[我不是故意的,我給若利你疊好放回去!]
說完狸妙妙就揮舞着兩隻爪子,想要像是人手時一樣把內褲疊起來。
但怎麼可能,狸妙妙都沒發現,她慌亂之間把藏在肉墊裏的指甲給彈出來了,兩隻爪子現在都緊緊勾在牛島的內褲上。
狸妙妙還能看到內褲上有好幾個透光的小洞。
……
要死了!
慌亂之間狸妙妙掙扎得更厲害,也讓牛島的內褲戰損得更厲害。
最後狸妙妙沒辦法了,她選擇把這條內褲藏在牀底下,期望牛島收拾衛生的時候不會被他發現。
晚上牛島結束訓練回來,剛打開門就看到乖巧站在門口迎接他的妙妙小貓。
她仰着小貓腦袋,漂亮的金色眼瞳裏只映出他一個人的樣子,“喵~”
[若利你終於回來了。]
狸妙妙抬起爪子就想往牛島身上爬,牛島也沒辜負她的期待,立刻就把她抱起來。
“對不起,妙妙,我回來晚了。”牛島親了親妙妙小貓跟她道歉。
狸妙妙心虛甩着尾巴接受了牛島的親吻道歉,[沒關係,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
狸妙妙因爲牛島聽不懂小貓的喵喵叫,假裝坦白的承認了她的罪行,還交代了罪證的藏身地點。
看上去老實極了,實則一點都不老實。
這一點還是在牛島準備去洗澡,打開衣櫃看到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後才發現的。
牛島轉頭,“妙妙。”
狸妙妙已經整個貓藏在被子裏躲起來了,小貓這怎麼能叫搗亂了,頂多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探險。
牛島無奈地搖搖頭,但眼裏更多是對小貓的縱容。
接下來的幾天,狸妙妙都因爲牛島買的帶定位的寵物項圈沒到出不了門。
去烏野找影山他們玩是不可能的了,但還好牛島擔心狸妙妙一隻貓待在房間裏無聊,還是把他帶去一起上課,又一起去排球部。
能和小夥伴五色工跟白鳥澤排球部的其他人一起玩耍,很快狸妙妙就忘了影山。
但是影山卻沒忘了狸妙妙,他在訓練的時候沒忍住走神,被日向的發球砸了個正着。
“啊啊啊!對不起影山!我不是故意的!”
日向慌忙滑跪道歉,卻不想影山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排球還給了日向。
影山的不對勁連月島都發現了,他立刻給影山下病危通知書,“日向你完了,你把影山的腦袋給砸壞了。”
日向不敢相信,“怎麼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還是一旁觀察了很久的山口說了句公道話,“日向,阿月是在開玩笑,你別當真。”
山口看嚮明顯在走神的影山,說出自己的推斷,“應該是因爲這段時間小貓都沒有來找影山,他纔會走神沒注意到你打過來的排球。”
山口說對了。
這幾天影山無論怎麼在上學路上徘徊等待,都沒等到像是之前那樣,高高翹起尾巴開心朝他跑過來的妙妙小貓。
失望小貓沒有來找自己玩是小,影山更擔心狸妙妙是不是出事了。
他都想跳過那個不認識的小貓主人,張貼尋貓啓事來找狸妙妙的下落。
烏野排球部不止影山一個人在想那隻無情小貓,提到一直不來的狸妙妙,月島也沒忍住說,“果然就不該對出軌的小貓有什麼期待。”
月島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明明是想譴責無情的小貓咪,卻說出了自己像是被拋棄的感覺。
“她沒來,該不會又是去出軌其他人類了吧。”
月島的幽怨猜測一點沒錯。
不過也不算出軌,和牛島這個貨真價實讓狸妙妙蹭喫蹭睡的比起來,影山和月島纔是狸妙妙在出軌。
晚上牛島單手把狸妙妙從牀上抱起來,另一隻手拿着粘毛滾筒清理牀上的貓毛。
牛島一向愛乾淨,雖然會縱容妙妙小貓跟他一起睡,但在衛生方面也從不懈怠。
狸妙妙趴在牛島肩上,等他把牀上清理乾淨後就準備跳下去繼續躺,沒想到讓牛島捏住了後頸。
牛島:“妙妙,你該洗澡了。”
小貓其實不需要每天洗澡的,但鑑於這段時間妙妙小貓跑出去玩得很勤,再加上她堅決不給自己舔毛,牛島覺得她有必要洗澡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他就給妙妙小貓洗乾淨澡。
同樣也是今晚,牛島不會想到他的小貓要變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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