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杜麗娟離得最近,第一個被唐澤的舞姿震撼,然後就深深的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一出手就非同凡響!
她的眼睛裏冒出來貪婪的精光,就像是豺狼虎豹,要把唐澤生吞活剝掉!
什麼叫天分,這就叫天分!
廣場舞團隊裏的其他成員,一開始根本不屑於看唐澤。哪怕杜麗娟吹噓的再神乎其神,但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何況還要考慮到杜麗娟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火的口才!
然後到了下一個節拍。
唐澤把腿跨出來,與肩同寬,標準而優雅,活脫脫像一個出自中古世紀歐洲藝術大師的雕塑作品!
就像一堆暗淡無光的石頭塊裏,突然冒出來一顆金子,閃閃發光,熠熠生輝!
這一下,頓時被別人注意到!
“他這老傢伙,是不是自己偷偷練習過廣場舞呀?怎麼感覺比我這跳了十年的還要厲害?”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個年紀,動作還這麼利索?”
“這個老頭子,真的從沒跳過舞?也許杜姐說的,沒什麼錯……他真的是廣場舞天才!”
各種各樣的疑慮,在廣場舞團大部分成員的心底紮了根。
在剛剛,她們還對唐澤的實力十分懷疑,甚至還有些看低。
但到了現在,她們的心思早發生了轉變,開始變的好奇,於是給予了唐澤極大的關注。
第一節音樂,表現完美!
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完美!
舞曲進行到一半,所有廣場舞團的隊員,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足可以塞進去一個大大的鴨蛋!
一開始,還有些人抱着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想法,但唐澤的表現,卻徹徹底底的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節拍,都是那麼的自然,都是那麼的精準,就像扣上了發條的機器分毫不差,偏偏又由內而外散發出獨屬於人類的活力!
彷彿現在在跳舞的,並不是一個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兒,而是一個神采飛揚的翩翩少年!
濃郁的男性荷爾蒙,隨着唐澤的一舉一動,逸散到全場!
廣場舞團裏的老太太,忍不住想要尖叫,想要歡呼,想要瘋狂的追求!
此刻的唐澤,在他們的眼裏,就是罌粟一般的迷幻存在!
甚至於在恍惚之中,她們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揚到那遙遠的、塵封已久的少女時代!
幻想!
美好!
她們這時才明白自己的女兒孫女,爲何會那麼腦殘的追求一個明星,簡直是感同身受!
至於其他的老頭們,則是眼裏滿是崇拜和佩服。
你的鄰居是百萬富翁,你可能會嫉妒,會詆譭。但如果鄰居是世界首富,你便會心悅誠服。只因兩者的差距太大,根本沒有相比的可能性。
“好精神的老頭兒!”
“杜姐真是挖到寶了!”
“我得回去翻翻結婚證,我要和我家老頭兒離婚!”……
各種各樣瘋狂的情緒迅速的發酵起來,每個人的眼裏,都忽略了四周所有的景象,只剩下那一個舞動着的身影。
唐澤佔據着最重要的中心位置,沒有人感覺到任何的不適,那個位置彷彿爲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至於唐澤,內心無聊的不行。
這麼簡簡單單,伸伸腿、張張胳膊的動作,對於他而言毫無難度,甚至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他只是勉爲其難的動了兩下,哪裏想得到竟在其他人的心裏引起了驚濤駭浪。
終於,一曲終了。
唐澤連外套都沒脫,不但如此,自始至終,他連一滴汗都沒出。
反正是訓練唄,隨便應應付付就得了。
“唐~~大~~哥~~”
一陣教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傳出來,唐澤如同遭受當頭棒喝,腦袋一黑,雙腿發軟,身子裏的骨頭直接麻酥了半邊,險些一個跟頭就栽到在地上。
忍住一身的雞皮疙瘩,唐澤扭過頭來,杜麗娟就像猛虎撲食似的撲上來,掏出懷裏的手帕就爲唐澤擦汗:“唐大哥,你累了吧,來我給你擦擦!”
“唉,杜姐,你平時爲咱們隊裏忙東忙西的,這種小事怎麼還能麻煩你呢,換我來換我來!”
“我這手絹剛買的還沒用過呢,讓我的。”
“唐大哥,你渴嗎,我這裏有溫水。”
老太太們爭先恐後的湧了過來,鶯聲燕語不太恰當,更像是一羣抱窩的母雞在咯咯的叫嚷。
矜持,大傢伙要矜持啊!
唐澤險些被他們直接撲倒,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爲第一個被粉絲唾沫星子淹死的人物。
就連那杜麗娟,都被殷勤的人羣,直接擠到了外圍。
她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自己費大力氣拉來的唐澤,獲得了大家的認可,她自然非常的高興。
可以說,憑藉着這一次合練,唐澤徹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至於之前擔憂的林強的問題,早就被杜麗娟拋到了九霄雲外,完全不當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壓過小區空地所有音響的聲音由遠到近傳了出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
震耳欲聾的聲音,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齊刷刷的扭過頭去,只見一支打扮的整齊劃一的廣場舞隊伍,浩浩蕩蕩的由東向西而來,慢慢的走過來。
每個大媽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亂顫的腰枝就像秋風吹過果實熟透了的果樹,配合着簡單粗暴的舞蹈動作,一下一下的瘋狂衝擊着大家的視網膜。
在隊伍的外圍,更圍着一羣歡呼吶喊的廣大粉絲羣衆,可謂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就連聽到吐的配樂神曲,彷彿帶着幾分進行曲的大氣味道。
這架勢,這氣場,知道的認爲是廣場舞隊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要去討伐非洲哪個窮困部落呢!
而在隊伍第一排最中央,也就是杜麗娟讓唐澤站的位置,站着的正是林強。
他換上了一身中山裝,上面的褶子還清晰可見,不知道壓了多少年的箱底。步伐矯健的像是回到了十八歲,花白的頭髮全染成了黑色,修整的利利索索,連那幾撇小鬍子唐澤都懷疑抹了髮蠟。
“這是要來找茬呀!”唐澤挑起了一邊的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