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斯特的身周被低氣壓籠罩了一瞬, 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劍砍人,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轉身繼續前進了。

不知道是因爲想到從黑森的文盲裏招聘出一個書記官不容易, 還是覺得因爲被看了屁股蛋子就殺人有點過於丟人。

見危機過去, 蕭止悄悄鬆了口氣, 趕緊跟上。

但這一次他牢牢地控制好了自己的視線, 什麼不該看的地方都沒有亂看。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向着那法埋骨地的方向走。

走了一陣,蕭止發現了變換爲亡靈的好處。他們越往前, 空氣裏的死氣就越濃郁, 按理說應該會在他的身上多疊加幾層“死氣纏身”,但是沒有,蕭止的身上依舊只有之前的那一層buff。

看來這就是不死族的優勢, 他們已經死了,死氣又怎麼可能侵染他們呢?

前方, 又是一羣沼澤裏的醒屍向着他們撲來。弗羅斯特一人一劍衝在前方,乾脆利落地將他們解決掉。看這個架勢, 不知道還以爲後面的蕭止纔是老闆, 而前面砍得起勁的那個,只是個英勇護主的騎士而已。

這一次,倒下的醒屍羣裏掉落了一本傳承卷軸。

全大陸都知道,傳承卷軸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每一個卷軸代表的都是一份招數傳承, 裏面的東西只要不是太雞肋, 都可以送去拍賣行裏掛着, 根本不愁賣, 不論是大陸居民還是阿薩納西人都會很歡迎的。

如果運氣好獲得了知名的招式的卷軸,更是可以在拍賣會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曾經就有一份傳聞中已經失落的傳承卷軸,最終被拍賣到了上億的價格, 大家對傳承卷軸的渴望可見一斑。

弗羅斯特撿起卷軸隨意掃了一眼,眼底毫無波動,就跟看到了一卷衛生紙一樣。

“拿去。”他隨意地將卷軸向後一扔,沒有丁點捨不得的意思。

蕭止伸手抓住朝着他飛來的卷軸,這個卷軸像是某種皮質的,質地很堅固,上面還有魔法保護,讓它的表面保持着乾淨整潔,也難怪能保存這麼久。

打開一看內容,上面記載是是一個叫做“法術護盾”的法術。可以在施法者的身周形成一個保護罩抵消傷害,護盾的強度和施法者自身的攻擊力和魔力儲備有關,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技能。

看阿森的反應,很明顯這個卷軸就是給蕭止了,術法卷軸這種東西,居然說送就送的?

蕭止忍不住懷疑,黑森福利這麼好的嗎?

很快,他就不需要懷疑了,因爲除了法術護盾的卷軸之外,他還收穫了裝備、不知名的藥材、高級材料……阿森似乎把所有的掉落都丟給他了。

當蕭止表達自己的疑惑時,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用不上。”

然後繼續把這些收穫像丟垃圾一樣丟給了蕭止,但這些可都不是垃圾啊,甚至有好幾個材料在市面上的價值都超過了10萬。

蕭止總覺得這人在給自己開後門,但看他面無表情的臉又不確定,大概黑森真的就是福利好吧?所以騎士長們的忠誠度纔會這麼高,哪怕領主常年翹班也不離不棄。

弗羅斯特的身影一直在前面開路,看起來非常沉穩可靠,任何朝他而來的攻擊都會被他擊潰,他就這樣以一種不可戰勝的姿態一路向前。

其實蕭止一個人對上這裏的怪物也是能打他們一羣的,有時候看着阿森一個人浪,他還有點手癢,想搓搓火球什麼的。

但他現在可是個柔弱的文職人員。雖然書記官的考覈也考驗了戰鬥力,但誰讓他的同事不是boss級別的騎士長,就是能和騎士長打得難捨難分的阿裏法呢?在他們的襯托下,沒機會動手的書記官還真就變成了一個文官。

想動手?憋着。

蕭止在心中悄悄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個專門來撿漏混經驗的小號了……

不知道爲什麼,蕭止蹭着阿森打怪的經驗,拿着阿森給的材料,突然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

人一閒,就忍不住想找事做。

但現在蕭止的身份是個亡靈,又不能拿出通訊簿水論壇騷世界,也不能盯着阿森的背影一直看,他怕阿森這一次真的會忍不住送他一劍。

最終他只能選擇在大腦裏胡思亂想,尋找有意思的事情。

突然有一件事浮現在腦海裏。

那是以前兩人在黑森的某次尋常的見面,蕭止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給阿森帶了什麼東西了,他只記得那天的阿森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對他買的汐月族小喫都有點興趣缺缺的樣子。

蕭止坐在他旁邊問:“怎麼了?”

阿森看了看他,顯得有點猶豫,蕭止也沒有逼問,只是安靜的等他自己覺決定要不要說。

思考了片刻,阿森纔開口:“小七,你會害怕我嗎?”

蕭止反問:“爲什麼?”

阿森這種溫和無害的性格,還長得好看,到底有哪裏會讓人害怕了?怕被他帥死嗎?

阿森拿出了一本蕭止給他買的書——《達澤門亞大陸十大靈異傳說》,他指着其中一個描述不死族的章節:“書裏說,活着的人都很害怕不死族,因爲不死族會爲他們帶來災厄與死亡。”

蕭止看着這本自己隨便買的少兒讀物,他最近買了很多這樣的科普讀物給阿森解悶。蕭止有點後悔,他應該好好檢查一下內容的,多挑一點會讓阿森看得開心的書纔對。

蕭止說:“在大路上有的作者爲了銷量,就會刻意編造一些聳人聽聞的東西。比如什麼‘震驚,國王竟然幹出這種事’、‘快看啊,不看不是千葉國人’,其實內容都很浮誇,水分很多的。”

“不死族又不是真的會帶來厄運,大陸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不死族的。”

阿森鉑金色的眸子很認真地看着蕭止:“那你會害怕嗎?”

“不怕啊。”蕭止摸着下巴思考了下,忽然換了一種陰森森的語氣:“你知道嗎?其實我們阿薩納西人最喜歡喫你這樣的不死族小青年了,沾上雞蛋液,再裹上面炸一炸,一口一個可香了。”

他還專門搭配了動作和表情,看起來像個邪惡的壞巫婆。

阿森:“……”

過了一陣,阿森艱難地開口:“我……看起來算好喫的那種嗎?”

蕭止點頭:“好喫,一看就香到不行。”

阿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說話。

蕭止:“……”

難道是當真了?

蕭止忍不住對比回憶裏和現實中的人影,心中再一次忍不住升騰起孩子長大了的感覺,不過這一次是對孩子長大後,變得心思難猜的感慨。

前方的死氣越發濃郁了,空氣裏的淡綠色霧氣已經變成了深沉的墨綠,並且有種粘稠的感覺,讓人感覺到渾身不舒服。

不遠處的地上出現了黑漆漆的地洞,洞口很大,一路延伸向下,就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嘴。從外面根本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但是可以很清楚地發現,濃重的綠色霧氣就是從裏面不斷溢散開來的。

想必,那法和他的部下們應該是以這裏爲基地的,死氣和怨氣根本就掩飾不住。

弗羅斯特淡淡地說:“就是這了。”

他說完就抬起腳進入了洞口,動作自然得彷彿不是來踢館,而是回自己家一樣。

作爲一個蹭經驗的小號,蕭止自然也要跟上。

蕭止感覺自己變成亡靈真是個機智的選擇。

看洞裏面綠色霧氣的濃度他就能想象得到,要是他以活人的狀態進去,身上的buff疊加的速度肯定是嗖嗖嗖的,估計沒多久就需要喝藥,還不知道他帶的藥劑夠不夠呢,亡靈就沒有這樣的煩惱了。

進入地洞內之後,蕭止發現這裏面和外面的危險還真不是一個等級的。

外面基本都是無主之地常見的怪物,以及死在那法埋骨地那些冒險者的醒屍,這些傢伙大多都是憑藉本能戰鬥的,有謀略的很少,和野獸也沒什麼區別。

但裏面不同,兩人剛剛踏入地洞不久,黑暗裏就有身穿沾滿血跡的鎧甲,渾身遍佈着傷口,神色兇狠猙獰的亡靈士兵向着他們走來。

這些士兵的眼裏全是戰意和殺戮的慾望,似乎除此之外,他們的人生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殺——”

“吞噬他們的靈魂——”

“哈哈哈哈——”

一邊嘶吼着,這些士兵一邊舉起了手裏的武器,瘋狂地向着他們撲過來。

弗羅斯特的面色依舊很平靜,這一路走來,他的臉上都幾乎看不到什麼表情,不論是眼前的亡靈士兵,還是那些猙獰的怪物,在他的眼裏都是一樣的——弱者。

對付弱者需要什麼特別的情緒嗎?

不需要,只需要將這些試圖挑釁他的傢伙全部消滅掉就好。

蕭止站在原地,默默地欣賞自家老闆再次表演一招一個小朋友的絕技。

但是……

閒,實在是太閒了。

作爲一個砍崽,蕭止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跟着人屁-股後面撿漏是一件這麼無聊的事情……看着那麼大一堆目標卻不能動手真的好難受,好想掏出他的大寶貝對着這一羣傢伙轟轟轟啊!

於是,閒來無事的蕭止掏出了一瓶千葉露。

這是在千葉國閒逛的時候買的,是一種千葉國特產的飲料。千葉露是用了許多種植物的汁液做成的,味道清甜,帶着一絲絲柔和的香氣,在大陸上都很知名,被譽爲“來千葉國旅行一定不能錯過的美味”。

還好黑森的書記官配備有儲物戒指,達澤門亞大陸上的儲物道具不如玩家的揹包空間大,塞東西進去的手法略複雜,也沒有停留時間的功效,但儲藏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可以假裝這些是從他的儲物戒指裏拿出來的。

前方是弗羅斯特在亡靈士兵的圍攻裏穿梭,每一道劍鋒過處,都是一個亡靈慘叫着消失不見,他的眼神犀利,沒有畏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片純粹的戰意。

後面是……蕭止悠閒地喝着千葉露,彷彿是在電影院裏一邊喝肥宅快樂水一邊看電影的觀衆。

最後一劍落下,亡靈士兵們的身影消失不見,他們全部被打散了,但在這種怨氣聚集的地方,或許要不了多少年就又會再次復甦。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們是不能再阻礙弗羅斯特前進的腳步了。

弗羅斯特周圍的喧譁消失,死寂再度迴歸。

這樣一來就顯得某個人悠閒喝飲料的聲音尤其明顯,尤其是空氣裏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香味。

蕭止也發現了,他看向前方,果然看到了自家老闆那個幽幽的眼神。

震驚!老闆親自帶着員工摸魚,員工竟然還不滿足,趁着摸魚的間隙又摸起了新的魚!難道這就是人類死了也改不掉的劣根性嗎?

因爲弗羅斯特不說話,蕭止揣摩着這個眼神的含義,順手摸了一瓶千葉露遞過去:“您……來點?”

遞過去之後他又有點後悔,都是習慣害人,以前蕭止有什麼喫的都會分享給阿森的,但是現在這個阿森還真的會想喫別人分享的東西嗎?

弗羅斯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眼神看着蕭止。

就在蕭止以爲他會轉頭就走的時候,他卻意外地伸手接過了千葉露,並打開喝了一口。

蕭止在這一瞬間忽然有種時光重疊的感覺。

好像以前他路過千葉國的時候也給阿森帶過千葉露。那時候的阿森說了什麼來着?

是“很好喝”,還是“小七選的果然好喝”?蕭止已經有些記不清了,反正他拿給阿森的東西,阿森都會說好的,但是他還記得阿森當時臉上的那個淺淡的笑容,帶着一點點滿足和快樂的樣子。

弗羅斯特沉默地喝完了手中的千葉露,然後他雙眼盯着瓶子似乎在回想什麼,但最終只是眉頭微皺,扔掉瓶子不發一語地轉頭離開了,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兩人繼續前進。

蕭止已經記不清沿途出現了多少亡靈士兵,反正每一次的節奏都是差不多的,最後的結局也讓人沒有絲毫意外。

兩人穿過一條天然的岔道口,這一次周圍的環境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周圍的環境都是地洞天生的模樣,上面帶着一些刀劈斧砍的痕跡,訴說着之前那場反抗軍和那法的決戰是有多麼激烈,看着殘酷又陰森。

但這條路不同,周圍的牆壁上掛着一些腐朽的紗幔,上面能看到隱約的花紋,還能看到幾個沒有徹底散開的繩結,不難想象在它們腐朽之前應該非常精緻漂亮的。

地面上也有着被踩碎的地燈,從殘片來看,這些東西原本也是相當精美的。

當那法生前進入這個地洞的時候,他和手下應該都已經窮途末路了纔對,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能享用到這些奢侈的裝飾品,又或者說他或者她居然在絕路上還有閒心佈置自己的居所?

這個人在那法的勢力裏肯定地位不低,會是誰呢?

蕭止看了一眼弗羅斯特,好吧,從這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除了帥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他們繼續向前。

不久後,一間石室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石室應該是天然形成的,很粗糙,也沒有開鑿的痕跡。石室的正中擺放着一個石臺,石臺有開鑿過的痕跡,應該是人爲的,上面還殘留着沒有完全腐爛的華麗布料。

這些布料的華麗程度不會輸給蕭止在沙倫娜公爵宅邸裏見到的那些,可見它們原本的主人應該是一位地位相當高的人。

周圍的牆壁上也有紗幔裝飾,地面還有很多碎掉的裝飾品,看來這個人哪怕是在窮途末路的時候,也不會放棄享受奢靡的生活。

而且,從風格看,應該是一名女性。

“呀,有客人來了啊~”

甜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

蕭止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原來石室的頂端上還掛着一個華麗的吊燈,大概是遠離地面的關係,這個吊燈一直沒有遭到破壞。

此刻,一個滿頭濃密金色捲髮,有着一雙誘人紫色雙眸的女性亡靈正坐在上面。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紗裙,膚色雪白,身上是精美的飾品,赤着足,布料稀少的紗裙幾乎要包裹不住她那讓人移不開眼的好身材。

這個亡靈不像之前的那些一樣渾身血污,她從頭到腳都是乾乾淨淨的,只有脖子上有着一道血線,環繞了她整個脖子,這大概是當年那個導致她死亡的傷口。

從她的眼神看來,她的神志很清醒,並沒有被殺戮佔據。

女性亡靈朝着他們輕輕俯身,毫無顧忌地展露着自己胸前的曲線:“你們是來找誰的?”

弗羅斯特沒有廢話:“那法在哪裏?”

女性亡靈聞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呵呵,我是杜蘭露絲,那法陛下最寵愛的妃子,你們確定要問我這個問題嗎?”

蕭止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心生警惕。

杜蘭露絲確實是那法的寵姬沒有錯,她幾乎半生都陪伴在那法左右,甚至一直跟隨那法四處出徵,包括到最後死亡都在一起。

和杜蘭露絲美麗的外表不同,她生性殘忍,喜歡血肉獻祭、拷問、折磨,那法後宮裏消失的女人有大半都是出自她的手筆。但那法卻對此不以爲意,甚至會和她一起觀賞那些可憐女人的死亡。

可以說兩個人都是一路貨色,一樣的殘忍嗜血,一樣的漠視人命。

但比寵姬身份更加知名的,是她的詛咒術。

那法的後宮裏,幾乎囊括了當時託德裏王朝全部的美人,杜蘭露絲能夠獲得那法長久的寵愛當然不光是因爲外表。她憑藉着詛咒術幫助那法解決了很多敵人,在鎮壓民衆反抗的時候也有不少反抗軍將領是死在她的手上。

可以說,這就是一條淬了毒的美人蛇,一旦對她掉以輕心,她就會將你吞噬。

蕭止靠近了弗羅斯特,輕聲說:“請小心她的詛咒術。”

弗羅斯特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杜蘭露絲見狀,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改,她美麗的紫色眸子看向弗羅斯特:“您好像也是一位充滿魅力的君主呢,值得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服侍在側。”

一邊說,杜蘭露絲一邊輕柔地扭動自己纖細的腰肢。在那法的後宮裏稱霸多年,打敗了無數心機與頭腦並存的美人,她很明白男人都喜歡什麼,也很清楚自己最有魅力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她完全沒有提到蕭止,因爲在她的眼裏這人一看就是跟在後面的小跟班,完全不值得注意。

蕭止:“……”

姐姐您這是要走色-誘路線的架勢?他忍不住看向了弗羅斯特,他家孩子還小,今年才六百多歲呢,千萬別跟千葉烏一樣學壞了啊。

弗羅斯特沒有說話,他看着杜蘭露絲又問了一次:“那法在哪?”

杜蘭露絲見過的不解風情的臭男人多了,總是有那種表面上一本正經,一副對女人絲毫沒有興趣的傢伙,但最終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能逃過她的誘惑。

杜蘭露絲一點都不急,她悠然地從吊燈上飄落下來,將絕美的容顏湊到弗羅斯特面前,讓他可以盡情欣賞自己彷彿被美麗女神祝福過的美貌。同時,只要弗羅斯特願意,視線稍稍下移,就能同步觀賞她毫無瑕疵的身體。

她微微壓低了嗓音,如同摻着蜜糖的美酒,繼續誘惑着:“您願意接受我的臣服嗎?您可以對我爲所欲爲,包括……任何事情。”

弗羅斯特的眉毛微微皺起:“不需要,我身邊的人夠多了。”

杜蘭露絲毫不氣餒,笑容更加甜美:“她們一定都不如我好,您不如試一試,世界上沒有女人能比我更能讓您滿意。”

弗羅斯特面無表情:“不用,我身邊都是男人,還都比你強壯,我已經很滿意了。”

蕭止:“……”

那個……這話很有歧義啊……

不過蕭止想了想,光從字面上理解的話,好像還真是這樣誒。他在黑森見過的那些騎士長全部都是男性的外表,骨龍阿裏法雖然看不出性別,但那個隨便在泥坑裏打滾的樣子,一點也沒有透露出女孩子的感覺。

怪不得骸宮整體都透露出一種質樸又粗糙的風格,黑森從上到下都是糙得不行的漢子,還是完全不講究生活品質的不死族,能細膩纔有鬼了。

杜蘭露絲的笑容徹底僵住:“……”

失算了,媽的!這傢伙居然是個死基佬!!!

衆所周知,死基佬的眼裏只有另一個死基佬,再漂亮的女人也不屬於他們的狩獵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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